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黑暗不見五指的地獄門,裏面的路曲折百變,一個轉彎,讓處於黑暗的三人撞上石壁。經過地獄門,感覺真像從地獄走一遭,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出了地獄門,與地獄門前的花海一樣,都是成千上萬的花海,只是沒有人闖過地獄門,所以並沒有白花花的頭骨。這裏可謂是鳥語花香,前面又是一片叢林,樹葉縫隙之間,似乎前面是幾座大山。
這裏綠草叢生,時不時從中跳出幾隻青蛙,呱呱地出來覓食。他們三人仰望天空,這時候才意識到已經是夜幕降臨,夕陽灑落,四周染上橙黃色的金衣,美麗得讓人如癡如醉,讓人忍不住讚歎它的美輪美奐。
“大哥,不如我們在這裏歇一個晚上吧,反正我們也趕不到無情谷了。”林若凡從衣袖裏拿出地圖,大致地看了一下地獄門到無情谷的路程,少說也要兩個時辰。
林若洲也探頭看過來,點了點頭,“好,今晚我們就在這裏過夜吧!”然後他放下他身上沉重的揹簍,從裏面拿出乾糧,分給林若凡和琪兒。
琪兒毫不客氣地接過來,也放下身上的束縛,一大口一大口地喫起來,口中嚷道:“累死我了!這個時候喫點東西,比任何時候的美味佳餚都好喫。”
林若凡咯咯地笑了起來,一直盯着琪兒來看,此時此刻的琪兒,倒像是餓鬼投胎似的。“是啊!今天的琪兒可賣力了。”
“那當然,要不然就得在那裏過夜”琪兒一想到白花花的頭骨,她就閉口不說,那些東西擺放那裏,也不知道晚上會不會在她熟睡之時飄來飄去,甚至在她的身旁放着。
“琪兒,其實我也挺害怕那個東西的,只是我害怕歸害怕,自己心裏知道而已”林若凡也說道。
“王妃王妃我求求你別說了,我怕我今晚會睡不着。”琪兒急忙打斷林若凡的話,害怕得閉上眼睛。
林若凡知道琪兒比她還要怕上百倍,笑着說道:“好好好!我不說那個東西。”
“王妃,你又說。”琪兒敏感地嚷道。
林若洲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們兩人,兩個人都害怕不已,可是三言兩語都離不開那個白花花的頭骨。他實在是不忍心林若凡這樣欺負琪兒,笑着道:“若凡,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只要累得睡着了,就什麼都不會去想了。”
於是,他們三人開始整理睡的地方,由於他們割了這麼多花草,再加上趕了很長的一段路,實在是疲憊不堪,閉上眼睛還沒有多久,就聽見徐徐的鼾聲。
林若凡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東西,也很快就沉沉入睡,進入夢鄉。
一夜,平安無事,也不會半夜驚夢。林若凡迎着第一縷晨曦,揉了揉眼睛,緩緩地坐了起來。她微微回頭一看,林若洲和琪兒還在夢鄉之中,絲毫沒有睡醒的跡象。
林若凡摸了摸乾癟的肚子,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於是她起身,拿過一把匕首,徒步走進茂密的森林裏。
早上打獵是最佳時機,因爲很多動物都會出來覓食。林若凡很快就找了一個較爲隱祕的隱蔽處,安靜地等待着獵物的出現。她果然猜得沒錯,悉悉索索的聲音慢慢地漸進,她按捺着衝動,依然蹲在那裏,待獵物靠近,將會成爲她的囊中之物。
一隻又大又鮮美的兔子一蹦一跳出現在她的視野之內,她心中暗笑,笨兔子一隻。於是,她舉起匕首,以迅雷之勢掩耳不及,刺中兔子的要害。
“今早我們三人就可以盡情地享受一頓了。”林若凡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沒有憐惜之心,一把提起兔子的一條腿,走出茂密的森林。
才一會兒的功夫,火堆上就烤起了兔子肉。香氣撲鼻,讓人忍不住一嘗爲鮮。睡夢中,琪兒好像聞到鮮美的兔子肉,就像在校場上的那一次,喫得她肚子撐得飽飽的。
“好喫好喫!”琪兒tian了tian她的嘴脣,不停地呢喃着。
林若凡淡然地笑了笑,走到林若洲和琪兒的身邊,用腳踢了踢他們,喊道:“大哥,琪兒,天亮了,該起來趕路了。”
“別吵,我正夢到我喫香噴噴的兔子肉呢!”琪兒不耐煩地回了林若凡一句,一轉身繼續睡覺。
林若洲則不情願地睜開眼睛,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沒錯,就是烤兔子肉,他顧不上還沒有睡醒,往不遠處一看,真的是兔子肉。他高興地彈跳起來,“若凡,真的是兔子肉!好香啊!”
