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一陣急促的聲音打斷望月樓的安靜。
自上官浩傑和千代成親以來,每天幾乎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林若凡費心思去處理。
今日琪兒如此魯莽地奔進望月樓,定是酒樓裏有人來鬧事,要不然琪兒何以驚慌失措的,林若凡如是這樣想道。
“是不是有人來酒樓鬧事?”林若凡站起身來,問滿臉驚惶的琪兒。
琪兒見到林若凡,忍不住流下眼淚,啞聲說道:“不是,是翠兒;;;;;;”
林若凡扶住琪兒,悉心地爲她擦乾眼淚,可是琪兒仍然淚流不止。苦苦哀求道:“王妃,求求你,救救翠兒。”
大概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林若凡瞳孔放大,開始緊張起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翠兒怎麼了?”
翠兒這丫頭,雖然大大咧咧的,林若凡待她情同姐妹。如今聽到她出事了,林若凡自然而然地跟着緊張起來。
“被令狐大人帶着官兵抓走了,說是涉及謀殺方桂花一案。”
“怎麼?難道說翠兒還是殺人兇手不成?”
琪兒哭泣道:“王妃,他們說證據確鑿,所以翠兒已經被他們抓走了,說如果我們懷疑事實的真實性,便可明日來陪審案件。王妃,翠兒她是無辜的,她跟方桂花無冤無仇,所以我相信她絕對沒有殺人的。”
“好,我也相信翠兒她是不會殺人的。”林若凡緊緊地握着琪兒的手,堅信地說。
又是令狐華搞的鬼,她原本可憐令狐蘭潔對上官浩傑的一片癡情便手下留情,沒想到他們卻咄咄逼人。她林若凡不發威,還真當她是病貓。
當初故意設計她,她都可以一笑而過,就當是被狗咬了。可如今欺負到她的丫環身上,這口氣教她怎麼能忍得下去?別以爲她的丫環好欺負,明明沒有殺方桂花,卻不知從哪裏聽說翠兒殺死方桂花,還口口聲聲地說證據確鑿,簡直是放屁。
安撫好琪兒之後,林若凡獨自站在望月樓之上,遠遠地一看,到處燈火通明,四周時不時傳來吵鬧聲和狗吠聲。
林若凡記得那天晚上她和司徒知遠見過方桂花之外,並未得知是否還有其他人見過她。既然令狐華說證據確鑿,明天她倒是真要好好看一下他所說的證據。
“;;;;;;升堂”衙門裏的主位上坐着高明,下首是陰險奸詐無比的令狐華。此時的他,正向林若凡炫耀他的天衣無縫。
“威武!”林若凡已經是第三次見到古代真實版的升堂,前面兩次她都是其中的主角,這一次,卻是她的丫環,與她緊密相關的人物。
“堂下是何人?”啪一聲,高明興致盎然地拿起拍板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奴婢翠兒。”翠兒渾身是血,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
“那你可認罪?”高明問。
翠兒渾身發抖,抬頭之際見到林若凡和滿臉淚水的琪兒。嘴脣只是微微動了動,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
林若凡和琪兒都在內心祈禱着:千萬不要認罪。
但是事與願違,出奇意外的是翠兒用盡最後力氣,不敢直視她們,“翠兒認罪。”
她的回答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自古以來,誰沒有在衙門上喊冤的,而翠兒居然沒有爲自己辯白,直截了當地承認了她所犯的罪行。
令狐華惡狠狠地在心裏罵了她千百遍,她只是一個幌子,他真正想引出來的是林若凡。
“翠兒;;;;;;你看着我的眼睛。”林若凡難以置信地看着翠兒。遲遲沒有見翠兒直視她的眼睛,“翠兒,不是你做的,對嗎?”
翠兒在內心掙扎了很久,還是勇敢地抬起頭,看着林若凡的眼睛,“王妃,是翠兒做的。翠兒自知自己罪不可恕,所以不想再爲自己狡辯。”
林若凡衝動地走到翠兒面前跪了下來,赤裸裸地盯着翠兒,雙手緊緊地扳過翠兒的身子,“翠兒,告訴我,是不是他們逼你這樣說的,方桂花根本不是你殺的對嗎?”
翠兒見到林若凡爲自己哭泣,也是淚流滿面。“王妃,翠兒不值得你這樣做。”
“來人啊!翠兒承認殺死香滿樓媽媽方桂花,給她畫押。”高明下令。
“慢着,你們無憑無據,何以認定翠兒就是殺死方桂花的兇手?翠兒渾身傷痕累累,定是受不了酷刑威逼,所以才承認的。高大人,事情得講究人證物證。”林若凡冷笑地點出其中的漏洞。
高明似乎早已料定到會質疑,“來人啊!傳許更夫。”
“許更夫,你可認得她?”
許更夫聞言看向他身邊的翠兒,點了點頭,“回大人,小的認得她。”
“你如何認得她?”高明再次問他。
“那晚小的打更,路見她與方桂花在湖邊拉拉扯扯的,最後是她把方桂花推入湖中的。”許更夫回憶道。
“好!本官知道了,你且下去吧!”高明揮了揮手。
“是。”許更夫邁着穩健的腳步離開。
“王妃,現在人證已有,傳物證。”
林若凡緊緊盯着衙役端上來的東西,那東西她認得,是翠兒的貼身帶着的香囊,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了?
高明笑眯眯拿起香囊,“想必王妃對於這個香囊一定不陌生吧!現在人證物證已有,翠兒也親自招認,那麼就畫押吧!”
林若凡還欲爲翠兒辯駁什麼,卻被翠兒制止。
“王妃,翠兒不會讓他們的奸計得逞的,放心吧,翠兒從來都不後悔。”翠兒勉強地衝她笑了笑。
“翠兒,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林若凡認真地問她。
翠兒緊握着林若凡的手,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林若凡卻不高興,生氣道:“翠兒,都到這個時候,你還準備跟我說實話嗎?”
“王妃,的的確確是翠兒乾的。翠兒早就看她方桂花不順眼了,那天晚上翠兒恰巧出去尋你回來,遇上瘋瘋癲癲的方桂花,把她推入湖中淹死了。”
說得有理有由,卻無論如何都難以教林若凡相信,平時大大咧咧的翠兒,竟然會把方桂花推入湖中。
“王妃,不要哭。”翠兒替林若凡抹乾眼淚,衝一旁的琪兒示意拉開王妃。
琪兒會意,拉開林若凡。林若凡掙扎着不讓翠兒畫押認罪,“翠兒,不要畫押!”終究還是沒能執拗過琪兒。
終於,由翠兒畫押好的紙上呈上給高明,高明頗有成就感地宣判道:“本官現在宣判,午時三刻斬!”
“不要啊!”林若凡眼前一黑,硬生生地跌落在琪兒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