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以前追女朋友的時候,跟許錚在酒桌上,當着許多同事的面,確實說過追女人要唱情歌的話。
可能讓一向最不喜出風頭,纔不外露的許錚當着這麼多師生的面,深情高歌一曲最根本的原因卻不是這個,而是來自於白景譽上臺送花。
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孩子氣,心裏就是彆着一股勁兒,白景譽這個前男友能做的,他許錚都能,而且比他做的更好,讓朱尋尋臉上更有光彩。
擊鼓傳花的時候,許錚拿着紅花不傳下去,爲的就是等這麼一個機會,要向白景譽,乃至全體師生知道,他許錚比任何男人都愛朱尋尋、
不得不說,男人別起勁來,有時候挺幼稚的。
“但是我喜歡,你剛纔在舞臺上的樣子簡直帥爆了!”朱尋尋少女心氾濫,眼睛裏冒着粉紅色的泡泡,用崇拜偶像的眼神望着許錚。
許錚在她的腦殼上戳了一下,“不許笑話我!”
“沒有笑話,我說是實……”
“師父,師父你在哪呢?”兩人的貼己話還沒說完,季小夏不等演出正式散場就急匆匆的跑到後臺來,邊在後臺橫衝直撞邊師父,師父的亂叫。
他這一叫,把朱尋尋嚇得不輕,有種做壞事被人抓包的感覺。
從裏面打開試衣間的門栓,朱尋尋紅着臉故作淡定的從裏面出來,然後是雙手插兜一臉淡然的許錚。
這一幕正好被季小夏看見,他大喊大叫的聲音突然你低了下去,遲疑着走過來,看一眼許錚,冷冷的道,“你們……幹什麼?”
“我們……沒幹什麼!”朱尋尋咬嘴脣,她總不能說我們在做兒童不宜的事情吧?
許錚向前走了幾步,高大的身子擋住朱尋尋羞窘的表情,雙手插進褲袋,仍是酷酷的樣子,“我們是夫妻,做什麼,你管不着!”
季小夏微微一怔,繼而被氣的臉紅脖子粗,“你們……你們……你們了半天也沒有你們個所以然來,向右走了一步,看着躲再許錚身後的朱尋尋,痛心疾首,“師父,你不能這麼對我!”
一跺腳,轉身朝着門口跑,踩到別人放在地上的化妝服也不道歉,瘋了似的,過了後臺的門,轉眼不見。
朱尋尋挺內疚的,她一直以爲季小夏這個年齡段的感情,來得快去的也快,晾着他,等他有了合適的感情歸屬,對比一下對她的感情,就會明白過來,崇拜的愛與真正的愛情其實不是一回事。
但還沒等季小夏還沒明白過來,就把他給傷了,這會兒不知道扎到哪個小樹林哭去了。
越想朱尋尋越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就算再感動的一塌糊塗再想親吻許錚,也不能當着學生的面放浪形骸呀!
“要不我看看他?”朱尋尋試探的看向許錚西,許錚不屑的揚了一下脣角,“又不是小孩子,幹不出傻事,走吧,我帶你去喫飯!”
在明的暗的目光中,許錚主動牽了朱尋尋的手,穿過人多的區域,禮貌的說,“麻煩讓一下……謝謝!”
朱尋尋任由高大帥氣的男人牽着自己,躲過各種道具障礙,避開打鬧着玩耍的半大男生,小鳥依人的在男人身稍微右後側,垂着眼睛脣角微微上揚,紅脣微抿,亦步亦趨的在男人的呵護下出了後臺。
朱尋尋剛表演完白景譽送她的那束紅玫瑰,被花的主人遺忘在化妝間的白色木質桌面上,在一堆演出服上斜躺着,靜靜的孤獨的散發着沁人心扉的香氣……
許錚帶着朱尋尋從小禮堂出來的時候,演出剛散場不久,朱尋尋身上還穿着演出時的那身旗袍,臉上帶着殘妝,兩人走在一羣年輕的男女中間,感覺自己好像就是這裏面的一份子,年輕了不少。
直到許錚的目光又一次瞥向朱尋尋的臉,朱尋尋才後知後覺的到臉上卸了一半的妝容,幸虧天氣陰沉,這個時間段比平日要暗許多。
掙脫許錚的手,不好意思的捂了臉,“你怎麼不提醒我一下?”
不遠處有個園藝工人,拎着塑料水管正在澆樹澆花,朱尋尋單手遮着臉大步朝那邊走去,許錚慢悠悠的在後面跟着。
朱尋尋向園藝工人提出自己想用水管洗一把臉,園藝工人二話不說就把水管交到她的手上。
朱尋尋拿着水管轉身指使身後的某人,“過來拎着!”
許錚配合的拿着水管,朱尋尋彎腰接水洗臉,這水真涼,洗完以後感覺整個臉都通透了許多。
洗完臉,兩人繼續往外走準備覓食,路過上次下雨拍照的地方,許錚忽然來了一句,“你真好看!”
朱尋尋微微一怔,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旗袍,得意的說,“這件衣服是我剛工作用第一筆工資買的,這麼多年了,是不是還跟新的一樣?”
爲了讓許錚看清楚,她還很洋氣的轉了一個圈。
許錚偏頭看她一眼,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在薄薄的暮色裏越發低沉,帶着夜的魅惑,“不是衣服,是整個人!”