睡夢中的琪兒似乎聽到林若洲的歡呼聲,猛然坐了起來,左顧右盼的,“哪裏?哪裏?我也要!”她見到林若凡和林若洲兩兄妹正在撕扯兔子肉,一溜煙跑了過去。“王妃,少爺,你們真是偏心,有兔子肉也不叫我。”
林若凡遞給琪兒一大塊兔子肉,白了她一眼,說道:“琪兒,我可是叫了你,不知道誰說她正在喫兔子肉呢!”
琪兒尷尬地衝他們兩人笑了笑,解釋道:“王妃,那可不一樣,這些是能填飽肚子的。王妃,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我怎麼不知道的?”
“你啊,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會知道我起來呢!好了,別嘮叨了,還是快點喫吧!只怕我們到了無情谷都是下午了。”林若凡提醒道,前面的那一片森林,比之前的更加神祕不已。
琪兒快速地喫完手中的一塊兔子肉,張着她的五爪,伸向烤好的兔子肉。然後她嘿嘿地一笑,繼續與兔子拼搏。
林若凡只是喫了一點點,然後再拿出一些乾糧,這才勉強填飽肚子。
整整一個肥碩的烤兔子,都被林若洲和琪兒喫得只剩下一大堆骨頭。喫飽之後,他們稍事了一會兒,繼續揹着行囊繼續前行。
可以說這一帶都與整個輕紗國都格格不入,這裏常年溫和,而輕紗國的最大的特色就是終年積雪,雪花飄飄揚揚。也許因爲這裏實在是太神奇了,也會出現如此迥異不同的景象。
這一片森林比之前面的那一片,真是小巫見大巫。這裏都是參天大樹,直入天穹。裏面只有零零星星的陽光滲入,往前方一看,每一次都覺得大山近在眼前,卻始終沒有到達。
林若凡真的懷疑他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走,要不然怎麼會覺得大山明明就在她的眼前,可是她就是到達不了。
“王妃,還要多久啊!你看,這都什麼時辰了,太陽都快要下山了。”琪兒只知道她一直重複着同一個動作,就是往前走。
林若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朝着遠方往前,非常肯定地說道:“琪兒,再堅持一會兒,就到了。”
“王妃,這句話你都說了上百遍了。”琪兒壓根就聽不進林若凡的話,賴在地上不走了。
林若凡也不比琪兒好上多少,因爲她是一個有着身孕的女人,體力當然不比以前。她低頭看着她的腹部,已經微微顯現出來了,只是她穿得衣裳比以前寬鬆多了,所以外人是看不出來。
林若洲看着一聲不吭的林若凡,問道:“若凡,怎麼了?”
“沒事沒事!”林若凡隱藏好她的心事,仔細地聆聽,驚喜道:“大哥,琪兒,我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了。走,我們快走!”
琪兒和林若洲仔細一聽,隱約之間,確實是有流水的聲音。於是他們重新信心滿滿,朝着無情谷那邊趕去。
他們三人穿過茂密的森林,眼前是一大片沙質空地,再遠一點的就是無情谷。兩岸相隔千尺,下面就是潺潺的流水。三座大山環抱着一個偌大的無情谷,讓四周變得無比靜謐。
“若凡,你看,對面好像有一條通道。”林若洲站在林若凡的身旁,指着前方。
林若凡定睛一看,確實是有一條通道,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他們必須跨過千尺之遠的兩岸,然後到達對面的通道。
突然,對面的通道站着一位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他正用審視的眼光看着他們三人。
“大哥,你看,那裏有一位樵夫。”林若凡扯了扯林若洲的衣袖。
“對面的年輕人,麻煩請你們讓一讓,我要過去!”樵夫大聲衝他們三人喊道。
他們三人互相地點了點頭,退到一邊,只見樵夫手中多了一條繩索,他嫺熟地拿在手上甩了甩了幾下,便直直地朝着對面甩了過來,林若凡等人下意識地再往後面連退了幾步,一晃神,繩索已經確切無誤地勾住對面的巖壁上。
他們三人的目光把馬上投降樵夫,樵夫張開雙臂,平衡好身體,眼光指示前方,每走一步,都好像要掉下去一般。他還是面不改色地向他們走來,林若凡等人都爲她捏了一把汗。
但是樵夫還是淡定地走好每一步,慢慢地向他們靠近。琪兒的聲音裏夾着着顫抖,指着那根搭在兩岸之間的繩索,問道:“王妃,是不是待會兒我們也要這樣子啊!太可怕了。”
林若凡只是用手握緊琪兒不斷髮抖的雙手,目光還是停留在樵夫的身上。
“三位年輕人,我是無情谷的樵夫。”樵夫成功地從繩索上走了過來,立於他們的面前。
“請問你是來告訴我們怎麼通過無情谷嗎?”林若凡看了這麼久,雖然他只是一個樵夫,但是能有他這般身手,絕非等閒之輩。
樵夫捋了捋他的鬍鬚,爽朗的笑道:“沒錯!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有人來到無情谷。看來你們還是有些辦法的,但是無情谷的難度比地獄門更加驚險無比,不但要有些聰明才智,而且也要非凡的身手。看見谷底的水了嗎?它們可不是普通的水。”
這時,樵夫彎腰拾起一大塊石頭,一扔,石頭剛剛碰到水,頓時化爲虛無。他們三人都感嘆裏面的水,如果人一旦掉下去的話,也會跟石頭一般吧!
