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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魅影第二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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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擠我了...”

她弱弱的聲響在嘈雜的大環境下低不可聞,夏莉覺得自己是被前後的人夾起來挪動的,前一位女士頭髮已經糊到她臉上,那感覺簡直要昇天了。_(:3f∠)_

整個大廳充斥着一股煙火味,明火照亮的區域開始擴大,人們更加躁動不安但還未失去理智,人潮還是一步三停的向前挪動着,很快夏莉就被推動着到了門邊。裏外確實是兩個極端,脫離牢籠的人紛紛四散開去,劇院大門的裏側有一排警察正嚴肅查看每一個人。

她猜測不到他們具體在找什麼人,但直覺抓捕魅影先生的可能性很大。想到着,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抱臂環繞自己,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迎面上去。也許是她的樣貌太過特別,幾乎所有警察都下意識地注意她,四周也被無意中保留一段距離。

“嘿,小姐。”一個警察打扮的男人攔住她,看她年紀很小便問道:“你和父母來看歌劇嗎?怎麼就你一個人?”

夏莉沒有絲毫準備的被警察蜀黍盤問,有些懵逼:“我是一個人來看得。”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不明白警察爲什麼攔她而不攔邊上的人羣:“這是我的票據,你看。”看吧,她可不是什麼罪犯。

警察查看了一眼,對她的樣貌有些稀奇,又問道:“你在裏面看歌劇的時候有注意到什麼奇怪的人或事情嗎?”

夏莉心如擂鼓,臉蛋有些蒼白遺憾地搖頭道:“對不起先生,我沒有注意。全場燈光突然熄滅,後來又開始起火,我太害怕了就跟着大家一起跑出來。其實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許您能告訴我?”她的尾音微顫,心虛之下的音調在他人聽來更像是害怕困惑的感覺。

警察叔叔似乎也覺得抓着一個小女孩逼問不太好,有些憐惜說:“沒什麼大事,也許是意外起火,我們現在正在調查,你先回家吧,省的父母擔心。”他轉而接下去掃視其他人,放任夏莉離開。

真正踏出歌劇院大門的剎那,夏莉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她繞過鬨鬧的路面向前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有兩個警察蜀黍突然出現在大門口,邊上跟着一箇中年男人向他們比劃着什麼,隨後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擁擠雜亂的人羣。她心一跳,連忙扯過脖子上的絲巾包在頭髮上,佝僂着身子向人羣中鑽去。

中年男子正是之前帶她進入劇院的人,看他比劃和帶警察的行爲極有可能是在尋找她。難道他們真的在尋找魅影先生,而她之前無意泄露的話成了他們的線索?

夏莉思緒雜亂,整個人似蠻牛般無頭無腦的向前衝,心中劃過各種猜測和不安,擔心自己這特殊的樣貌極有可能被警察們找到,又擔心她連累了魅影先生...可截止到現在,她依然不清楚魅影先生到底做了什麼。

她累了又慢慢地渡步回家,心想就算被找到了又能如何,她只要對警察所說的一切否認便可,本來她就是無辜的。麪包店所在的街道十分冷清,商鋪,攤販都該關門歇業了。夏莉站在自家麪包店的門外,忽然想起衛生沒搞,喫食沒買,恐怕晚上得餓肚子了。

開門進入,轉身關門。她非常疲憊的舒了口氣,揉着脖子朝廚房走去,復又停下了腳步。

櫃檯的玻璃和表面一乾二淨,沒有一絲灰塵。掀開隔開正堂和廚房的簾布,火焰附着在木頭上霹靂啪啦地跳躍着,案板上甚至有幾塊麪包。她走過去試探了一下溫度,冷冰冰地不是現烤的。

“有人在嗎?”夏莉謹慎地貼着牆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處。她可不是真的小女孩,還信着神仙教母那一套。她慢慢地向牆角邊的擀麪杖靠近,一邊試探地喊道:“沃爾夫人?佩吉太太?”

