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託地獄第一層,阿弗納斯,海閣城。
這應該是整個阿弗納斯當中,少有的,沒有被血戰徹底侵染的城市之一。
這座城市的創立者暫不明確。
它似乎一直維持着自己的秩序,進行着,給予那些弱小的魔鬼一些庇護。
就連阿弗納斯的領主拜爾都不曾插手過這座城市的發展。
這樣的城市,建立在巴託地獄這種混亂的地域,無疑是怪異至極的。
但是對於惡魔陣營的諸位來說,這座城市,確是他們企圖從魔鬼的手中啃下的,一塊好啃的軟骨頭。
這個時間。
楚白被惡魔陣營召回,舉行集中會議。
這是一個漆黑的房間,房間裏,只點起了四根蠟燭,光芒並不明顯,只能隱隱照亮參與集中會議的各位的輪廓。
整個房間上百平米,但參與會議的人,卻不足20。
能站在這裏的,無疑,都是被認定了,屬於整個陣營裏,天賦或者實力拔尖的一批。
楚白有自知之明。
他當然不是後者,說是前者,其實也有些羞人。
但奈何,他的另一項要求,完全符合,足夠資格,參與這種級別的高層會議。
惡魔陣營的徽章,是特地分給血戰小兵的裝備。
它沒有什麼用處,甚至堅硬度,也沒有保障。
但是有一點,它是血戰小兵的獎勵勳章。
不論是惡魔陣營,還是魔鬼陣營,但凡是不入流的小兵,身上都會佩戴這種勳章。
勳章根據級別分成四種顏色——白,紅,紫,黑。
當勳章的顏色突破黑色,小兵們,就有資格接受更高級別生命體的洗禮。
晉級成更高級的惡魔或者魔鬼。
然後成爲血戰主力,與主力們一起,鎮守血戰一線。
再往上,那就是血戰的統領級別。
魔鬼陣營有八魔將,還有九大統領。
惡魔陣營也設有相對應的職位,但本質上是不同的,魔鬼陣營的八魔將,是僅有的八個席位。而惡魔陣營的統領,則遠不止八個席位,不過那種層次,還遠不是楚白可以接觸到的。
他暫且,只有統帥10人的能力。
“海閣城,是我們這次衝突戰中,打算拿下的首要目標。”
“我的計劃是,我們可以以不同的方向,將這座城中駐守的魔鬼士兵,逐個擊破......”
“如果遇到反抗者,照殺不誤。”
楚白作爲這項計劃的企劃人,他在石桌上張開了一張放大的地圖。
這是海閣城周圍的地勢情況。
還有外圍的駐守情況。
“如果主力陣容能牽制住魔鬼陣營的大軍,我們趁機溜進海閣城內,就有一定概率將這座城池佔爲己有。”
“就算失敗,我們也能從防守最爲薄弱的東西兩側逃離。”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的主力能不能在規定的時間內牽制住對方?”
楚白忽然抬起視線,看了眼,整個房間裏,唯一一個主力軍的統領。
牽制,是最難的。
不是要打贏,也不是要認輸。
而是在規定的時間內,讓對方陣營的主力,無力應付其他。
不論是魔鬼陣營,還是惡魔陣營,都屬於不死生物。
血戰的贏或者輸,都早已沒有任何意義。
這次輸了,他們還有千萬次,有機會可以重來。
人員不會有任何的傷亡。
可一旦戰鬥提前結束,魔鬼的主力陣營,就會注意到深入敵後的自己和其他的數支隊伍。
到時候,自己就會陷入危險當中。
所以,楚白的質疑,是非常有必要的。
這一點,沒有任何人提出疑問,因爲這也是他們所關心的問題。
“這個沒有問題。”
“我可以向你保證,在規定的時間內,我們絕對不會讓他們抽出時間去關注你們。”
房間裏,佈滿了淡淡的低氣壓。
論職位,男人是在坐的各位裏最高的。
甚至,就連楚白,在對方眼裏,都不過是個螻蟻。
楚白公然對他提出質疑,正常的惡魔族,估計早就已經把楚白大卸八塊了。
可他不知道爲什麼,反應非常平淡,並沒有動怒,語氣中甚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楚白愣了片刻。
輕輕清了清喉嚨。
“那好,這個問題我們先過......接下來我們看海閣城內部的分佈,我們需要潛入到海閣城城主的城堡裏,這是整個任務中最難的環節......”
楚白耐心制定着計劃。
根據各隊伍不同的情況,調整着細節。
商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宣佈會議正式結束。
楚白淡淡的與每個人打完招呼,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卻爆發了一小波的討論。
“果然,人類的智商在某種水平上,是足以輾軋大部分生物的......”
“這個計劃幾乎沒有任何漏洞......”
“依照我們之前的作風,應該會直接攻打進城內吧,然後敵人正好甕中捉鱉......”
“好是好.......就是可惜......他並非惡魔族人。”
“......他遲早會變成我們的敵人吧。”
譁。
這句話說完,房間內的,主力軍統領,忽然起身,轉身離開房間。
留下房間裏的一衆人,面面相覷。
到了嘴邊的話,不知道是該繼續往下說,還是及時收回。
“這件事情到此爲止吧,先回到各自的崗位,爲下一場戰役,做準備吧。”
衆人面色各異。
陸陸續續的有人,轉身離開。
楚白是在樓梯口,碰到的主力軍統領。
“之前,巴洛炎魔大人說過,你是特殊的。”
“可是我們一直不理解。”
“直到現在,我好像終於有一點能理解巴洛炎魔大人的意思了。”
楚白撇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波動,讓主力軍統領真正好奇的是,他彷彿一點點都不怕自己......
“你不知道嗎?”
“太過於暴露底牌的獵物,是沒有資格在生存遊戲裏存活的。”
“真要瞭解我?......你要做的,還多呢。”
說完這句話,楚白與主力軍統領,擦肩而過。
徑直的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裏。
主力軍統領,目光淡然,彷彿是有些憤怒的,但又在極快的速度裏,被壓制了下來。
他淡漠的看向被楚白擦過的衣邊。
那裏,被不知名的利器,劃開了一道兩指長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