樵夫笑了笑,繼續說道:“谷底下面流淌的都是化骨水,石頭墜入都化爲虛無,人當然也不例外。所以當你們站在繩索之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萬一掉下去了,可不是鬧着玩的。本來這根繩索按規矩是要斷開的,但是看在你們其中有兩位小姑孃的份上,我就給你們留下吧!”
“多謝前輩!”林若凡連忙作揖道謝,兩岸相隔千尺,雖然他們自帶有繩索,也未必能夠牢固地勾住對面的巖壁。
樵夫扶着林若凡起身,笑着誇讚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通過地獄門的辦法是你想出來的吧!”
林若凡謙虛地笑了笑,說道:“前輩過獎了,我只是一時氣不過,所以纔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小姑娘太謙虛了。你們看見這兩邊的森林了沒有?如果你們過不了繩索,也不要走進這兩片森林。裏面就跟迷宮一樣,怎麼走都走不出來,別白白在那裏丟了性命。實在不行的話,就回去吧!”樵夫見林若凡很有禮貌,不由得就多叮囑了幾句。
“多謝前輩的提醒。”
“既然這樣,你們就自個兒琢磨着,沒有十分的把握,就不要輕易地去走繩索。”話音剛落,就全然不見樵夫的蹤跡。
他們三人站在繩索麪前,靜靜地看着它,不知道該怎麼去走繩索。
“琪兒,如果你不敢過的話,就留在這邊等我們吧!”林若凡突然說道。
琪兒一聽她一個人要留在這裏,下意識地拉住林若凡的手臂,乞求道:“王妃,我不要留在這裏。”
“琪兒”林若凡從琪兒的眼睛裏看出她的恐懼,只好無奈地搖了搖了,他們本是三人同行,丟下誰都覺得不是滋味。“那好吧,我們就開始練習走繩索吧!”
於是,林若凡叫林若洲砍來兩個大木樁,用他們事先準備好的繩索系在上面,剛開始由兩人一左一右地扶着練習,慢慢熟練之後,便開始鬆開手。
時間過得很快,十幾天過去,他們三人日日夜夜地加緊練習,累了就歇歇,醒來的時候,繼續練習走繩索。
林若凡見他們三人都能夠不用任何人扶着就能走完繩索,便建議走無情谷的繩索。
“琪兒,待會兒我先過去接你,記住,什麼也不好想,你只要看着我就可以了。”林若凡不耐其煩地叮囑着琪兒,林若洲倒是沒有問題,所以她最擔心的就是琪兒。
琪兒的頭就像小雞啄米一般點了又點頭,“放心吧!王妃。”
林若凡大義凜然地張開雙臂,掌握好身體的平衡度之後,她兩眼目視着前方,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去。此刻,她的唯一念頭就是要走到對面去。
她終於成功地走了過去,衝對面的琪兒喊道:“琪兒,你可以過來了。琪兒,你一定可以的。”
琪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學着林若凡的樣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任何流水聲怎樣悅耳,她都無心再去認真傾聽。
“琪兒,你成功了!”林若凡激動地保護驚魂未定的琪兒,她生怕一個意外,琪兒就化成一團水。
對面的林若洲待琪兒走過去之後,他也開始緩緩前行,他顯然是琪兒淡定了很多,一下子就來到對面。
於是,三人緊緊地抱在一起,經歷了生死一線,他們的心情都非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