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顆星星,都代表着一個人。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一顆星星作爲代表。
能夠由星星代表的人,都不是簡簡單單的人。
星星代表着人,或明或暗,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其實,還有很多差異。
比星星亮的,還有着月亮。
月亮也可以算是星星,一顆大星,且是特別大的那種,自星星之中超脫,再也不能以星星衡量。
所以,有了月亮。
李裕宸雖然站在高處,卻是抬着頭,看着這片仍舊顯得安寧的夜空。
月亮很亮,比星星亮,或許是因爲名字中便有着一個“亮”字。
月亮的光芒和星光一般,都帶着清涼。
或許也不能說是清涼吧,那都是感覺裏的東西,是人心的趨向美好,把無情的事物想得美妙。
那是冰冷,沒有感情,更是漠然。
月亮和星星的光芒雖然落到地面,可那並不是地面的光,照得微亮的土地上發生了很多事情,都和天上的光芒沒有任何關係。
那是天上的,不屬於塵世,不在人間。
“抬頭,看到的,是天空。”李裕宸低聲呢喃,覺得想念又好笑,“夜空也算是天空。”
這樣的話語就結束了,沒有再說下去的意義,因爲這話除了一些想念之外,本就沒有多大的意義,說不說都是那個樣子。
或許是太悲觀,或許是太過無情,李裕宸只剩下這樣的想法。
逝去的已經逝去了,不會再回來。
現在的便只是現在,談不上將來。
抬着的頭和閉着的眼睛,遊蕩開的意志與心靈。
懸浮在高處的身影消失。到了一處難被知曉的地域,再睜開的眼睛裏閃爍失望的神採。
“你們做這些事情,有什麼意義嗎?”李裕宸輕聲道。
在他的眼中,有三個人,是三個顯化出人樣的生靈,正在偷偷前行。身邊帶着竭力壓制的腐朽與死亡的氣息。
很奇怪的三個生靈,行動詭祕,而且透着一些強大。
肯定是在做什麼事情的,他能肯定。
“呵呵,人類!”
“嘎嘎,死吧!”
沒有多餘的言語,遇上便是戰鬥。
三個生靈註定出擊,虛空在瞬間塌陷,連帶虛無都是陷入了膠着。
“呵呵。”李裕宸笑。“想死就死吧。”
雖然本就要死的,可是,誰讓你們那麼想死呢?都想死得快一些了,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成全呢?
所以,想死就死吧。
不想死也一起死吧。
就像開場沒有多少言語一般,戰鬥也不需要任何保留。
李裕宸不打算浪費時間,直接握住竹簫攻擊,有痕似無痕的竹簫沒有帶動一絲聲音。卻是狠狠打在三道身影的身上。
抵住所有的攻擊,穿透了一切的防禦。再講所觸碰到的實體悄然吞噬。
戰鬥,簡單、快速、平淡,並沒有想象中的難解難分。
這樣就結束了。
“三界戰場,三界都是戰場。”李裕宸輕聲呢喃,有些無所謂的無奈。
還以爲很安定,哪知道這表面的安定之下存在着太多的危機。又哪裏是一個兩個人或者仙能夠輕易守護的。
個人的力量,始終是小了一些。
這是最爲無奈的現實,在足夠強大前,改變不了多少東西。
又殺了三個生靈,和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殺戮。有着許多的不同或許,性質相同,但感覺上差了很多。
“說是有三天,真的有三天嗎?”
這樣的問是沒有意義的,話語裏的前後的三天也不是同樣指向的三天,可三天和三天聯繫在一起,便是將其放在了一起。
三天之後,有很多事情上演。
三天之內,有很多事情上演。
李振龍說等三天,李裕宸便等上三天,可是,似乎已經等不了三天了。
關於三界戰場的事,一直都在繼續。
看到異界到來的生靈時,仍舊忍不住想着殺。
“或許,我僅僅是個殺胚。”李裕宸自嘲。
這不是沒有依據的話,在思緒裏的漫長歲月中,他就是一個嗜殺之人,竭力壓制着,又無時無刻不嚮往着殺戮。
很想殺,不想這樣,又忍不住想殺。
無論過程之中是什麼樣的想法,結果都是殺。
換了方式的殺,似不是殺的殺,始終都是殺。
“殺生正道?”他笑了笑,“殺便是殺,我就是殺了,誰又能夠說些什麼?”
不給自己找理由,不爲殺戮找藉口,就是遵循本意的殺,殺了那些生靈,還想把異界到來的生靈殺盡。
沒什麼可不可以的,就這樣殺了,就是這樣向殺的念想。
正視自己,正確認識自己。
“好像,也沒什麼。”
“的確沒有什麼。”有人接過李裕宸呢喃的言語,“你想做什麼,那就做什麼,誰都管不了你。”稍頓,“是不會有人來管你。”
只有聲音,沒有身影。
李裕宸四下尋覓,很認真地檢測着這片天地,一個該有的人都沒有,低聲問道:“我該怎麼做?”
不問對方的身份,也難得去找尋什麼,就這樣問了,像是面對朋友。
“你想怎麼做,那就怎麼做。”
對於這樣的回應,李裕宸搖了搖頭,懶得再問什麼。
該知道的,三天之後就能知道,而時間已經過去一天多,三天只剩下了不到兩天,又着急什麼呢?
想到這裏,他笑了,且在輕笑間搖頭。
“既然你想開了,我就不用說什麼了。”對方說道。
李裕宸抬起頭,看着夜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又是一個冒出來的人,和之前遇到過的那個青年不一樣,感覺着要年長一些,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歷經歲月的蒼老,顯然不是一個人。
“我叫什麼名字?”聲音中有着回味,“好像,他們都叫我命運。”
“命運?”李裕宸眉頭緊皺,“你叫命運?”
沒有得到回應,且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卻是帶來了一份認定。
若說某個人叫做命運,或許是一個奇怪的名字,或許只是個人編纂,但是,李裕宸認爲這是真的,確定真有命運的存在。
命運,什麼都是,也什麼都不是。
命運,是一個人,僅一個人而已。
“好吧,你是命運。”李裕宸說道,“就算你是命運,又能夠怎樣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