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着錯綜複雜的心情,點了點頭,“嗯。”
然後垂下頭去,再沒看他。
但伊磊視線卻一直在她身上,認真地看了她很久,“爸媽說你喜歡那個皇甫威爾,跟他走了。”他頓了頓,深深地看着安安的臉,又道,“你上次說有喜歡的人,是他麼?”
安安猛地抬起頭,她喜歡皇甫威爾?跟他走了?
難道爸爸是這樣跟他說的?
伊安安顫抖地回過頭,紅紅的眸子帶着責問地望着伊父,“爸爸你爲什麼?”
伊父爲難地側過臉,沒有看她。
豪華的客廳裏,安安靜靜的,傭人垂頭默默站在邊上,那些名貴的傢俬彰顯着這個家是上流社會家族,作爲裝飾的青花瓷古董泛着冰冷的光澤。
豪門,一個華麗而殘酷的牢。
爲了維持伊家的利益,不惜犧牲了她的幸福
“安安?”伊磊見她臉色不好,突然握着她的雙肩將她板過身來,“怎麼?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他看着她,深邃的眸光像要望進她的眼裏。
“我”安安看看伊父,又看看他,心酸地倒退一步。
伊磊眉心立即皺了起來,似乎看出了什麼,“你隨時可以回來,我我們都會歡迎你。”
“嗯,謝謝。”安安嚥了咽。
可這個家,真的有她的位置麼?
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和伊蘭現在的大好形勢,雖然伊父說得難聽,但她真不想爲他帶來麻煩,她晦澀地扯出一點笑,“其實我很好。”
伊磊依然望着她,臉龐堅毅一片深沉。
他想再說什麼時,安安又後退了兩步,“哥,謝謝你,我真的很好”
這時,外面一個下人突然慌張跑了進來,“老爺,皇甫先生的人來了!”
晴天霹靂!
安安猛地回過頭,眸子驚恐地瞪大
“好,說安安在,馬上讓他們進來。”伊父馬上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從善如流地道。
下人忙應着出去準備迎接了!
伊安安一下踉蹌着撞到了椅子,扶着椅子臉色發白地望着那個無情的父親,驚恐地話都說不出來。
他他居然去通知那個男人?!
伊父轉過頭,用一種十分威嚴和嚴厲的神色告訴她,“安安,其實在你進門之前,我已經通知皇甫先生了。”他說着顧及地看了一眼伊磊,繼爾婉轉地道,“皇甫先生曾打電話說你平時有些任性,有些小孩子脾氣,如果你回來了務必通知他一聲,他會來接你!”
雖然以前他曾有意促合伊磊和安安,但安安與公司比起來,塾輕塾重誰都明白!
安安突然苦笑了兩聲,“是是這樣麼?”
她在那喫盡苦頭,好不容易逃出來,想不到伊家竟然就這樣出賣了她還要把她送回虎口
這次回到伊家,她受的打擊接二連三。
世情惡,人情薄!
“媽”她聲音澀啞無助地看向伊夫人。
伊夫人眼淚掉了下來,乞求地望着伊父,“伊朗,安安纔回來”
“你不要出聲!”伊父立即喝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