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若凡第一眼見到藍翎時,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喫驚,但是她仍然在內心裏納悶她到底是誰,居然能夠自由出入上官浩傑的廂房,看來她真的很特別。
“王妃”翠兒剛一開口,若凡馬上瞪了她一眼,翠兒立馬改口道:“不是,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啊?”
“就隨便逛逛先。”
話雖然是這麼說,她依然在想着剛纔那名女子的身份,又想起老鴇口中的藍翎,大概說的就是她了。
“藍翎是王爺的紅顏知己還是小妾?”她突然問道。
“誒?”翠兒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翠兒也不知道。”
“王爺經常來這裏嗎?”她喫味地問道,看他剛纔輕車熟路和老鴇的熟稔程度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說不定喫着碗裏的,還看着鍋裏的。也可能在她失蹤的那一年,經常來這種地方來鬼混。
“翠兒不知道。”
“難道梧城裏就沒有才傳出關於王爺和其他女子的任何傳聞嗎?”
“這倒是有一些。”若凡睜大眼睛看着翠兒,還有一些,那就是說明不知道藍翎一個人,她如是想着。“公子有所不知,其實一年前,你的強有力競爭對手就是上次你在皇後壽宴上見到的顧小姐。”
“就是和文小洛一起的宜靜是麼?”若凡打斷道。
翠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本來候選人就是你和她之間選一個人,但是由於皇後孃娘偏愛於你,所以就下旨賜婚於你。後來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若凡承認道:“宜靜這樣的女子確實是每個男子的擇偶標準,但她卻不適合宮中的爭鬥。那藍翎呢?”
“藍翎就是您去養病的一個月後,機緣巧合之後,正好遇上藍翎姑娘賣她的初夜,而王爺就是賣下她初夜的客人。““那藍翎不是成了王爺的女人?怎麼王爺捨得讓她繼續在青樓裏邊待?”若凡一語點中要點。
琪兒和煙雨都面露囧色,王妃怎麼可以這樣說王爺呢,何況王爺還是王妃的夫君。琪兒插話道:“當然不是,王朝規定,王爺娶妻納妾都要經過皇上皇後的認可,藍翎姑娘只是一名青樓女子,怎麼可以隨意娶進王府呢,除非”
“除非什麼?”她追問道。
琪兒面有赧顏,低着頭,“琪兒不敢說。”
“公子,其實琪兒的意思就是除非哪天王爺能自己給自己做主。”煙雨幫忙說道。
若凡這才茅塞頓開,“我明白了。”隨之她陷入思考,剛纔藍翎見到她的表情,絕對不是被偷聽當場抓到的窘迫,倒像是被妻子抓到小三與她夫君相會的不知所措。
如果她是藍翎的話,她相信她自己肯定會愛上上官浩傑,因爲上官浩傑救於她水深火熱之中,後來又給予她特殊照顧,如何叫她不愛。而且上官浩傑整天與這樣的美人在一起,日久生情,也是很有可能的,怕得是他們之間早已有了山盟海誓的承諾。
“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別跑”遠處傳來侷促的呼喊身,幾個衣衫襤褸的小孩使勁用着喫奶的力氣往前跑。由於做賊心虛,頻繁地往後看去,一晃神,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撞到她,“哎呦!”男孩手裏拿的饅頭立即灑滿一地。
跑到前面的三位年齡較大的男孩回過頭來,“小飛,你沒事吧?”他們停在原地卻不敢過來幫他撿包子。
“你叫小飛?”若凡蹲下來幫他撿包子,見狀,翠兒、琪兒和煙雨也蹲下來幫忙。
小飛抬起頭,剛欲回答,傳來包子鋪的老闆的聲音:“站住”他手裏還拿着一條棍子,氣喘吁吁地追過來。
小飛立刻嚇得驚慌失措,從林若凡手裏一把抓過包子,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飛快地向前跑去。
林若凡見到他的樣子,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了。大概是他拿着包子鋪老闆的包子而沒有錢付,然後拿起包子拔腿就跑,包子鋪老闆這才生氣地拿着棍子追着他們滿街跑。
“站住。”老闆這才從林若凡身邊跑過,突然林若凡叫住他:“老闆,請留步。”
包子鋪老闆狐疑地停下來,不耐煩地說:“有什麼事快點說,我還要去抓那幾個小兔崽子呢!”
“誰允許你敢這樣跟我家公子說話的?”翠兒立馬喝道,還欲動手上前教訓他。
“算了,翠兒,不知者無罪。”她攔住欲爲她抱不平的翠兒,“在下林安辰,那幾位都是我家總管的孩子,還請老闆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孩子計較。只是前幾日被我爹責罰他們幾日不可以喫飯,他們實在是肚子餓了,這才百般無奈去拿老闆的包子的。一切都是家父引起的,還請老闆不要責怪他們幾個。”她現在是男子打扮,當然不能用真名,所以隨便說了一個名字。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包子鋪老闆看她一身華服,倒不像是付不起幾兩銀子的公子,對林若凡說:“算是可以,但是我今日的損失怎麼算?我可是追他們追了好幾條街呢。給我五兩銀子吧,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什麼?你獅子大開口啊!”翠兒一聽老闆索要五兩銀子,立刻指着他的鼻子罵道:“那些包子頂多只值十幾文錢,你還敢跟我們要這麼多?”
“對啊,你也不能要這麼多啊?”琪兒也加入翠兒的陣營,指出其中的不公。
“五兩銀子很多嗎?”她歪着腦袋問翠兒。
翠兒鄙視她,王妃不會連銀子都忘記了吧。“公子,五兩銀子夠全家用上一個月了。你說多不多?”
“確實很多。”她底氣不足應道,然後她對老闆說:“五兩銀子實在是太多了,再說了,就這麼幾個包子,確實沒有那麼多。”
“要麼就給五兩銀子,要麼就讓他們跟我去見官府。”老闆拒不答應,還凶神惡煞地瞪着躲在柱子後面的那三個孩子,孩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別太過分。”她陰着臉說道,完全沒有剛纔的認錯和退讓,相反的是讓人感覺到一陣陰冷。
“公子”翠兒、琪兒都在旁邊喊道,不知王妃爲何說得這麼陰冷。
包子鋪老闆也被她的態度轉變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又恢復過來,依然面不改色地說道:“過分?那麼我們去縣衙,叫縣令老爺評評理。”他更加囂張起來,因爲他相信縣令老爺一定會幫他的。
一聽到去見官府,若凡怕事情越鬧越大,到時候不好收場,再往那邊戰戰兢兢的小孩看去,從他們的眼睛裏,她讀出他們是非常不願意去的。
“翠兒,給他五兩銀子吧,我們懶得跟他較勁。”
“公子”
“給他吧,我可不想惹上官府。”她在翠兒耳邊小聲地說道。
翠兒這纔不情願地從錢袋子裏拿出五兩銀子給包子鋪老闆,他這纔拿着銀子屁顛屁顛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