空氣清新,晴空萬里。太空堡壘漂浮在湛藍的天空中,朵朵白雲從身邊掠過,神祕且意境深遠。
職業者小隊來到這個奇異的位面已經快二十天了,他們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在衆多的祭祀法臺上挑選一處,然後獵殺上面鎮守的魔獸。
誓言歷歷在目,每個人都憋足了勁刻苦修煉,拼盡全力想要達到武學的更高境界。他們日復一日全力廝殺,武技突飛猛進,同剛進入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段時間裏,他們將神祕位面上大大小小的祭祀法臺摸底探尋了四五十座,數量接近一半的樣子,在其中一處偶然發現了暴風兵團活動的蹤跡,找到了幾位消失的團員的屍體。
由於時間差的原因,這裏已經過去了數百年,這些人早就化爲皚皚白骨,只有隱約可見的服裝碎片上面鐫刻着的團隊標記,訴說着當時的淒涼。
此外,他們還發現了許多類人生物活動的蹤跡。從他們的兵器和鎧甲來看,顯然是具有一定文明的外來者,體型和外表同人類有着極大的不同之處。這些類人生物應該都是武者,最後都葬送在這裏,成爲了遇難者中的一員。
衆人非常驚訝,也更加不安,在戰鬥之餘時常會胡思亂想,揣測自己會不會變成其中之一。見苗頭不對,何金水立刻拍着胸脯安撫衆人,表示一定要將大家完整如初地帶回去。他根據發現的情況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認爲這個位面是若干個混亂時空的一箇中轉站,傳送門應該不止向一個位面開放,尼奧大陸只是其中之一。
從目島上已經了無人煙的景象來看,他們顯然目前唯一的倖存者。一次無意中的發現,讓他們感到心驚肉跳起來,甚至充滿了莫名的恐懼。這裏的祭祀法臺竟然隨時都可以變化,一旦某個鎮守魔獸被他們殺死後,第二天這個法臺就會完全刷新。法臺的形狀造型會變,周圍的地形的會變,鎮守的魔獸也會變,彷彿永遠沒有窮盡,殺死了又會再生出來一樣。
何金水曾經率隊回到了美杜莎所在的那個法臺,發現鎮守boss變成了一個嗜血牛頭人,衆人很輕鬆地就殺死了這個嗜血牛頭人,同先前美杜莎女王的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然後他們守在這裏認真觀察周圍究竟是怎樣變化的。
當天太陽落山後,大地強烈震顫,金字塔造型的祭祀法臺轟隆隆地開始下沉,四周的地面開裂形成了深不見底的天塹,直至將整座法臺全部陷落覆蓋。
然後天邊的流星劃過,瞬間摩擦發熱,在大氣中燒掉了絕大多數外殼並準確地砸中原先法臺所在的位置,然後這顆流星的餘燼開始劇烈燃燒,表面乾涸脫落變成了新的祭祀法臺,鎮守魔獸就從脫落的灰燼中鑽出來。
“這明顯是造物之主的能力!”何金水的身體開始顫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難道我們將要面對的敵人,那些魔獸口中的大王,真的是神?不,不會是這樣!”
