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是一種休閒方式,也是-種樂趣,它可以鍛鍊人的耐心和意志。
一眼望去,竹林翠綠,塘水掩映在這一片綠中,是那樣寧靜,那樣愜意,清風吹來,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浮漂在水裏泡着,一動不動,江川弓着背,一隻手握竹魚竿,一隻手撐着下巴,說道:“最近太好喫農家樂忙嗎?”
李峯把竹魚竿的尾部插進土裏,背靠躺椅,兩隻手環抱於胸前,回道:“忙,自從《尋味華國》播出後,就算是正常工作日,也會有不少的客人,我跟春梅打算請兩個服務員。”
江川雙眼盯着浮漂,又道:“要不把太好喫農家樂交給乾媽乾爸打理,你來幫我?”
李峯偏頭看了江川一眼,遲疑道:“你是說飛馳科技?”
江川微微一笑,說道:“嗯,來當總經理。”
李峯一怔,旋即開心的笑了,反問道:“還記得我的理想嗎?”
江川立刻說道:“娶春梅,兒女雙全,讓乾爸乾媽安享晚年。”
李峯仰着頭,望着藍藍的天空,說道:“我是一個沒有大志向的人,你是知道的,現在太好喫農家樂月盈利破了二十萬,等柏油路擴建好,文化廣場修好,遊客會更多,其實,在清河村挺好,不是嗎?”
喧囂的城市,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安靜的農村,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沒有絕對的好,只有相對的喜歡。
江川在公司待了幾天,確實,還是悠閒自在的生活,更舒服。
“川子,你塘裏的魚,有點精啊。”李峯見浮漂下沉,立刻起竿,看到的卻是光不溜秋的魚鉤,餌料都被喫光了。
“技術不行,別怪魚精,看我的!”江川手疾眼快,在浮漂動的瞬間,抬起魚竿。
“哈哈哈哈!”李峯看着在半空中晃盪的魚鉤,放聲大笑。
“再來……我還不信了。”江川怒道。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
江川和李峯一條魚都沒釣到。
“川子,是不是上千塊錢一斤的魚,都成精了?”李峯十分納悶,餌料用了大半盆,連魚的影子都沒見着。
江川聳了聳肩,說道:“你等我一下,今天必須釣兩條回去嚐嚐。”
他去屋子裏跟李光武要了點枯死藥材粉末加在餌料裏,就不信魚不喫鉤。
“川子,你撒進去的不會是藥吧?”李峯瞥見江川往餌料盆裏撒了一把黑色粉末。
“我能給自己塘裏的魚下藥嗎?”江川說道。
“那是啥?”李峯問道。
江川神祕兮兮的說道:“是魚愛喫的東西。”
果然,加了枯死藥材的粉末,魚咬鉤的頻率大增,五分鐘的時間裏,就釣上來一條長江鰣魚和一條泳溪香魚,都有兩斤以上。
“沒到一個月呢,就大了一圈,不錯不錯。”
江川臉上掛滿了笑容。
“還釣嗎?這兩條魚,就幾千塊錢了。”李峯問道。
“夠我們喫一頓了,走吧。”江川把竹魚竿放到雜物房,叫醒白狐,帶着小黃,離開了魚塘。
烹飪這兩條魚的任務,自然是交給溫歡了。
“春梅,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江川路過櫃檯,見沈春梅盯着一張紅色的紙,眼睛都不眨一下。
“川子哥,你看,這個是強寶連鎖農家樂新推出的菜。”沈春梅看的是一位顧客留下來的傳單。
江川接過去看了一眼,乾煸肥腸、爆炒豬心、芫爆牛百葉、姜茸爆腰花……二十幾道菜,全是內臟類的。
“王強和王寶是承包了村裏的豬牛內臟了嗎?”他笑道。
“不是哦,川子哥你看這個。”沈春梅把手機遞過去。
“《尋味華國》第二期這麼快就出了啊。”江川點了下手機屏幕,標題是“來自西湖風雨樓的饕餮盛宴”。
講的都是關於內臟的菜,多達一百道,而且價格都是在200塊錢以上,從節目裏看,喜歡的人很多,評價也很好。
“中午有兩個常來的顧客說,強寶連鎖農家樂的內臟菜跟風雨樓的內臟菜味道差不多,都非常的好喫,去了好多人。”沈春梅說道。
“是嗎。”江川不以爲意,掃到傳單的最後一句話,沒想到都是來自國外天然農場的豬牛羊,但爲何全是內臟,肉呢?
“怎麼了?”李峯從廚房出來,見江川皺着眉。
江川把傳單遞給李峯。
“昨天三嬸跟我說強寶連鎖農家樂來了好幾車的遊客,我還沒當回事,原來是搞出了新菜。”李峯說道。
“川子哥,這些內臟菜在網上可火了。”沈春梅說道。
“有競爭纔會有提升,良性競爭讓我們和對手越變越好,一味的排擠,停滯不前,最終淘汰的還是我們自己。”江川笑了笑,說道:“退一步講,他們的菜跟我們的菜,其實並不衝突。”
雖然不喜歡王強、王寶這對兄弟,但強寶連鎖農家樂的生意轉好,也是帶着十幾戶人家一起的,在他看來,是件好事。
“媳婦別擔心,咱們還有川子魚塘裏的魚呢。”李峯自信的說道,豬牛羊的內臟,能有稀有魚有吸引了?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做好咱們的就行。”江川說道。
廚房裏,溫歡正在處理魚。
只見他將鰣魚去鰓,手起刀落,把腹部剖開,除去內臟,又在腹內接近脊骨處劃一刀,去掉裏面的污血塊,洗淨血水。
“歡哥,你怎麼不去魚鱗?”江川好奇的問道。
溫歡一邊用輔料醃製鰣魚,一邊向江川解釋道:“長江鰣魚鮮美的味道主要來自它的魚鱗,所以烹調時是不去鱗的,如果將魚鱗颳去了,魚肉的味道甚至比普通的魚肉都差。”
“還好是讓歡哥來做,不然幾千塊錢就浪費了。”李峯說道。
沒一會,清蒸長江鰣魚和紅燒泳溪香魚出鍋,香氣撲鼻。
“哈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魚剛端上桌,外面就進來兩個紅光滿面,神採奕奕的老頭子。
“秦老爺子、王老爺子。”李峯笑臉迎了上去。
這兩個老頭子,正是秦世勳和王澤富。
“好香,好香。”王澤富指着桌上的魚,驚訝的說道:“不會是長江鰣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