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伊家對伊安安再差一點,再狠再無情一點,安安都可以棄他們於不顧,只爲自己活着
可是眼下看到伊品對她的好,安安更不忍心拖累他們。
“哥,你別擔心好嗎?聽說現在伊蘭形勢很好是嗎?聽到真令人開心。”
伊磊沒有理她這話,只關心她的情況,“他是不是有讓你做下人的事?”
安安愣了下,喉裏一時哽咽。
但她很快笑開,“哦,那件事啊,那次我和他吵架,是我自己耍性子說要去的怎麼,是伊姍姍說的嗎?”
“”
“伊姍姍,她現在怎麼樣?”
“聽說幾陣子來找皇甫威爾,最後碰壁回來了。”伊磊看着她問,“是這樣嗎?”
“嗯似乎是這樣。”伊安安點了點頭,錯開視線。一想也是,做出想害自己性命那樣的事她怎敢向家裏坦言,也就只有回去說些自己的壞話了。
反正,她沒事就行,伊家也就不用擔心了。
安安握了握身上那張卡,本來想着讓伊磊帶回去還給伊夫人的,但眼下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伊磊肯定不會接,再則,伊夫人如果跟他一樣掛念着她,她把卡還回去就相當於拒絕了伊夫的心意,她肯定會想着安安不想原諒她
想到伊夫人滿眼淚水的畫面,伊安安的心就痛得要死。
她一直都是無奈的,安安明白。
爲了保留她們這份母女的牽絆,她沒有把卡拿出去。揹着伊磊眼眶紅了紅,問身後的人,“媽她怎麼樣了?”
“她的腿疾一直都有治,最近好了很多,只是”伊磊深深地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她一直很想你”
伊安安揹着身,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的頭垂了下去。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伊磊蹙起了眉心。
回去,可回去又怎樣?跟伊父相見尷尬,跟伊姍姍相見不和,見到伊夫人更難捨難分。
半晌,伊安安緩緩地回過身,她低着頭慢慢走到伊磊身前抱住了他。
臉埋在他寬闊的胸前,她微微有點顫抖。
“哥,你先回去吧,我挺好的。”
“我會照顧自己,你讓媽不要擔心。”
“我這陣子爲了調那款香很忙,所以沒有打電話給你們,不好意思”
“我以後會經常打電話回去的”
聽着她哽咽的話,伊磊臉上沉默着,更有複雜隱忍的情緒在眸裏掙扎。
他看着伊安安纖細的身體,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伊安安不知是怎麼把伊磊送回去的,只是,看着他離去的高大背影,整個人站在落花飄零的風中,淚如雨下!
模糊的視線裏,伊磊的身影又漸漸幻變成那抹白色的影子藍楓站在遠處笑面春風。
他對她笑得那麼溫暖,但卻保持着距離。
她笑着朝空氣中伸出手,那抹身影立即幻化不見
有一種孤單,像從二十層樓扔下的一張紙,隨風飄蕩,不知歸處。
皇甫威爾等人剛喫完早餐,便見伊安安的身影站在餐廳門口,一臉淚痕,比從大雨中淋溼了回來還悽清狼狽。
東方楠和羅拉也回頭看着她。
“談完了?”皇甫威爾走過去,在額頭映了個溫熱的吻,“真乖。”
他朝她溫暖而優美地笑着,將她拉到桌前坐下,又站在她背後爲她切麪包,塗上奶酪,倒了一杯奶茶
像個大好男人,體貼又紳士。
伊安安麻木地坐在座上,像一具被擺弄被寵愛着的玩偶!
在東方楠喫驚,羅拉複雜的目光中,皇甫威爾俯下身吻了下她的頭髮,“喫吧。”
也不知他們從相遇到現在,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伊安安一點也不想領他的情,她緩緩地抬起手,目光呆滯地端起那杯溫熱的奶茶
往他臉上一潑!!
“少主!”
“威爾!”
周圍的人大驚,傭人趕忙跑過來幫他擦衣服。
皇甫威爾臉色冰冷地看着她,雖然他避開了臉,但身上昂貴白色的襯衫上一片污漬
餐廳馬上因他變得氣氛壓抑而冰冷!
東方楠馬上拉着羅拉迅速撤離。
“我告訴你,我對你足夠容忍!”他呼吸粗重地說着,突然將她從座中提了起來一把丟在桌子上,盛着鮮花的花瓶,餐盤刀叉紛紛落地,發生驚脆的聲響,跟着她的心,碎成一片一片
“你放開我,我討厭你!”
