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月等人私下的討論,楚白自然是不知情的。
回到宿舍,他甚至連晚飯都來不及喫,就開始調查起其他選手的資料。
因爲要不斷切入到其他國家的資料庫裏,而且還要不留任何痕跡,這個危險度是很高的。
通常,國家資料庫分爲兩種。
一種是擺在表面上的。
雖然裏面也有不少加密資料,但是隻要是個稍微有點本事的黑客,都能破譯。
基本來說,就是光明正大擺上來,給其他國家的黑客瀏覽的。
一種是隱藏更深的。
基本上就算是國家級的黑客也很難觸到這種級別的資料,除非也能達到楚白或者是克裏斯託的水平。
楚白坐在書桌上,桌面上擺着兩件東西,筆記本和筆記本。
他是邊查閱邊記錄的。
以防查完,忘記重要信息。
基本上是楚白通過資料感覺還不錯的對手,他都會記錄下來。
有句老話叫“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這句話之所以這樣說是有道理的。
很多東西,記在紙上,確實比記在腦袋裏,能保存的更加長久。
忘記了,來翻翻,就又能輕易記起。
但是如果不記,忘記了,就是忘記了......
從晚上19:20左右查到半夜22:00左右,資料還沒查完,楚白就接到了克裏斯託的來電。
“我剛回到酒店,實在沒忍住就調查了下,今天來找你的那個殺手。”
“所以呢?”
“想知道結果嘛?”
“不太想......”
“嘖,一點不配合!”
克裏斯託撇着嘴道:“不過我呢,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還是決定要告訴你!那個雛菊國的殺手確實不是雛菊國的人派出來的,我估計你也猜到了他們打算幹嘛,引起華夏國和雛菊國的戰爭。”
楚白頷首,一臉的瞭然之色。
他確實早就猜測到了這一環。
但是,怎麼說呢......
光是猜測到這一點,他還是很難鎖定敵人。
雖然有邏輯是,在某個事件中,收益最大的人,總會成爲最終的幕後黑手。
但是華夏這個古國,所隱藏的實力太過雄厚,雖然表面上總是以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出現在外國友人的面前,但是任何人都不敢真的小瞧這個古國,一旦它倒下,受益方絕對不止一個國家那麼簡單。
恐怕沒有一個國家不想來分一杯羹。
簡單一分析,楚白感覺好像除了華夏國自己,每個國家都有嫌疑,他就知道這是一件不去調查就永遠掌握不住真相的事情,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費腦去思考。
“根據我的調查,這個殺手組織背後的國家有三個。”
“主要的兇手是菊花國,只是參與的有矢車菊國和木槿國。”(PS:國家名=國花,請自行對照)
“他們確實卑鄙,竟然派出了完全無關的雛菊國殺手,如果是一個不冷靜的人,這會兒可能已經和雛菊國起了衝突。”克裏斯託道。
“卑鄙我贊同,但是雛菊國可不是完全無關啊......”
楚白把冷冰瑩前段時間受襲的事情簡單的向克裏斯託描述了一遍。
克裏斯託皺眉,當即冷笑:“果然,這些國家的特派組織選的成員,心都髒!那你準備怎麼辦?復仇?因爲這件事兒,就找上雛菊國引發國戰?”
“不可能!”
楚白搖頭:“代價太大,只會平白讓別人鑽空子,我沒那麼傻。我只是想,既然他們在祕境裏欺負我們的人,那我們就在御奧會上欺負他們的選手,今天我不是還殺了一個嗎?就算今天我不殺他,他也會敗得很慘很慘。”
“我要讓全世界目睹他們出糗的全過程,而這,只是他們不當一回事兒的,華夏國賜給他們的一點點懲罰和警告而已!”
“得,我話白說。”
克裏斯託當場翻了個白眼:“你心也是黑的......”
說完這句話,克裏斯託的臉色忽然變得正經起來:“你真的打算要這麼做嗎?有沒有考慮過危險度?你這個樣子很有可能會引起很多國家的不滿,到時候如果他們聯合起來一起狙你......危險恐怕不小吧?”
“這不是有你呢嗎。”
楚白笑了笑:“我怕啥?”
