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蘭草屋外面傳來一陣紅兒急促的聲音,也傳來忽遠忽近地腳步聲。
“做什麼事情橫衝直撞!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令狐蘭潔的杏眼一瞪,紅兒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紅兒,還愣在哪裏幹什麼?快過來幫我。”她正襟危坐在模糊的銅鏡之前,小心地把頭上的密密麻麻的朱釵拿下來。
“說說什麼事情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令狐蘭潔用軟綿綿的聲音對紅兒說道。
紅兒的手停了停,仔細想了想剛纔的事情:“今天王爺過來不是說王妃獨自出王府了,紅兒剛剛在回府的路上恰巧碰上王妃了,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就連紅兒叫了她一聲她也沒有回應。主子,你說王妃該不會是跟王爺吵架了?”
“吵架?我想該不會是吵架那麼簡單吧,事出必有因。沒想到我就是隨便過去跟她說說幾句話,王爺和她就出分歧了。如果我在他們中間挑撥離間的話,相信後面就會是有趣多了。”
紅兒卻聽得滿頭霧水,根本不知道所指的是什麼東西。“主子,紅兒不懂。”
“紅兒,這些你都不懂。這幾天你去看看綠袖,讓她給我們辦最後一件事情,事成之後自然放過她。”
令狐蘭潔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但是需要幫忙的時候,綠袖還是不得不聽她的調遣,否則將會牽連到她的家人。
恬琪宮,影妃手裏拿着一張封信,拆開來看了看,這才明白事情遠遠超出他們的掌控之中。
影妃的眼神在黑暗的殿外停留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一旁着急的兒子們,這才緩緩地道來:“太尉大人說他們已經安插人進去,具體情況就要看明天的結果。讓我們也時刻提防着密切關注皇宮的動態,以便讓他們做好萬全之策。”
“母妃父皇至今都沒有下令最後一道考察項目,是不是孩兒已經全然沒有希望了?”老大上官津傑不安地問道,母妃和幾位兄弟都想盡一切辦法的目的就是讓他贏得皇位繼承人的位置。
一旦確定了皇位繼承人,離登上皇位的日子也就不遠了。所以他異常地迫切知道最後一道考察項目,以備早日準備好。
影妃再次看了一眼老大上官津傑,如果他爭氣一點的話,她也就不必費盡心思地助他登上皇位了。“探你父皇的口風,好似還沒有定下來,最遲也就是年會那會兒吧!”
“還有浚傑,八王妃林若凡的天上人間酒樓,你們多多少少還是聽說過吧,明天也派人去看看情況,然後彙報給我。”
“是,母妃。”老七上官浚傑應道。
老六上官潤傑一如既往地衝動辦事,耐不住性子,“母妃,要不然我們派人直接下手解決他們不就行了嗎?何必繞來繞去那麼費勁!”
影妃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輕嘆道:“潤傑,事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簡單,一個是你父皇最喜愛的王爺,一個是王朝備受關注的八王妃,除掉他們,你父皇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們。何況在梧城,支持八王爺八王妃的老百姓會放過我們嗎?那豈不是天下大亂,那樣的話,你的皇位也自然坐不了多久,所以我們必須名正言順”
老六上官潤傑低頭不語,這時,老七上官浚傑起身,走到影妃旁邊低語了幾句,只見影妃開始不斷地頷首,之前的愁容早已換上詭異的笑容。
雲來客棧門口,小鄧子揹着雙手不斷地晃來晃去,陸續地來客棧喫飯的客官也漸漸地變得稀少起來了。周邊的房間裏透過的燈光也陸陸續續吹滅,可他卻依然在徘徊。
“客官客官?您先回屋歇着吧!等那位客官回來,小的再叫您。”小二哈着腰建議道。
小鄧子揮揮手,小二便不再說什麼,識相地下去收拾桌子。
“哎呀!公子怎麼還不回來呢,真是急死人了。”他自責道,這時,漆黑的夜裏走出一道人影,隨着人影的越來越近,他看的真切了,是皇上!
小鄧子欣喜地迎了上去,“公子你可回來了。”他偷偷地瞄了瞄司徒知遠的臉色不是很好,暗暗地揣測着他的心意,見到了若凡姑娘,按常理來說應該是春風滿面的,怎會是這般落寞表情。
司徒知遠只是淡淡地看着一臉擔心的小鄧子,便徑自往樓上客房走去。
“小二,給天字一號房送一桶熱水上來!”小鄧子扯着嗓子喊道。
“好的,客官。”
然後小鄧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隨。
不一會兒,小二利索迅速地送上一桶熱水澡,小鄧子幫司徒知遠褪下溼漉漉的衣裳。
司徒知遠浸泡在溫熱的水桶裏,小鄧子站在他的背後,很好地拿捏着力度,司徒知遠則閉着眼睛靠着浴桶。
“小鄧子,你說朕是不是比不上一位王爺?”他突然問道。
小鄧子全身一顫,一愣,莫非皇上口中的王爺所指的是八王爺。他不偏不倚地回答着:“回皇上,您貴爲天子,自然非一般人所能及。至於王爺”
“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朕恕你無罪。”他鬼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鄧子壯了壯膽子,“王爺的身份雖沒有皇上您尊貴,卻受百姓愛戴十分啊!各有所長,奴才無法選出其中一個出來。”
“那朕與八王爺相比如何?”他緊咬着不放。
小鄧子再次嚇得一顫,皇上今兒是怎麼了,硬是要他比較誰比較好。說皇上好,又說他拍馬屁;說八王爺好,又怕他不高興。
“他比朕優秀是嗎?”司徒知遠的眼光緊鎖着小鄧子,只見他從未有過的緊張。“即使他比朕優秀百倍,朕也會利用一切辦法得到她的。她是第一個入得了朕的眼裏,也是第一個拒絕朕的女人。”
“小鄧子,明早陪朕去八王府看好戲去。”他心血來潮地想要見到她是如何招聘僱員的。
“皇上可是去看明日的廚師招聘?”小鄧子腦子飛快地掃描出今天所看到過的招聘告示。
司徒知遠點了點頭,“與衆不同的女人。”他意味深長地說着一句話。
再過幾天,他得回去處理國事了。所以他一定要充分利用好這幾天的時間,好好地與她‘和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