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你。”
洛晚成冷冷地扔下三個字,扶着牆慢慢的往回走。
她只是個普通的婦產醫生,拯救世界保護世界和平不是她的工作。
身邊總有人朝她和蔣闊看過來,眼神裏多少帶着些耐人尋味的意味深長。
她問心無愧,亦無所畏懼。
就在她身後,電梯門緩緩打開,正準備從裏面走出來的鬱修展和準備乘電梯離開的蔣闊迎面碰上。
四目相對的電光火石間,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洛晚成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單手扶着牆撐住了自己沒什麼力氣的身體,回頭就看到了鬱修展。
他一身筆挺的軍裝,軍綠色的領帶系的一絲不苟,還是她早上親手爲他打的領帶結。
肩章上象徵着他身份地位的金色紐扣閃着熠熠光芒,與他髮絲上的水珠同時折射着頭頂日光燈的光芒。
筆挺的軍褲包裹着他修長筆直的雙腿,鋥亮的皮鞋上並未因爲步履匆促濺上半點泥污。
這樣穩重的他,英俊帥氣的讓人挪不開眼。
遠遠地,洛晚成似乎是勾了勾脣角,可又莫名的覺得心裏委屈。
“阿展。”
她略顯無力的聲音裏帶了些撒嬌,甚至還有些意味不明的委屈。
聽到她這一聲,鬱修展哪裏還顧得上蔣闊,大步到洛晚成身邊,一個公主抱就將她抱了起來。
“你怎麼樣?”
帶着秋雨涼意的脣貼在她的額頭上,頓時就被她超高的體溫溫暖。
“怎麼這麼燒?”
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鬱修展擔憂的看着她。
洛晚成卻是舒服的嚶嚀一聲,主動摟着他脖子的手又收緊了幾分,似是貪戀他身上微涼的溫度,使勁兒的往他懷裏貼了貼,沙啞的聲音發出滿足的喟嘆:“你終於來了……”
再不來,她就要撐不住了。
原本就渾身沒勁,跟蔣闊硬槓了一場,根本就是雪上加霜。
“看過醫生沒有?”鬱修展的脣復又貼在她的額頭上,脣下傳來的溫度炙熱的燙人。
他甚至覺得她下一秒就會在他懷裏自燃。
“喫了退燒藥了。”洛晚成有氣無力的應道。
鬱修展眉頭皺了一下,“問過醫生了?”
他懷疑她根本就沒看醫生,而是自己給自己開了藥就喫了。
洛晚成卻答非所問:“我想回家。”
回家躺在牀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覺,明早就好了。
洛晚成的反應直接證明了他的猜想,鬱修展眉頭皺着,儘管不悅,還是抱着她大步離開。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不見,電梯前,蔣闊看着兩人離開,突然踹翻了腳邊的垃圾桶。
憤怒,讓他看上去相當的猙獰。
插在褲袋裏的手緊緊握成拳頭,看着洛晚成和鬱修展離開的方向,蔣闊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六個字:“鬱修展!洛晚成!”
……
回到翡翠華庭,洛晚成就被鬱修展塞進了被窩。
沒過多久,鬱凡柔就來了。
在鬱修展的授意下,給洛晚成下了針,掛了退燒藥。
洛晚成百般拒絕無效後,看着細細的針頭扎進自己的血管,感覺到冰涼的液體順着血管流進身體,她終於抵抗不住高燒後的肌肉痠痛,昏睡過去。
“最近天氣異常,降溫快,感冒的人還挺多的。”鬱凡柔小聲嘀咕,“你也控制着點,好好的一個人都被你折騰到什麼樣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們都這麼狂野。
當初小亦也是,被鬱三弄得一身……跟被虐待了似的。
這次要不是洛晚成的衣領滑落,湊巧被她看見了洛晚成肩膀上紅得發紫的牙印,她還以爲她就是簡單的着涼感冒。
鬱修展:“……嗯?”
他不太懂她所說的“節制”是什麼意思。
鬱凡柔指了指洛晚成,語重心長的道:“到底是你自己媳婦,你自己省着點用。”用壞了上哪兒再找一個一模一樣的來?
她這說的夠直接了吧?
再直接的,她可就真的說得不出來了。
鬱修展:“……”
他給洛晚成蓋好被子,確定沒有再暴露在空氣中的部分後,連聲謝謝都沒說,直接把鬱凡柔扔出了大門,將卸磨殺驢詮釋的淋漓盡致。
凌晨四點,反覆燒了一晚上的洛晚成終於退燒,鬱修展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就發生了一件讓他頭皮發麻,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突發事件——
地震!
他剛抱起渾身是汗的洛晚成準備去浴室給她洗乾淨,就感覺到身下的牀鋪劇烈的晃動起來。
頭頂的水晶燈吊墜也因爲劇烈的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音,折射出來的斑駁光影在牆上晃來晃去。
鬱修展冷靜的讓人害怕,他將洛晚成緊緊的抱在懷裏,快速翻身下牀,抱着還在熟睡中的洛晚成往臥室外走去。
他步伐沉穩而堅定,幽邃的眸子裏並無半點驚慌失措的痕跡。
他先去衣帽間給洛晚成穿了禦寒的衣服,又到儲物間拿了早就準備在家裏的應急包,才抱着洛晚成從安全樓梯下樓。
他抱着洛晚成走到樓下時,小區中庭的噴泉旁邊還沒有幾個人。
抬頭看了一眼暗沉沉的天空,鬱修展的眉眼間凝着散不開的沉重。
連續下了半個月的雨終於停了下來,空氣中都是潮溼陰冷的感覺。
洛晚成在鬱修展寬闊溫暖的懷抱裏睡的安穩,絲毫未察覺到這一晚發生的變化。
天空漸漸變得明亮,溫暖的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給站在室外幾個小時的人帶來一絲溫暖。
人羣漸漸躁動起來,只有鬱修展自始至終都保持着一個姿勢,抱着洛晚成依然不動如鍾。
直到溫暖的陽光照亮大地,鬱修展抱着洛晚成轉身走向停車場。
黑色的邁巴赫衝破清晨的水霧,快速的朝着c市某軍用機場開去。
兩個小時後,洛晚成在轟鳴的螺旋漿聲中醒來。
“……呃……嗯?!”
嚶嚀一聲,洛晚成一睜開雙眼,看到的除了鬱修展線條硬朗的下巴,還有藍天白雲。
“醒了?”鬱修展快速的低頭在她脣上啄了一下,低沉磁性的聲音比以往多了絲暗啞,“還好嗎?”
洛晚成點點頭,“還好,就是喉嚨有些痛。”她四下的看了看,又問:“我們現在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