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方便林若凡操練士兵們,蔣雲飛命人在將軍大帳的旁邊建立了一個帳篷,以供林若凡和琪兒住下。由於當初答應上官鴻傑,調用李代,所以李代則被分配與張禹同住。
在晚上,所有蔣雲飛特意在將軍大帳裏設宴爲林若凡接風洗塵。其中裏面有三人是她不認得的,她好奇地打量着他們,他們也有一種審視的眼光看着她。
最後林若凡不由得掩口一笑,那笑容頓時嫵媚傾城,那三人都臉紅低下眉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若凡,這裏可不比外面,既然你將來要操練士兵,那就該有將軍的風範。”蔣雲飛佯怒說道。
林若凡立即用言之有理的語氣說:“蔣大哥,這些道理我都懂,你說,如果喫個飯還繃着臉,那還叫喫飯嗎?蔣大哥,你們可想過沒有,其實士兵們都希望有一位和藹可親的將軍,而不是天天來這鞭子來管教他們。”
他們都向她這邊看過來,蔣雲飛問道:“那依若凡所見?”
“以德服人。”雖是簡潔的四個字,可謂是意味深長。
包括蔣雲飛在內的五人都細細品味這耐人尋味的四個字,蔣雲飛大笑起來,拍掌道:“經若凡這麼一提點,蔣某頓時茅塞頓開,猶如醍醐灌頂,多謝若凡。吩咐下去,以後練兵不許‘以官位來欺壓士兵’。”
林若凡滿意地點點頭,所謂的‘以德服人’,並不是完全不用鞭子管教,特殊情況還是仍然需要特殊處理的。
“來,若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甄副將甄鵬;這位是文副將文深淵;這位是李副將李朝歌。”蔣雲飛每介紹一位副將給她認識,她都禮貌地衝他點了點頭。
“各位將軍們,若凡剛纔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各位海涵!”林若凡舉起酒杯道歉,衆人忙忙說:“不敢。”
蔣雲飛坐在上座的位置,主動舉起酒杯,爽朗地笑道:“各位,歡迎若凡加入我們,來乾杯。”
“乾杯!”接着他們都無比豪爽地一飲而盡。
林若凡跟他們閒聊了一會兒,便說她初來乍到,先去熟悉熟悉校場,蔣雲飛本想派張禹隨從,卻被林若凡拒絕。
她和琪兒徒步走在偌大的校場上,吹着晚風拂面,清逸飄蕩,樹木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每隔一處,就見士兵來來往往,互相吆喝圍着篝火促膝交談。
“琪兒,你要不要過去?”林若凡指着不遠處的篝火問琪兒。
隨着篝火的照映,琪兒面色尷尬,想去又不敢突兀地打擾,只得欲言又止地看着林若凡。
林若凡笑了笑,知道琪兒顧慮男女之別,於是她便邁步向他們走近。
還沒有走出幾步,卻聽見他們正在議論她這個當事人,她不由得停下腳步來細細傾聽。
“你們知道嗎,我們的林教官是子楓王朝的第一美女,傳說中的她德才兼備,這下我們有福了,終於有機會向她多多學習了。”
“是啊是啊,我聽說,王爺送王妃在西域養病的一年裏,王妃學會的東西可多呢,這不,特意到校場訓練我們。”
“林教官還沒有一點王妃架子,我弟弟捎信說他在教官開的天上人間的酒樓做事呢,不僅工錢給的高,而且待遇也高。你們聽說沒有,說是什麼制,哎呀,我這個人記性不好,看過了便忘記了。”
“這我也聽說了,天上人間的東西都把仙食居比下去,做出來的東西可真是好喫。教官還特意給我們平民百姓留了位置呢,你們說,多好的教官啊!”
這時有人卻對那個什麼制度感興趣,“哎,你剛纔說什麼制度來着,我也聽說過,卻當時也沒有聽仔細,你快回去拿信來看看!”那人着急地催促着他回去拿信過來。
“快去快去;;;;;;”其他人也催促道。
方凌鑑於多數人的意見,無法,只好起身,卻見到倆人正笑眯眯地站在他們的身後。
方凌突然口舌打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邊看着林若凡和琪兒。
莫少聰見方凌一動不動地傻站在那裏,心急地再次催促道:“方凌,這個小子,怎麼還傻愣在這裏幹;;;;;;幹什麼?”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舌頭也開始打結。
“王;;;;;;教;;;;;;教官。”方凌終於反應過來,本來是想叫她王妃的,卻被她的眼神制止了,所以他立馬改口。
衆士兵聽見方凌喊教官,在這裏,並未還有其他人被他們喊做教官,所以他們立馬起身,紛紛行禮道:“見過教官。”又覺得這句話有些彆扭,又說不出那裏不對。
“是彈性工作制,還有的是逢雙白天營業,逢單晚上營業。”林若凡並多加計較他們的那一句話。“都坐下來吧,不要因爲我的身份而拘束,要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是你們的教官,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妃。”
見他們還是無動於衷,於是林若凡拉着方凌率先在地上坐了下來。這時,其他士兵也紛紛坐了下來與她交談。
“我知道你們都是王朝的好男兒,都想建功立業,現在正是一個機會。所以我希望你們能跟我同甘共苦,一起努力。對了,我剛纔聽你們說天上人間,莫非你們也去過天上人間?”
“沒;;;;;沒有,軍隊裏有軍隊的規矩,我們是不能夠隨便出去的。”方凌很是緊張地回答道,“只是我弟弟在酒樓裏做事,所以前些日子他把酒樓的一些趣事與我說。”
“是方冷嗎?他做事挺利索的,我準備過些日子讓掌櫃的給他加些工錢。”林若凡腦海中想起掌櫃跟她說過一位男子,聽掌櫃的意思,怕是有意收他爲心腹。
方凌驚訝地看着林若凡,沒想到她會記得跑堂的名字。“多謝教官。”
林若凡只是淡淡一笑,“剛纔聽你們說都很想喫天上人間的菜餚,改日有時間我親自給你們做吧!醜話可說道前頭,到時候這不是動動嘴巴喫喫這麼簡單。”
當她說到這個時候,衆士兵都滿懷期待地想要聽她接下來的話。
“每個人喫完之後,還要給我反饋意見。”衆士兵頓時臉色陰沉,他們一介莽夫,哪懂得反饋什麼意見,除了好喫美味這兩個詞,他們便無話可說。
“怎麼了?怎麼你們個個聽了倒像是我要你們爲我上刀山下火海似的?”林若凡蹙着眉頭。
聊着聊着,他們也便大膽起來。華雲笑着道:“教官,我們寧願爲你上刀山下火海,你說我們哪裏懂得評頭論足您的手藝。”
林若凡終於知道事情的癥結了,嫣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爲難你們了,只要你們好好配合訓練,我就會做些菜餚給你們喫。”林若凡轉頭看了看,確定四下沒人,示意他們湊過來,低聲說道:“不過你們可不要跟你們蔣大將軍說,太多人我可做不來。”
衆士兵都笑着點了點頭,既然教官都說了,他們只管喫就行,哪裏還會多嘴。
那天晚上,林若凡與衆士兵的感情已如無話不說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