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阿裏漢對陣閃電刺客芬恩。有趣的是雙方都是手持雙劍入場,阿裏漢的劍身沉穩寬大、相對較沉,適合橫劈和格擋;而閃電刺客的劍身爲細口劍,適用於突襲和穿刺。雙方入場後抱拳行禮,比賽開始。
芬恩是一名高級盜賊,他腳步輕盈,善於衝刺和幻影攻擊,專精刺殺之術。然而此時的他心頭卻沉甸甸地,他回想起剛纔黑袍指着已經昏迷的扎洛特歇斯底裏得狂罵,一點領導人的氣質和胸襟都沒有,嚇得周圍的人噤若寒蟬。
他感到了壓力,生怕再次重蹈覆轍,陰溝裏翻船。他決定充分發揮自己閃電一擊的優勢儘快取勝,以免夜長夢多。
阿裏漢心志堅定,性格沉穩,戰鬥經驗極其豐富。他眼觀鼻,鼻觀心,從芬恩的溢於言表的神情中可以大致判斷出對方正承受着無比的壓力。他決定採取守字訣,逐漸消磨對方的耐心後再伺機反擊。
芬恩雙劍交叉,幻化成X型後一聲大喝:“閃電突擊!”,便突然消失在原地。依稀模糊的殘影帶着腳步的痕跡,從遠處延伸過來,兩道劍尖如同閃電一般扭曲着刺向阿裏漢,攪動着氣流吹亂了他的長髮。
“圓舞防禦!”阿裏漢雙劍揮舞,左手小圓,右手大圓,將自己裹在兩道光球之中,如同進入了水潑不進的絕對防禦領域,乒乒乓乓地同對方的劍刃連續撞擊了數十下。
芬恩一口氣耗盡,身形顯現出來,他大笑着後空翻再次消失在原地。
逐漸提速的腳步聲從背後再次襲來,阿裏漢左手劍反手揮出,右手劍自身後下方撩起劃上半空,將背後的身影狼狽不堪的逼迫出去。
“怎麼可能,他居然能發現我!”芬恩雖然極其自負,但閃電突擊連續兩次無功兒返,讓他感到極其震驚。
他再次加速,身形如同厲鬼一般在空中飄忽不定,雙劍同空氣劇烈摩擦產生共振,尖嘯聲直衝雲霄,周圍的人羣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芬恩詭異的身影從斜下方穿刺過來,雙手細劍如水銀泄地一般突破了阿裏漢的防禦圈,兩道銀色光芒瞬間匯聚成一條巨蛇,口吐蛇杏對着阿裏漢咬去。
阿裏漢對細劍罔若未聞,只管朝着對方的胸口直刺而去,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芬恩一聲悶哼,身形頓挫,強扭身體避開了對方的寬劍,然後劍尖撐地,身體橫着飛起快速旋轉,雙臂持劍如同螺旋槳葉一般劈向對方。
阿裏漢半眯着眼睛,不住後退。就在衆人以爲他束手無策時,阿裏漢右手劍身化作長虹,紫色鬥氣噴薄而出,摧枯拉朽地突破重重劍影後揮灑在黑色身影上,芬恩口吐鮮血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紫色鬥氣!那大漢居然是雷曼帝國泰勒家族的人!”塔樓頂上,正在觀戰的金髮中年人瞳孔微微收縮,忍不住叫出聲來。
艾米忍不住問道:“泰勒家族好像同我們一樣,都是七武士的後人吧?”金髮男子點點頭,忍不住嘆道:“想不到在這一千多年裏,他們的武技居然能通過家族傳承保留下來,不像我們已經中斷了。”
託雷斯面紅耳赤,正想大聲辯解,金髮男子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宅心仁厚,體質孱弱,不善武技實屬正常。奎託斯的榮光早已過去,你沒有什麼好愧疚的。”
他頓了一下,接着說道:“將來你一定要走出有別於武者的道路,結交天下,廣施仁政,用崇高的個人魅力來吸引勇士爲你衝鋒陷陣!”託雷斯點點頭,目光灼灼地望着腳下不遠處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黑髮青年。
芬恩受傷後,閃電劍越舞越慢,勝利的天平漸漸傾斜,就在衆人以爲阿裏漢穩操勝券時,異變陡生。
芬恩一口鮮血噴吐在雙劍之上,口中默唸咒語,突然變出九個分身,連同他本人形成了一個大圈,將阿裏漢團團圍住。
十個芬恩一起拔劍而出,阿裏漢無法抵擋,狼狽不堪地翻滾在地上方纔堪堪躲了過去。
此時的形勢異常嚴峻,阿裏漢表情凝重,隨即單膝跪地,右劍插地,嘴中唸唸有詞,萬里晴空傳來隱約的雷聲。
“你逃不掉了,看我的幻影襲殺!”十個芬恩一起大喊,嘴角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殘忍的微笑,一起襲身而上,二十把細劍從個個角度封死了阿裏漢的生路。
“驚雷爆!”阿裏右手劍尖指天,仰身天長嘯,一道藍色的閃電帶着雷鳴聲響,從天空襲來準確擊在劍尖之上。
阿裏漢全身發亮,電火花自他身上冒出,藍色的光芒噼噼啪啪亂竄,橫掃了周圍一切。最終電光連成了一片,膨脹拱起成球形向外延伸數十米,發出了轟天巨響,將十個芬恩全部淹沒。圍觀衆人只覺得眼前一亮,什麼都看不清了。
數聲轟鳴過後,閃電球煙消雲散,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燒焦的味道。阿裏漢空着着雙手傲然挺立,手中雙劍難以承受天威已化作漫天粉塵。
閃電劍客一絲不掛地倒在地上,毛髮被燒光,全身上下黑乎乎的,早已昏死過去。雜魚兵團再勝一局!
何金水大笑着衝了上來,對着阿裏漢的胸口錘了一下,開心地說道:“好樣的,咱們再下一城!”
阿裏漢略顯虛弱地笑了笑,拍拍何金水的肩膀,低沉地說道:“幸不辱命!”說罷他感到一股難以抗拒的睏意襲來,伏在何金水的肩頭上悄無聲息地睡了過去。
塔樓之上,金髮男子點點頭,心頭暗忖道:“雷神托爾的引雷訣果然威力強大,以一個高級戰士的身體,居然無法承受它的反噬之力!”
看着閃電劍客如死狗一般被手下人抬了下來,黑袍氣的渾身發抖,手指哆嗦了半天,才頹然說道:“抬下去,好生治療!”
他轉過身來,渾濁的三角眼看着眼前的英俊聖騎士,不容置疑說道:“蘭德,該你下場了!我們已連輸兩局,這一會你務必取勝!”
“安啦!”聖騎士隨意的揮揮手,自負地說道:“我不像那兩個傻瓜只知道蠻幹,我是靠頭腦喫飯地。”說着掏出了小鏡子,認真地整理了容貌,自詡道:“好個英俊的男人,本可以靠臉喫飯,奈何因實力太強而勞苦奔波!哎,命苦。”那自憐自艾的樣子說不出的柔弱,驚起旁邊衆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要大意了,那個叫做阿諾的狂戰士號稱打遍無冬學院無敵手,是個狠角色!”有人善意提醒道。
“放心!再狂的戰士,再狠的利劍,到我這裏都要跪着回去唱徵服,因爲我就是”蘭德一字一頓地說道:“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