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咯吱咯吱地在馬路上奔跑,路過茂密叢林,天氣已經開始慢慢地回暖,樹枝開始抽出新芽,花兒開始高高掛起花苞兒。清晨的空氣瀰漫在霧中,襲人腦海。
林若凡一搖一晃地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琪兒偷偷地睜開眼睛看看林若凡,這時卻被林若凡正抓個正着,她只得訕訕一笑。
林若凡什麼話也沒有說,繼續合上眼睛。雖然在馬車上,由於她的執意要求,車簾已經被琪兒挽起,隨風飄蕩,林若凡感覺有微風輕輕地撫過她的臉頰,她不由得會心一笑。
琪兒也好奇地一路看着外面的風景,慢慢地開始探出手試圖去接住那些從樹上落下來的花瓣。
歷時一個時辰,馬車駛進搭滿帳篷的地方,中間有一塊無邊無際的空間,這時候,開始有零零散散地士兵出來打水洗漱。
“王妃,到了。”琪兒在李代未出聲提醒之時就開口道。
林若凡悠悠地睜開眼睛,晨曦怯怯地隱身於高聳的大山之後,光暈五顏六色,照射在不高不矮的帳篷之上。
下了馬車,她的第一感覺就是好美的一個地方,真的很美。林若凡張開雙手,想要把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擁入懷中。
享受完畢,林若凡也沒忘今天來的正事,隨手拉住一位士兵問道:“這位大哥,請問你們的將軍是誰?麻煩請他出來見我,我有事找他商量。”
士兵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從來都沒有一個姑孃家纔此地點名要見將軍,怕是身份尊貴那位主子,所以不敢輕易得罪她。過了良久,他才應道:“姑娘且稍等一下,我這就去請將軍。”
“將軍,外面有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點名要見將軍您。”士兵行軍禮說。
蔣雲飛一聽也是好奇不已,一個姑孃家不好好在家待著卻跑了校場,莫非是來投軍的?如果是來投軍的,爲何要他出來相見?“她可有說其他?”
“回將軍的話,沒有。”
“她身邊可有其他人跟隨?”蔣雲飛的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子。
士兵回憶了一下剛纔的場景,道:“還有一男一女,像是隨從侍女。”
蔣雲飛仔細想一想,如果是若凡的話,她的身邊跟着的該是她的兩個貼身丫環纔對,立馬把她排除在外。如果是其他女人,他倒是想不出是誰。
由於校場地處偏遠山區,又與外界聯繫不多。所以對於梧城的一些動靜,他可是一無所知。再者他向來只負責與鄰近國家的戰事和保家衛國,其他的並未多加關心。
蔣雲飛站起身,走出將軍大帳,不遠處的人兒讓不禁大喫一驚,竟然是她。昨夜他接到上官汶傑的飛鴿傳信說今日會有讓他出乎意外的事情發生,信中並未具體說什麼,而他,只當時是上官汶傑的一個惡作劇罷了。
“;;;;;;若凡”他喊道。
林若凡回首,這聲音像是哪裏聽過,怎麼這麼熟悉?當她抬頭一看,也喫驚不已,竟然是蔣大哥!以前只知道他是一位將軍,那次他承諾過帶她來校場玩耍,沒想到她竟然自個兒來校場了。
“蔣大哥;;;;;;”林若凡的喫驚絕對不會少於蔣雲飛。
那位士兵暗暗地拍着胸膛,幸虧剛纔沒有得罪那位姑娘,要不然他就是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蔣雲飛走近林若凡身旁,低眉笑道:“若凡,你怎麼來了?”剛好看見林若凡的衣裳站滿些許溼潤的霧水,伸手幫她拍了拍,便道:“你看,大清早跑來這邊,霧水都沾滿了衣裳了。”
林若凡經他這麼提醒,這才發現在外面站久了,衣裳被露水打溼了也全然不知。笑吟吟地拍掉衣裳剩餘的露水,“不礙事。”
蔣雲飛掃了琪兒和李代一眼,問道:“怎麼不見浩傑和你的丫環翠兒?”
林若凡一聽,臉上頓時黯然失色,剛纔的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抬頭看看天空,黎明升得又高了一丈,半晌過後依然沒有說話。
“怎麼了?”他輕聲問道,絲毫沒有注意到林若凡臉上的表情。
趁蔣雲飛不注意,林若凡偷偷地背過蔣雲飛擦掉眼淚,笑了笑,道:“翠兒她找到了一戶好人家,便嫁與他人去了。”在一旁的琪兒聽了也忍不住地傷心,卻不敢掉下眼淚。
林若凡頓了頓,盯着蔣雲飛腰間掛着的劍,說道:“浩傑他前些日子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把腿摔傷了,太醫說需要靜養一兩個月。”林若凡偷偷地用餘光看了看蔣雲飛臉上的表情。
蔣雲飛聽了哈哈大笑起來,“浩傑這小子,怎麼會這麼不小心,準是若凡你瞎編的謊!”
林若凡心裏一緊,手指一跳,見他開懷大笑的樣子必定是不知梧城所發生的事情,既然幾位王兄不告知他上官浩傑中箭的事情,她也不好揭發,那麼她就圓了這個謊吧!
她心一橫,咬緊牙根,理直氣壯地說:“蔣大哥,若凡怎敢拿浩傑的身體健康瞎說,這的的確確是真的,要不然他又怎會不來呢?。”她嘿嘿地陰笑幾聲,靠近蔣雲飛繼續說道:“不過若凡還有讓蔣大哥更喫驚的事呢!”
“什麼事情?”蔣雲飛黝黑的眼珠子轉了轉,繼續與若凡有說有笑的。
他只見林若凡從琪兒身上接過明晃晃的令牌,蔣雲飛疑惑地拿過仔細看了看,這是真的,卻依然不知道她所說讓她喫驚的事情。
她淡淡地說道:“將近一個月,我將代替王爺操練這些士兵。”看蔣雲飛欲言的樣子,她不讓他有說話的機會。“蔣大哥,先聽我把話說完。我知道王朝與西屏國戰事不是兒戲,但是爲了證明我的能力,蔣大哥可以把這校場裏的士兵分爲兩批,一批由你親自帶兵操練,一批由我操練,約定一個月之後,校場比試。”
蔣雲飛耐心地聽林若凡一口氣說完,他眼眸裏滿是欣喜,“賭約呢?”
“輸者答應贏着一個條件,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怎麼樣?”此時的林若凡萬萬沒有想到,今日的一個條件居然改變了她的一生。
從來沒有面對如此直白的挑釁,蔣雲飛想了半晌,忽然仰首大笑道:“原來王妃也是這般豪爽的女子,好,本將軍答應了。”
這時,他沒有喚她的名字,他也沒有自稱我,因爲這是以各自的身份下的一個賭。
林若凡衝蔣雲飛揚起小手,蔣雲飛立即會意,大手小手倚天擊掌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