久久沒人回應,她也順利拿到了木棍,心中彷彿有了依仗。大着膽子便向廚房外的地方搜索,家裏哪些地方能躲人她都非常清楚,沒道理別人能躲但她找不到啊。現實是,夏莉確實沒找到任何人,整個房子只有她。

這下實在讓她摸不着頭腦,夏莉舉着棍子忍不住要懷疑是不是瑪蒂爾達的靈魂不放心她一個人回來照顧她了。不不不,拍着腦袋趕走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第二天,沃爾夫人帶來一對和善的中年夫婦,說是照顧她的僕人。夏莉想了想還在遠方的佩吉夫婦,委婉的表達了一番沒地方供他們住的窘境。沒想到沃爾夫人直接買下了隔壁屋送給她,讓她拓展店面的同時也好給僕人住宿。面對如此大方的土豪,夏莉還能說什麼呢?

送別了沃爾夫婦,夏莉看着兩人和氣的笑笑,安排他們做一些家務事,同時決定寫信喊佩吉夫婦回來。雖然瑪蒂爾達不在了,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她還年輕,應該幹一番大事業!q3q

至於回家那天幫她打掃衛生的“神仙教母”,她不再出現便被夏莉拋到了腦後。

要說整個巴黎城最轟動的事件是什麼,當屬“巴黎歌劇院一線大明星克裏斯汀娜神祕失蹤,其未婚夫瘋狂尋人”。夏莉聽到這兩天慢慢擴散開的流言大意都是歌劇院的鬼魅抓走了美麗的少女,只因求愛被拒,可憐的未婚夫爲愛癲狂之類的小道消息。

夏莉之後回憶了一番歌劇院內的情形,無論是舞臺上兩位主演間怪異地氣氛或是黑暗中魅影先生所拐帶的溫軟物件,更甚至是他提前預知的歌劇院大火,一切矛頭都指向了她這位有“紳士品格”的好友。巴黎城內的警察們更是叫囂着要把燒燬劇院的真兇抓起來判處絞刑,四處戒備。她感到幸運的是,目前還沒有要抓捕她的消息。_(:3f∠)_

之後她再也沒接受到魅影先生的消息。直到有一天,警察署宣佈了克莉斯汀小姐被成功營救,而長久壓迫着劇院的鬼魅已經死於他的地下迷宮中。

這下,夏莉再也坐不住了。在來往的信件中,魅影先生曾經透露過地宮的祕密,只說了地下湖的入口在斯克裏布街那一帶的鐵柵欄附近,沒有他的引導誰也找不到入口。她曾經不被允許單獨外出過久,又因年紀小對於魅影先生的地宮雖然好奇但也沒膽子去試探。

但魅影先生死掉了這種說法,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在她的心中,魅影先生聰明無比,有的是辦法擺脫警察的追捕,更何況他如此深愛克裏斯汀,怎麼會捨得放下克莉斯汀獨自死去。想了又想,夏莉認定要去碰碰運氣,巴黎歌劇院已經成爲了一攤廢墟,能讓魅影先生呈現其作品的舞臺已經沒有了,光腦補她便編造了一大出“天纔在黑暗中凋零死去”的畫面,實在不能忍!

簡單地對中年夫婦交代了兩句,夏莉披着外套便出了門。斯克裏布街是貴族們的聚集區,治安較好又有僕人巡邏,且那裏倒是有一些東亞僕人的面孔,她包上頭巾也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鐵柵欄...鐵柵欄...”夏莉念唸叨叨地走着,舉目張望,果然發現了一簇隱蔽。順着邊沿的石塊慢慢的往裏面摸索着走去,水流就在腳邊流動,她摸着光滑整齊的石壁,心中肯定了猜測。裏面是越來越黑了,她得非常小心的邁出步子以防自己踩偏或是滑倒。

直到出現了一點燈光,在黑暗中喘息她才鬆了口氣。再往前已經進入了一塊平地,燈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夏莉才得以看清她所處的環境。到處都有鏡面環繞,毫無規律可言,旋轉幾圈便極有可能分不清剛剛的方位。看着無數面鏡子中的自己,夏莉眼花繚亂的同時也覺得}人。

“哈嘍?有人嗎?”她試探了喊道:“魅影先生,你在嗎?我是夏莉。”

四周靜悄悄的,湖旁的溼氣很足,夏莉披着外套都冷得不行,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錯了。

“魅影先生!你在嗎?再不出來!我走啦!”夏莉高聲喊了一遍,在空曠的地下產生了迴音。聽着尾音疊聲消失,夏莉等了一會兒失望地搓搓手臂,決定離開這裏。

“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踏入這裏~~~”嘶啞低沉的男聲幽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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