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劃拉到白芷的一隻腳,墨傲握住她的腳跟輕輕搖了搖,白芷卻沒有出聲也沒有踹他,難道出什麼事了?
墨傲嚇得冷汗涔涔,高聲驚呼,“冷容,你怎麼了?”情急之下,冷容二字脫口而出,可白芷仍然紋絲不動,不知死活。
卻在這時,黑洞裏陣陣咕咕的聲響,墨傲忍不住啞然而笑,原來,白芷是太過飢餓才暈了過去。
“水,我要喝水”白芷發出痛苦的呢喃,氣若游絲。
這黑洞裏,潮溼,陰冷,空氣沉悶,除了石頭就是泥土,連只小動物都沒有,哪裏找水去呢?
“好,這就給你水喝。”墨傲一邊出聲安慰,一邊順着白芷的腳部往上探去,摸到了她的嘴脣,有點扎手。心裏有些微微的疼痛,原來,白芷的嘴巴都乾裂起皮了。
可水,水在哪裏,何處尋水去?
迷迷糊糊的白芷感覺嘴脣邊有個清涼溫熱的東西,下意識地伸出香舌舔了舔,剛好舔到墨傲手指上磨裂的地方,有鮮血溢出,她如獲至寶地把整根指頭含進嘴巴裏拼命吸吮,那滋味,比蜀山上清晨的甘露還要美味。
“嘶”墨傲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痛痛的麻麻的酥酥的感覺,從指間迅速傳遍整個身體,那無法言語的滋味,太美妙也太銷 魂了。
以後小丫頭尋回了記憶,就讓她有事沒事吸吮他的手指頭,這感覺,真不錯。
不大的功夫,破損處的鮮血被白芷吸乾了,她有些意猶未盡地咂吧着紅脣,發出夢囈般的聲音,“我還要”
墨傲有些受寵若驚。自他幻化成男子後,白芷在他面前何曾有這般小兒女嬌滴滴的姿態,從來都是清冷而孤傲,如今嬌憨地來了這麼一句,他倒有些不自在了。
不會是燒糊塗了吧。
墨傲把手探到白芷的額頭,果然,有點燙手。
他就說很詭異嘛,這丫頭怎麼會好端端的在他面前撒嬌。
墨傲俯低身子,右手把白芷抱在懷裏,腦袋靠在他的右肩頭上後,然後張口在他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用力狠狠地咬了一口,用力過猛的後果就是一截指頭都快被他咬斷,顧不上疼痛,他趕緊把鮮血淋漓的食指塞到白芷的嘴巴裏,任由她吸住。
那舌頭太過柔軟而靈活,一下一下舔在他的手指間,墨傲伸手摸摸她順滑的黑髮,“丫頭,別急,慢慢來。”
丫頭,如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你別想把我甩開。
抱起白芷靠在石壁上的墨傲暗暗打定主意,就是像塊牛皮糖似的粘也要粘在她的身邊,堅決執行“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的泡妞第三式,直到把妞泡上爲止。
意識渙散的白芷哪裏清楚墨傲心裏的小九九,正陷在她的美夢裏不願醒來。
還是那場夢。
夢裏,九華山頂上,一個和自己容貌一般無二的女子,挽起一個白衣翩翩的男子,把酒言歡醉清風,踏雪尋梅舞明月,那情那景,令人如癡如醉。
夢裏,白衣男子笑言,“冷容,做妖也好,做人也罷,都比這徒有虛名的仙來得自在逍遙,不如脫了仙籍,舍了這仙班,可好?”
女子笑而不語,只折下一支白梅在手裏把玩。
男子又道,“冷容,神仙無聊,不如隨我入了妖道,做我的妖後,可好?”
女子淺淺一笑,如梅花初綻,紅脣輕吐一字,“好。”好字過後,女子突然促狹地笑道,“我要喝梅花酒。”
“好。”男子走到一棵梅樹下,動作乾淨利落地挖出一罈酒,轉身大踏步走到女子身邊,“給。”
男子抬頭微笑
白芷驚呆了,那男子竟然長得和帝昊一模一樣,無意識地,白芷張嘴吐出幾個字,“帝昊,梅花酒,我也要喝。”
耳邊傳來一聲輕嘆,有人把一股汨汨的甘泉放在白芷的嘴邊,她張開就飲,那味道,甘甜裏有點微澀,有梅花的清香,還有一絲淡淡的腥味。
白芷不解,帝昊待她極好,果真斟了梅花酒給她喝,可酒裏面怎麼會有腥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