他多慶幸自己今天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來觀看朱尋尋的表演,不然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女人可以這麼美。
暗戀朱尋尋這麼多年,許錚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會彈古箏,而且還彈的那麼好。
她在舞臺上撫琴的樣子簡直美極了,像是從古代穿越而來的美麗歌姬,一顰一笑都攝人心魂。
許錚不太懂樂器,但外行的他當時也被朱尋尋的琴聲感動的一塌糊塗,如歌如訴,如夢如幻,很容易就把人帶入到那個春江花月夜的意境裏。
古箏是從小被朱成仁逼着學的,朱成仁在世的時候總對朱尋尋說,女孩子就得會一兩件女孩子應該會的東西,小時候,朱尋尋性子野,又嬌生慣養,朱成仁也怕她不學無術,就挑了古箏這麼個樂器磨她的性子。
不管中間有多少次想要放棄,當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
以前朱尋尋覺得學古箏就是爲了爲了磨鍊性格,增加內在修養,今天被許錚讚美,她領悟到學古箏的另一個意義,那就是可以提高自己在心愛人面前的欣賞值。
再多的讚美,都沒有許錚的一句誇獎讓朱尋尋開心,在暗沉的夜裏,芬芳的月季花旁,她得意的笑,“能娶到我這麼才藝雙全的女人,沒事就偷着笑吧!”
許錚果然垂眼笑的很開心,攬過她的肩膀,“給我長臉了,今天請你喫大餐!”
“喫小龍蝦!”
許錚笑的寵溺,“你也就這點出息!”
離學校不遠就一家餐館做小龍蝦做的不錯,尤其是麻辣味的,味道簡直逆天。
朱尋尋拖着許錚走了進去,今天意外的人多,幸好這裏的老闆知道朱尋尋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很快給安排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坐下以後,許錚四方打量周圍的環境,朱尋尋趁機爲這個店免費打廣告,“別看這裏廟小,可是這裏做的東西超好喫。”
正說着,服務員端來一盤水煮花生,朱尋尋挑了一個個大飽滿了,剝了皮,塞進許錚的嘴裏,笑眯眯的看他,“好喫吧?”
其實許錚不愛喫花生,什麼味的花生喫到他嘴裏都是一個味兒,但他還是笑着點點頭。
“這裏,有沒有衛生間?”
許錚的眼睛逡巡了一圈,也沒發現衛生間的位置。
“這裏沒有,出門右拐,二十米左右,有個新蓋的公共衛生間,裏面特乾淨,剛開始蓋好的時候還收費,不知道被誰舉報……“
許錚站起來,制止她繼續說下去,還有別人在呢,一直說廁所的事,總歸不好,“我去去就來!”
朱尋尋邊剝花生喫邊揮手,“去吧去吧!”
…………
正喫水煮花生喫的帶勁兒,一個大黑影從頭頂上罩下來,朱尋尋正想着許錚上衛生間怎麼這麼快,一抬頭,傻了,不是許錚,是盛……盛朗熙。
下午的對話還歷歷在目,朱尋尋頓時沒了好心情。
做爲東道主,不好太給客人臉色看,朱尋尋耐着性子問,“盛老師也來這裏喫飯?不找女朋友了?”
盛朗熙不客氣的在她對面,也就是許錚剛纔坐過的位置坐下,更不客氣的抓一把盤子裏花生就喫,漫不經心的說,“找了一圈,覺得還是你最合適!”
如不是公共場合,朱尋尋真想給他兩個大耳刮子,勾搭女人也勾搭的這麼明目張膽,還是在她的地盤上,簡直就是色膽包天。
“盛老師,我們學校前不久出過一件事不知道你聽說了沒?一個變態狂趁着月黑風高專門到女生宿舍偷內衣,後來不用我們學校老師出動,我們校體育系的男生自發組織,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把那個變態打爆了頭!是真的打爆了頭,鮮血流了一地啊,盛老師您是沒看見,忒瘮人了!”
朱尋尋邊說邊誇張的做出膽戰心驚的樣子。
盛朗熙不爲之所動,照樣喫花生喫的不亦樂乎,“所以呢?”
“所以您要是還參觀學習就收收心!”朱尋尋忽地變得色厲內荏,咬着牙恨恨的說:“不想就趕緊回你們那浪去,這兒可不是你能隨便耍流氓的地兒!”
盛朗熙翻翻眼皮看她一眼,呼啦一下把手裏的花生皮扔進垃圾桶,十指細長,交疊放在桌上,“我對你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看見朱尋尋瞪的溜圓,恨不得把他喫了的樣子,盛朗熙話一頓,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百萬支票放到桌上,身體後仰,靠在椅子上個。
“我是個不婚族,家裏卻一直催着結婚。你只要同意跟我結婚,這張支票就是你的。結婚後我們各玩各的,互不打擾,其實除了一紙婚約,你我的生活都沒有改變。”
朱尋尋冷笑着沉默,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盛朗熙以爲朱尋尋不說話是心裏鬆動,繼續加猛料,“除了平白無故給你幾百萬,另外我再給你配輛車,買套房,婚後你願意交幾個男朋友我都不管,只要你別幹涉我的生活……”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一個低沉抑着怒氣的聲音冷冷的傳來,“老婆,小龍蝦還沒上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