回到太空堡壘之後,衆人的臉色都非常不好看,七嘴八舌的紛紛議論起來。
白眉首先說道:“我說嘛,這裏真麼這麼奇怪呢,原來整個島嶼都是後天開鑿出來的,絕不是是天然形成,準保是那個大王搞的鬼。”
紅袖也有些擔憂的說道:“這裏到處都是魔獸,不時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每一個先前來到這裏的訪客們最後都死在了這裏,簡直太可怕了。”
“我覺得這裏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決鬥場,通過優勝劣汰來實現某種特殊的目的,要不然這些怪物不會反覆出現再生。”老槍點點頭接口道。
狙弓皺着眉頭道:“現在還沒有找到出路,肯定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被我們遺漏了。”
衆人議論紛紛,卻什麼結論也得不出,最後只好悻悻然收拾起晚餐來。由於危機四伏生死難料,衆人都沒有心情說話,在安靜的狀態下各自心不在焉的咀嚼着。
何金水目睹了彗星撞擊形成祭祀法臺的全過程,心中很是不安,也非常煩躁,完全沒有食慾。他抱着腿吹着風,一個人坐在太空堡壘的邊緣俯視着腳下的蒼茫大地。
“難道這趟異界之行真的是錯誤嗎,還是我太過着急了?”他自言自語道。
此時太陽緩緩下山,半個球體已經落到地平線下,在西邊散發出金紅色的光芒,落日餘暉將腳下的大地染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他的腳下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微風吹在湖面上,激起道道波紋擴散向遠方,如同大魚身上的鱗片煞是好看。
他突然發現湖心某處有亮光閃現,光芒逐漸閃爍刺眼,帶着奇異的能量波動隱約傳來。
“大家快來看,那是什麼?”何金水好奇的指着腳下大聲說道。這道光芒越來越亮,直通天際透過雲層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柱,亮光閃動煞是神祕,紅的、紫的、藍的,不時變換着各種顏色,彷彿變成了現代都市中的聚光探照燈,將天空中的雲彩都照亮了。
“真好看!”熊彼特讚美了一句,然後睜大眼睛一臉的茫然的說道:“可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耶!”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可以肯定那個東西是突然冒出來的!”狙弓攤開自制的簡易地圖,指着其中某處認真說道:“上午我就繪製了這附近的地形,方圓數十裏的範圍內都是湖泊水域,裏面充斥着各種恐怖的怪魚,這個位置應該沒有任何東西。”
“不好,非常不好!”奈爾迦眉頭皺起,搖着腦袋說道:“我分明感覺到下面有一種邪惡的氣息在擴散,讓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要不要去看看?”熊彼特詢問道。
“那就去看看吧!”何金水看到衆人都露出了一臉好奇的樣子,連他自己也有些心癢難搔,覺得如果不搞清楚的話,恐怕連覺都要睡不好了。
在宅男的意念操控下,太空堡壘緩緩下降,將腳下湖面的情景盡收眼底。原來發出亮光之物就來自一個島嶼中央,隔得老遠看不太真切。
小島不大,只有幾個足球場的樣子。何金水徵詢了衆人的意見,留下猴子小白照顧從昏迷狀態中清醒過來卻不能行走的羅伊,帶着其餘的冒險者來到了這座神祕的島嶼上。
當衆人降落道沙灘時,海風襲來,腥氣撲鼻,彷彿島上有一些讓人難以名狀的東西,令人非常不舒服。
熊比特好奇地看着腳下,隨手抓起一把沙子使勁捏了捏,再用牙齒咬了咬,一下子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高興的跳了起來狂嘯道:“我靠,我說這裏怎麼連全都是黑色的,原來整座島嶼全是黑曜石構成,連沙子都是。孃的!發了發了,我們發財了!”
衆人喫了一驚,紛紛抓起認真查看,果然如此!
踏着柔軟的細沙,沿着島嶼一路向上,整個島嶼的全貌露了出來。這裏除了島礁、巖石外,連一顆樹都沒有,在落日的餘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整座島嶼亮成了一片,彷彿在熊熊燃燒。
島嶼正中的最高處矗立着一座神廟,由數十塊巨大的黑曜石構成的,顯得粗獷簡潔,甚至有些簡陋。神廟屋頂是是一個八角圓錐體,上面鑲嵌着一顆巨大的發光寶石,先前衆人觀察到的發光柱子就是由其散發出來的。它沐浴在落日之中,隨時轉變着顏色,發出各種不同的光芒。
“走,上去看看!”何金水大手一揮,率先朝着神廟走了過去。尚未靠近就有一股海水特有的腥味飄了過來,衆人定睛一看,發現神廟的巖壁上溼漉漉的,彷彿被水從裏向外全部透溼,這更加印證狙弓的說法,這座島嶼是從水底升起來的。
“不對勁,這裏很不對勁!”奈爾迦搖着腦袋,心裏感到一陣悸動,越發的不安起來。她如臨大敵地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大聲說道:“大家小心一些,這裏的邪惡氣息非常不一般,我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這裏面肯定藏着一個恐怖的東西!”
