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新隨着陳祕書下樓，拉開樓下其剛剛坐過來的車，人才坐進去半個身子，有人帶着一股香味撲過來。
是黃貞。她臉色發白，淚花在眼睛裏閃爍，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你沒事吧？幹嘛要自殺？”
他聳聳肩：“你也信這種鬼話？”
“真的沒有？”
“沒有！”
“那就好！”黃貞拍着胸口長吁口氣，笑道，“嚇死我了。”
“真的要去喫飯？”他問。
頭頂上方的空間裂縫正在形成，他哪有心情去和黃澤遠應酬。
看出了他的不情願，黃貞微微一笑：“陪我喫飯總可以吧。”
“美女相邀，當然是敢不從命。”
黃貞嘻嘻一笑，馬上給她爸拔了電話：“爸……嗯，事情搞清楚，是他們誤會了……嗯……那我們自己去喫飯了……好好，爸爸拜拜！”
片刻後，黃貞放下手機，衝他比出個“V”字指型。
“陳哥，”黃貞又衝陳祕書叫，“我們不過去喫飯了，前面路口下車。”
“好。”陳祕書轉過頭來，眼神裏有掩不住的羨慕與忌妒。
眼前的林季新的出身、家庭這類的報告還是他親手送上去的，怎麼看都看不出特別之處，他不明白，爲什麼身爲市長的黃澤遠居然會默許還在讀高中的女兒和這種人交往——不僅是默許，就看今天特地要他過來解圍，還把專車也開過來，顯然是支持的態度。
這麼好命的小子，爲什麼不是他呢？！
畢竟是混官場的成年人，他的城府是蠻深的，馬上將這些情緒全壓到心底深處，不動聲色地笑道：“要不要送你們一程？”
“不用了，”黃貞笑着搖頭，“我們自己走。”
停下車，看黃貞下了車，親熱地挽着林季新的胳膊往遠方走，直到車開動，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這時他才皺了皺眉頭。
今天這天氣真差，眼下都中午了，天暗得彷彿是傍晚時分。
“天色好暗，是要下暴雨了吧！”離他不遠還有人在說天氣，這次是黃貞對着林季新在說話，“我們快走，要不就淋雨了。”
林季新又抬頭看了眼天空，那沉沉的烏雲裏，隱約有一條線樣的亮光，空間裂縫正在緩慢成型。
只是現在的他心態已經完全不同。
“走！”他淡淡說，“這次我請。”
“好！”黃貞跳了起來，“我要喫窮你。”
說是喫窮他，黃貞挑的卻是本地有名的一家牛腩店，味道不錯，價格也不高，兩人排了好久的隊才喫到嘴。
喫的過程中，黃貞又悄悄試探了他幾次，想確信他是不是真沒有什麼厭世的念頭。
“對了，”應付黃貞的討論人生有些頭痛，林季新把嘴裏的牛腩嚥下去，換了個話題，“你爺爺身體怎麼樣了？”
“比病之前是好很多了……”
後面的話她沒說，林季新也清楚得緊。
他只是幫她爺爺消除了部分症狀，想要好起來那是不可能的。
“我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祖傳的鍼灸，”他邊說邊想着措詞，“最近隱隱有了些想法……”
“你能治好我爺爺？”黃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打斷他。
“別，別，別！”他趕緊澄清，“我只是有了些心得，但說治好你爺爺，肯定還有不小的距離。”
雖然因爲剛纔的刺激，他已經決定要把握主動，可之前他都說只會半套針法，現在這麼容易解決，不是明擺着告訴別人之前說的都是假的。
反正黃貞她爺爺一時還死不了，慢慢來吧。
黃貞“哦”了一聲，頓時癟下去。
“你放心，我已經摸到了一些頭緒，肯定可以治好你爺爺的。”他說。
“嗯，我相信你！”黃貞眼睛亮亮的。
喫過東西，送走黃貞，林季新坐了個車往空間裂縫那邊走。
車走了一段後突然停下來，在路的前方，已經堵了好長的一截車流，一看看不到頭，還有不少車正努力地想要調頭。
司機探着頭往前看，片刻後，無奈地轉向他：“不好意思，前面堵死了，過不去。”
“麻煩了。”林季新付了車費下車，自己徒步往前走。
很快他就明白了堵路的原因。
因爲空間裂縫帶來的巨大的能量干擾，這片區域的電子元件都失去了效果，途經附近的汽車都趴了窩，不僅如此，這片區域的建築羣也都斷了電，好多居民和在附近寫字樓工作的人員都跑了出來，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PS：一些朋友建議弄個封面，今天弄了一下午也沒成功，似乎是不給自己傳封面了，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