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之神死亡,第四試煉結束,可是一朝被蛇咬的吳哲和張揚卻遲遲不敢放鬆警惕,直到擂臺規則判定戰鬥結束,巨蜥之王羽化消失、巨型吳哲恢復正常、萬丈擂臺繼續上升,他們才終於鬆了口氣,結伴回到蘇笑4人身邊,一邊得瑟自己的豐功偉績,一邊靜靜地等待自己變成石頭……
看着同行的夥伴一個個變成了石像,張一錚捂着臉感慨道:“再過一關就要迎來決戰了,明明應該緊張得要死,可是不知不覺間就對死亡變得有些麻木了呢……”
見張一錚捂住了眼睛,餘陽和林亞峯互通了一下眼神,前者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抹正邪難辨的笑容,後者則神祕兮兮地說:“不用擔心,馬上你就不會感覺到麻木了。”
“嗯?”張一錚回頭瞥了林亞峯一眼,“什麼意思?”
“桀桀桀桀桀……”林亞峯邪笑道:“誰知道呢?”
“搞什麼啊……”張一錚皺着眉頭走到沉默不語的蘇笑身邊,用不爽地口氣說:“蘇笑,偶爾也管管你的基友吧,整天不知道發的什麼神經。”
出人預料的,蘇笑居然沒有理睬張一錚,只是負手而立,呆呆地望着空蕩蕩的擂臺。
“喂,蘇笑?”意識到蘇笑不正常的表現,張一錚忽然有些慌了,連忙伸手搖晃他的肩膀,邊搖邊問:“蘇笑,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更出人預料的,餘陽竟然走到了張一錚的旁邊,自來熟地拍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道:“行了奶爸,別晃他了,人家正在準備戰鬥呢,別打擾他。”
“你叫我什麼?”不是張一錚自傲,作爲國服乃至世界級的頂尖玩家,除了水平相當的十幾個人有資格叫他“奶爸”,誰見了他不得尊稱一聲“神牧”?林亞峯發神經、蘇笑癡呆傻,現在居然連新人餘陽都擺出了一副要跟他平起平坐的姿態,張一錚越發覺得這3個人不正常。不過,一向注重細節的他,卻從餘陽的話裏揪出了另一個重點,這使他不得不放棄尊稱的問題,謹慎地追問:“準備戰鬥……蘇笑準備什麼戰鬥?”
林亞峯從另一邊拍了拍張一錚的肩膀,嚇得他一哆嗦,然後才一臉惡作劇得逞的模樣,反問:“馬上就是第五試煉了,你覺得他在準備什麼戰鬥?”
“胡鬧,你們這是在胡鬧!”聽到林亞峯的話,一向冷靜的張一錚竟然忍不住開始咆哮!只見他一把推開林亞峯,讓他摔了一個屁墩,然後轉手抓住蘇笑的領口,拼命地吼道:“蘇笑,你清醒一點啊蘇笑!你是我們的王牌,最後的決戰不能沒有你啊!蘇笑!”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蘇笑終於僵硬地轉過頭,用死魚一般的眼睛盯住張一錚的雙眼,然後用比烏雲密佈的午夜還要空洞的聲音說了一句:“別煩我,滾開。”
“什……”也不知道張一錚是被蘇笑的目光嚇到了,還是被他的語氣嚇到了,“噔噔噔噔”連退四五步後,尷尬地站在那裏,啞口無言。
“哎呦哎呦,我說什麼來着,讓你別惹我家笑笑。”被張一錚推倒的林亞峯自顧自地爬了起來,一邊揉着摔疼的屁股,一邊面無表情地說:“4個人,3比1,少數服從多數,你也該消停一會了。我們好不容易把局面拉到現在這樣,你也稍微配合一下好不好?”
餘陽也在一邊幫腔:“奶爸,你不就是覺得蘇笑是王牌,所以不得不把他留到最後麼?但是你現在看看,不要蘇笑,我們3個是不是也很強?既然你跟蘇笑2個人都覺得有戰勝僞上帝的贏面,那我、你、瘋子3人聯手,難道還幹不過僞上帝了?”
“等等……”張一錚左看看餘陽、右看看林亞峯,接着癡癡地盯了呆若木雞的蘇笑幾秒,然後迅速與他們拉開了距離,眯着眼睛問:“林亞峯,你不恐高?”
“嘻嘻嘻嘻!”林亞峯笑出一口大白牙,然後收起笑容推着眼鏡說:“我要是不裝出一副恐高的模樣,你們不早把我推出去了?不要不要,我還想打決賽呢!”
“混蛋,你們倆是一夥的!”張一錚惶恐不安地問:“你們到底是誰?難道……難道你們也是‘上帝的忠犬’?快說,你們到底把蘇笑怎麼樣了?到底是什麼時候……難道你們在進入天空樹之前,就已經控制住他了嗎?解藥在哪,快點把解藥交出來!”
“矮油~”見張一錚變成了一隻受驚的貓,林亞峯無奈地聳肩搖頭,回頭說:“笑笑,怎麼辦呀?奶爸他居然開始懷疑天真爛漫、冰雪聰明的我了!”
“呸!臭不要臉!”餘陽罵了林亞峯一句,然後才把目光轉向張一錚,說:“奶爸呀,估計現在我和瘋子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這個節骨眼上,你就是從擂臺上跳下去以死明志,收益也基本爲零不是?雖然我們這邊3個人強勢戰隊,看起來有點百口莫辯的意思,但是你最多不就是個死嘛,大可以陪我們混到最後,萬一我們真的是好人呢?”
“嘖……”張一錚口中砸吧了兩下,雖然他對林亞峯和餘陽的身份越發懷疑,但一切也確實如餘陽所說,沒到最後關頭,自己總不能這麼輕率地放棄生命吧?
想通之後,張一錚只能退一步海闊天空,但依然警惕地回答:“如你所說,我們目前相安無事。但是,你們對蘇笑所做的一切都不容辯駁,我對你們的懷疑也合情合理,所以決戰之前,你們休想拿我當炮灰!”
“好的好的,目前能這樣也不錯了!”林亞峯往地上四平八穩地一坐,掏出一根雞腿就啃,同時含糊不清地說:“我們是好是壞,等到決戰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放心,等會讓蘇笑幹掉了盜賊之神,最後決戰,我們這個鐵三角組合,絕對比你和笑笑的勝率高!”
在充滿了不安與猜忌的氣氛中,擂臺終於停止生長,與此同時,又見一個身材高挑、面容俊朗、金髮碧眼、穿着奢華的美男子站在了擂臺中央。只不過,這位美男子的臉色簡直比茅廁裏的鎮糞石還臭,如毒蛇一般盯着蘇笑的雙眼更是幾乎可以噴出火來!
“哈哈哈哈,蘇笑,我們終於又見面了!”盜賊之神用咬牙切齒的方式說出了老友敘舊的話語,“怎麼樣,一年多沒見,是不是甚是想唸啊?喫不喫驚,驚不驚喜?”
這時,站在林亞峯身邊的餘陽不禁皺起了眉頭,小聲嘀咕道:“戴夫伯爵?他不是死得連渣都不剩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