“嘖,”
克裏斯託又露出一抹無語的表情:“我要是正常女人恐怕就要動心了呢。”
她刻意用誇張的語氣噁心着楚白。
楚白淡然一笑:“行了,時間那麼晚了,你先休息吧,那具屍體留給我,我凌晨3點左右到你酒店房間裏取,剩下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了,我估計明天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預料到了 。”
克裏斯託頷首,和楚白道過晚安後,便主動掛斷了通話。
楚白看了眼時間,有些驚訝,自己和克裏斯託竟然直接聊了半個多小時,這在以前也是很少見的情況,看樣子這兩年克裏斯託成熟了不少,在社交方面上,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
盯着筆記本屏幕愣了大概8分鐘左右。
楚白好像忽然反應到什麼似的,摸索着拿出手機,然後撥通了楚逸的號碼。
雖然冷冰瑩說了,明天會有星核境強者來保護他。
但是楚白不放心。
他沒有辦法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付給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楚逸聽到楚白的請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開口就答應了他。
雖然他現在確實很忙,每天都要跟着高層一起開會,研究這研究那......,但是再重要的事情也沒有自己的弟弟重要!就算天塌了,他也得守在楚白的身邊,顧全他的安全!這不僅是楚逸的意思,也是楚默的。
現在楚默就坐在楚逸的牀尾,視線一眨不眨的看着雪白的牆面。
呆滯的目光裏,時不時閃過駭人的精光,讓人心生恐懼。
楚逸的危險,在於他不論何時何地都能保持淡然和微笑。
楚默的危險,卻全在那雙看似沒有多少變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少會變換,但是相同的眼神,上一刻還讓人感覺他好像萌萌噠,但是下一刻就能攝人心魂,殺人於無形。
掛斷楚逸的電話,楚白剛想專心備戰。
忽然房門被敲響。
“誰啊?”
楚白側着身子問道。
門外,鍾靈月的聲音響起:“楚白哥哥是我。”
楚白聞言,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你怎麼來了?”
楚白好奇的問。
鍾靈月此刻手裏提着一個白色的袋子,袋子裏是飯店裏常見的外帶的包裝盒。
“晚上沒喫飯吧。”
鍾靈月看了眼楚白,滿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從外面幫你帶了點燒烤,你熟悉的味道,趁熱喫,別熬壞了身體。”雖然知道御寵師的身體強度和常人的完全就沒法比較,但鍾靈月還是下意識的說道。
楚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着看着鍾靈月,接受了她的好意。
“你的舍友們呢?”
鍾靈月的視線好奇的掃了眼宿舍。
發現此刻宿舍裏只有楚白自己,而且其他的牀位收拾的特別乾淨,連一張單子都沒有留下。
不僅感到有些疑惑。
提起這事兒,楚白就一陣胃疼,無奈道:“搬走了,校長大人親自下的命令,說是擔心我比賽受到影響,在御奧會期間,我都能享受到這種單人房的待遇。”
“......”
鍾靈月眨了眨眼睛,很想問句:“這我們咂沒有?”
但是他並沒有問出口。
而是和楚白簡單聊了兩句後,離開了這裏。
她也不想打擾楚白,免得真的對他明天的比賽有影響。
鍾靈月離開後,楚白就不禁苦笑一聲......
他總感覺自己身邊,這一個個的,比自己這個參賽的都還要緊張。
關上門,回到椅子上。
楚白邊喫邊調查資料。
等他查完最後一份資料,翻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2:30左右。
“怎麼時間卡的那麼準......”
他無語的關掉筆記本,偷偷走出夜色,趁着天黑,悄悄爬牆離開了學校。
攔了輛車,楚白坐進去,報出了克裏斯託所在的酒店名。
名字還是他和克裏斯託通話結束後,臨時查到的。
這種事兒,對於楚白而言,就如同喫飯睡覺一樣簡單,幾乎不用任何難度,而且他和克裏斯託又是熟識,剛篩選調查了兩座酒店,就查到了克裏斯託的登記資料。
來到酒店後,楚白並沒有立即進入,而是觀察了一遍酒店周圍的環境,在附近找了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店,然後走進店裏。
“用靈覺共享,進入那棟酒店,我會指揮你找到一具屍體,不要驚動任何人,把屍體運輸出來。”楚白放出體型已經和普通的花豹相近的幽暗獰貓。
這種潛入的事情,還是它做起來更加方便。
悄悄吩咐完,楚白就坐下來,隨便點了杯咖啡,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喝着。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視線,悄然無聲的,已經轉化成了幽暗獰貓的視線。
楚白在內心裏指揮着幽暗獰貓前進的方向,一路順利,來到克裏斯託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