“我走最前面,大家跟上,保持隊形不要走散了!”何金水不敢怠慢,瞬間全身異化成金屬,摸出了懷中的發光寶石,率先走了進去。
衆人一臉緊張的跟在後面,不約而同的取出了身上的兵器,緊緊握在手中,腰身微微彎曲保持高度警覺,然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朝着神廟中走去,在落日的光芒下拉出了一個個長長的影子。
走進神廟後,裏面空曠無比,寬闊異常,可以輕輕鬆鬆容納千八百人的樣子。
神廟中沒有供奉神像,只是矗立着五個巨人雕像,每個巨人的眼中都少了一個眼球,這些眼球的孔洞都不時圓形的,而是各種怪異的不規則形狀。
“好像在那裏見過!”何金水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一道亮光閃過頭腦,他猛地打了個響指恍然大悟道:“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棱石!這些孔洞的形狀同我手中的棱石一模一樣。”
他隨即摸出了褐色、青色、紅色三塊棱石,按照對應的形狀嵌入巨人雕像中。每嵌入一顆,巨人像就會閃亮發光,然後嗡嗡作響。當他將三顆棱石都放置完畢後,巨大的聲音此起彼伏,在神廟中反覆激盪迴響。
過了一會兒,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巨人像的光芒暗淡下來,三顆棱石一起從上面脫落下來掉在地上。
“可惜了,應該還差兩塊棱石!”何金水有些遺憾地將棱石收回,心頭若有所思。
衆人繞到巨人像的後面,發現一排排重疊向上的階梯遠遠連成了一片直通天際,一眼竟然望不到頭。
“什麼情況?”熊彼特睜大眼睛大聲說道:“從外面看這個神廟只有巴掌那麼大,怎麼裏面卻如此廣闊!”
“障眼法,肯定是障眼法!”老槍大聲接口道。
“不對,這些都是真的!”阿信搖頭說道:“應該是位面扭曲造成的特殊效果”
“這麼高的階梯!”紅袖昂着腦袋目眩神迷地說道:“你說如果沿着它一路向上,能不能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
“做夢拉倒吧,真要夠着星星了,它搖一搖還不得把你壓死!”白眉沒好氣地說道。兄妹倆這兩天圍繞羅伊的事情暗戰不已,結果越鬧越僵,彼此都沒有好臉色看。
“大家看,那裏有個怪物!”狙弓眼尖,伸手指着階梯半山腰處的一個模糊的影子說道。
“上去看看!”奈爾迦感覺到氣息不暢,彷彿力氣都要被抽空了,而邪惡力量的就在上面。她嗆的一聲拔出聖劍紅蓮,大踏步朝着上面奔去。
“慢一點,小心些!”何金水趕緊跟上,心裏不滿道:“這妮子動不動就親身涉險,天生就是打手的命!該說她是嫉惡如仇呢,還是缺心眼呢!”衆人腳不停歇跟在後面,一口氣跑到半山腰停下來。
“這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臉驚詫地望着前方。
只見樓梯上方有一片空曠之地,上面坐着一個體型巨大的人形怪物正坐大快朵頤。它的體型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坐在地上半直着腰身就已經高達五六長,如果站起來恐怕會超過十丈,甚至比一般的巨龍都要超出一頭。
它獅麪人身的樣子,滿身金毛,身拖長尾,粗壯的四肢充滿爆炸性的力量,尖銳的巴掌利爪閃爍着寒光,不停抓起地上的肉塊和骨頭嚼個不停,發出陣陣刺耳的骨頭碎裂聲。
“不對頭!”狙弓打了個哆嗦,指了指着怪物的腳下顫抖着說道:“他喫的分明都是那些人身上的肉。”
“什麼?”衆人大喫一驚,使勁揉了揉眼睛。只見高臺之上皚皚白骨散落一地,肢體碎片橫飛,數不清的人頭滾落,每個死者的臉上都帶着痛苦的呻吟,彷彿經歷過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被折磨致死。
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下,那個怪物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一邊喫,一邊喝,不時抓起旁邊巨大的酒樽一飲而盡。
腥臭撲鼻,紅色液體翻滾而出,衆人幾欲作嘔!只見裏面盛滿的,竟然都是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