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門主,別來無恙,天雄有失遠迎,還望海涵。”楚天雄忙走出人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開口道。
“方雲子見過黃門主。”方雲子則沒有怎麼客氣,直接問候了一聲。
黃風老怪鶴髮童顏,清瘦冷峻,穿着一件褐黃色的長袍,面上佈滿寒霜,上下打量了下楚天雄,聲音滿是不屑道:“哼,原來是你個毛頭小子,發現這麼多的寶物,範老鬼怎麼沒來?”
衆人都驚掉了一地下巴,這人是誰?竟敢稱呼上天門的二長老楚天雄是毛頭小子,而且楚天雄只是面色尷尬外,絲毫沒有任何怒色,竟是變相承認了這一個稱呼,難以想象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來路。
“黃門主,範老有事遠遊去了,因此並沒有顧及此事。”楚天雄解釋道。
黃風老怪又看了看四周散落的爐鼎,開口道:“你們倒是滴水不漏,靈物全都被你們收走了。”
楚天雄一聽這話,臉色一變,開玩笑,自己什麼都沒撈到,竟被說成洗劫完了一座寶藏,忙開口辯解道:“黃門主,你可不要冤枉我,我跟方長老來這裏時,這裏所有的靈物都已經變成了凡物,不信你可以問問方門主。”
方門主對剛剛的事依然耿耿於懷,哪還能幫他說話,抱拳道:“黃門主,是不是所有我不清楚,但剛剛有人私吞靈丹,確是衆所周知,楚天雄,你難道到現在還要狡辯嗎?”
楚天雄一聽,心道完了,都怪自己下手太慢了,讓林風這小子有機會滿嘴胡說,扣了自己一腦袋屎盆子,現在又找不到林風,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所有人都眼光怪異的看向楚天雄,尤其是剛剛在場的重任,更是緊緊盯住了楚天雄。
黃風老怪懷疑的看了楚天雄一眼,看到衆人的反應,狠聲道:“這麼長時間不見,你長本事了,現在你連老夫都不放在眼裏了,竟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欺騙我?”
楚天雄額頭上不斷滴落冷汗,他現在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根本不能透露事情的真相,心中又急又惱,看着衆人火熱的目光,嘆了口氣,知道今日不能善了。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林風,此時則正跟老者走在出神農殿的路上,開懷大笑着。
“我說,你小子行啊,頗有我當年的風範,竟倒打一耙,扣了那老小子這麼大一個屎盆子,哈哈哈哈,痛快,我多少年都沒見到他這麼背了。”老者的菊花臉燦爛綻放,在黑夜中看起來又猥瑣又奸詐。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想殺我滅口,就要有被報復的準備。”林風一想起剛剛被禁制的情景,再想想楚天雄百口莫辯的樣子,不由舒心一笑。
“嘿嘿,你擺得這一道,可夠他喝一壺的了,五個,不是六個仙門門主長老一起對他施壓,不知道那老小子會哭成什麼樣,想想都讓人痛快。”
“老頭,你這麼幫我,是想打我什麼主意?”林風眼神怪怪的看着素不相識的老者,忽然轉移話題道。
“不要說那麼難聽,什麼叫打你主意,老夫我是走過南,闖過北,調戲過仙子,我呸,是結交過仙子,鎮壓過老鬼,什麼事沒見過,會打你的主意。”
林風一臉我不信的表情,看得老者頭皮發麻。
“不要懷疑我的人品,我這純粹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呵呵,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林風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老夫現在也有一件急事,不知道你幫不幫我救下急?”老者有綻放了一臉菊花,開口道。
“死老頭,不是說路見不平嗎?這不還是在打我主意?”林風聽後,有些受不了這老頭的思維跳躍,當即跳起來叫道。
“嘿嘿,那個,是路見不平,但是我也有不平,需要你路見路見。”
“不走你那條路,我們現在就分開,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老頭,我走了。”一聽到這老頭要自己幫忙,就知道肯定沒好事,林風當即想要跑路。
“哎,臭小子,你往哪裏跑,老人家我救了你,你竟然這麼沒良心。想要拋下老頭我孤苦伶仃一個人。”老頭忙攔住林風,哭訴道。
“那你想要我做什麼?”見者老頭擠淚,林風也不想直接走了,畢竟這老頭幫了自己,如果他說的事簡單,自己幫上一幫倒沒什麼,如果太難,直接走陽關道跑路。
“嘿嘿,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想你跟我去個地方,那裏太黑,我一個人有點怕。”老頭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靦腆的說道。
靠!林風有些受不了老頭的無恥,心中感慨了一句,嘴角抽了抽道:“怕黑可以等天亮了再去。”
老頭眼神鄙視的看了一眼林風道:“死小子,你找罵是吧。”
“到底是什麼地方,你不說,我絕對不去。”林風堅決的說道。
“其實那個地方你也知道,而且比我還熟悉。”老者忽然有些尷尬的道。
“什麼地方?我比你熟悉?”
“就是就是你的棺材。”老者斷斷續續說道。
“你,你是他?”林風忽然睜大眼睛道。
“不,不是,我不是他。”老者忙擺手辯解道。
“你就是,死老頭,我說誰會這麼猥瑣,你就是範南,除了他誰還會知道自己從棺材裏爬出來的。”林風打量的繞了一圈,不斷點頭道:“像,真像。”
老頭敲了林風一下頭道:“你這死小子虧我救了你兩次,連聲謝謝都沒有,一點都不尊重我老人家。”
“你真是範南?”林風驚喜的道。
“嗞啦”
老者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不是範南還有誰?
黑暗的地下,沒有絲毫聲音和生命跡象,四周全是千年的石壁,只有林風和範南兩人在竊竊私語。
自從範南離開上天門以後,他除了去做自己的事,期間更是利用關係網四處打聽,門派走失弟子的消息。但除了天嵐宗宗主寅天的二女兒逃婚出走以外,並無一個門派或家族找尋弟子,這讓範南再次對林風的身份起了懷疑。
這次他暗中回來,就想試探林風一二,沒成想卻無意救了林風一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發現林風竟然認得墓葬的路,這讓範南犯起了嘀咕,因爲他上次可對林風躺的棺材垂涎不已,只不過因爲一些原因沒辦法拿走,這次回來,他便準備了一個東西,專門就是去取那個棺材的。
範南一臉奸詐的看着林風道:“小子,你可我把老人家騙得好苦啊,現在說說,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了吧?”
“我早就說過了,我記憶全失,根本不記得任何事了。”林風依舊認準不鬆口。
“那你怎麼知道這裏的路的?”
“下意識的就知道,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範南懷疑的打量了下林風,嗤笑道:“真當老頭子我老了,這麼好騙。”
林風面色不改的道:“信不信隨你,反正此次我之所來這裏,就是想回到那裏,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範南嘴上說不信,但眼睛還是不斷打量着林風,顯然他也有所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