“我恨死你了,這個混蛋,一切都是因爲你”
伊安安哭喊着,她長長的青絲像一朵盛開的黑蓮鋪在桌上,像待宰的羔羊。但他已經完全被惹惱了,“我不管你愛的是誰,心裏想的是誰,但有一個事實不會改變,你的身體是我的,一輩子!!”他撕開了她的底褲,曲起她的腿
邊上的傭人驚慌失色的退了出去,關上門。
聽着裏面傳來的隱隱哭喊聲,羅拉的臉色無比難看,複雜又愧疚。
因爲是那天她的一個玩笑,路易斯才完全對伊安安大開‘殺’戒!
縱使東方楠跟皇甫威爾再熟絡,聽到這個場景也不免冷汗湍湍,但他很快就平定下來,勸旁邊的羅拉笑道,“看到了吧,你已經完全沒機會了,以後就別去打擾他們了。”
羅拉嚥了咽,呼吸有點顫,“我不明白,他明知道安安喜歡的是藍楓,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他明明一向不喜歡對女人用強。”
以前那些女人都是主動諂媚,兩廂情願發生關係,然後主動離開!
“那就說明,他對伊安安的獨佔欲有特別的感情成份在裏面。”東方楠聳聳肩。
“你是說,他他對她是那種喜歡?”
“你以爲呢?”
“不,可是”羅拉搖了搖頭,眸光顫動,“他以前說過不會對女人動心,前陣子也明明說過不是喜歡安安的”
“你別騙自己了,早點接受現實吧。”東方楠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你還覺得有什麼希望?”
她退後了幾步,身影黯然地靠在柱子上垂着頭。
心裏一陣掙扎後,苦笑,“我只是不甘,我喜歡了他那麼多年,人家都說日久生情,可他都從未看過我一眼,他和安安認識才幾個月吧”
“所以我說,他若會喜歡你早就喜歡上你了,這隻能說明,他對你是不會產生男女之情的。”東方楠撇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就像你對我。”
無論默默地關心你,愛着你多久,你也不會看我一眼。
聽到他說這話,羅拉臉上的複雜痛苦立即一變,回過身橫眉怒目起來,“我告訴你,以後別拿你和我說事!我就是去嫁給路邊的乞丐也絕不會跟你有可能。”
東方楠很痞氣地哼了一聲,目光審視般地將她從頭看到腳,“其實這個比喻也可以用在你跟威爾之間。”
羅拉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死了這條心,你別以爲上過一次牀就希望了,我永遠不會愛上你!”
“對呀對呀,就像你和威爾一樣,何況你們連牀都沒上過。”
“你怎麼不去死!”
“開玩笑,我豈碼都要比你活得長。”
羅拉氣得臉色都青了,一口氣卡在胸腔裏上竄下跳!
她不明白,這個人好歹是個名門少爺,怎麼跟個無賴似的。
東方楠享受她的瞪視,抱手倚在柱子上風流瀟灑地吹着口哨,好像說,我就無賴怎麼了?看不慣你咬我啊!
羅拉抿了抿脣,最後氣醃醃地蹲在地上一臉落魄。
金髮鋪在她身後閃耀着,像個芭比娃娃。
最後東方楠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打算安慰她幾句,結果他剛一移動腳步,羅拉就氣悻悻地嘣出一句,“你別太得意了,安安現在喜歡的是藍楓,你也看到了她有多喜歡他,指不定他們曾經有一段怎樣驚人的過往,現在是藍楓不願承認,路易斯纔有機會”
她還沒放棄?
東方楠感到女人堅持也是不可思議。
他搖搖頭,蹲在她面前認真的告訴她,“女人,你給我聽着,一個男人如果能看到他喜歡的女人變成別人的,那隻用兩個可能。”他伸出一個手指,“第一;他已經不愛她了,第二;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認爲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會比較幸福,或忘記他比較幸福。你明白?”
羅拉目光散散撇了一眼他那兩根修長的手指。
“可安安還喜歡他,凡事無絕對,也許他們還有可能舊情復燃。”
東方楠感到氣結!
他真想不管她了。
羅拉低頭不知想了一會什麼,又抬頭看向眼前那張無奈的臉,忖了忖,氣氣地問他,“你跟藍楓比較熟,你也不知道他跟安安認不認識?”
東方楠嚥下那口氣,側開臉說,“不知道,反正我以前沒在他身邊見過伊安安。”
“他以前有沒有女朋友?”
“他從未交過什麼正式的女朋友。”
“他身邊沒有女人?”羅拉不相信。
“拜託!”東方楠沒好氣地一笑,“女人跟女友不是一個楖念好吧。”
說到這,他又突然一陣沉思,像想起了什麼,“不過”他手指捏了下下巴,想了想說,“他應該有過一個女朋友的,聽說那段時間已經快要結婚了,但後來好像因爲什麼事又突然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