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成就差沒把鬱修展的掌心紋路都磨平了,可還是覺得不乾淨。
指了指裏間,有些嫌棄的道:“去洗手,裏頭有洗手液,好好洗洗。”
幹嘛用手推他們?
用腳踹啊!
最多就是換一雙鞋子就好了嘛!
現在可好,一想到這雙手碰過梅艾晴就噁心。
鬱修展嘴角一抽,忍着揉亂她頭髮的衝動,轉身朝着診室的裏間走去。
洛晚成沒再管梅艾晴和白世謹,收拾好桌上的東西並鎖好了抽屜後,對季默道:“下班喫飯!”
季默指了指電腦,“我弄完再去。”
“那你記得喫飯呀!”洛晚成壓低聲音,神祕兮兮的對他道:“今兒食堂都燜牛腩,去晚了就搶不到了。你知道的,咱們醫院的人搶飯,就跟見着小鮮肉的小護士似的。”
季默被她的比喻逗的忍俊不禁,“洛醫生,我不是牛腩。”
“可你是小鮮肉呀!”
季默:“……”
洛晚成哈哈一笑,眼角的餘光瞥見鬱修展洗好手走出來,連忙斂了笑意,朝他走去。
他再拈酸喫醋,她可喫不消。
“好了?”挽住他的手臂,洛晚成歪着頭看她,眼底是盈盈的笑意。
這笑,跟剛纔對着季默是客套疏離的笑容完全不一樣,滿滿的,全都是訴說不盡的情愫。
“嗯。”鬱修展眼神不經意的朝季默瞥了一眼,“笑什麼呢?”
洛晚成也沒啥好隱瞞的,實話實說道:“我覺得季默就跟我們食堂今兒中午的燜牛腩一樣搶手,逗逗他。”
鬱修展將她的手緊緊扣在掌中,察覺到掌心的涼意,他熟練的將她的手揣進了自己的風衣口袋。
聲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眼中是對洛晚成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走吧,帶你去喫飯。”
纖細的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洛晚成眼底都是狡黠的笑意,歪着頭看他:“那你下午還陪我去做鍼灸嗎?”
“可以。”鬱修展垂眸看着她,點頭。
“順便去看錢傲?”
“錢傲出院了。”
“誒?”洛晚成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鬱修展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無奈的嘆道:“上午和你哥一起開會。”
他妞兒什麼都好,聰慧敏銳雙商高,可偶爾那個傻勁兒上來,是真傻!
洛晚成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那我們晚上回家喫飯?”
“我在鴻運樓安排了一桌,咱們兩家人一起喫個飯。”
一想到鬱修展那一大家子人,那幾個兄弟姐妹,洛晚成嚥了一口口水。
兄弟幾個倒是個頂個的成熟穩重睿智話少,可他們的老婆和妹妹,就……
emmmm……光是想想,洛晚成都覺得後被髮毛。
“大哥和阿三他們也去嗎?顏粟粟呢?小柔呢?”
“老大和阿三他們倆忙着泡自己的女人,沒空。顏粟粟電話聯繫不上,不知道又去哪兒浪了。至於小柔,值班,不來。”
洛晚成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嘉城和c市距離也不是很遠,大哥爲啥不回來發展?”
鬱修展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言簡意賅的道:“樹大招風。”
洛晚成又做恍然大悟狀,突然抱住鬱修展的胳膊,仰着頭,一臉壞笑的看着他。
“怎麼了?”鬱修展捏了捏她的鼻子,滿眼的無奈。
他這妞兒,肚子裏又開始冒壞水了。
“昨兒豬八戒背媳婦兒的感覺咋樣?”輕輕的勾了勾他的手指,洛晚成壓低嗓音,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道。
豬八戒?
背媳婦兒?
鬱修展嘴角一抽,他就知道她昨兒晚上讓他揹着她不是心血來潮,合着是在這等着他呢?
“嗯,還行吧。”含糊的應了這麼一聲,鬱修展反問道:“怎麼了?”
“要不要感受一下,美人在懷的感覺?”
鬱修展眉頭一挑,墨色的眸子裏是明朗的笑意,“嗯?”
洛晚成嘿嘿一笑,單手勾住他的脖子,腳尖一踮,就蹦到了他身上。
鬱修展在她勾住他脖子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穩穩的接住她,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調皮!”
“嘿嘿嘿……”洛晚成頭枕着他的肩膀,一副爲了他好的語氣說道:“我來爲你撐傘,這樣就不會爲了誰多遮一點,淋溼自己啦!”
“怎麼說你都有理。”鬱修展說不過她,不過他喜歡這樣抱着洛晚成。
“我說的事實嘛!”
眉頭一挑,鬱修展促狹的看着她,“今兒不怕人多,看見不好了?”
洛晚成理直氣壯地撅了撅嘴,“我自個兒的老公,又不是偷來的,有什麼不好?”
“沒什麼不好的。”鬱修展說完,低頭在她脣上啄了一下。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撒狗糧,引來了不少路人羨慕。
身後,季默一直看着他們,知道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他才重新回到辦公室。
梅艾晴還沒走,看到季默的落寞,忍不住冷笑出聲,冷嘲熱諷的聲音裏盡是對洛晚成的不屑。
“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秀恩愛,感覺怎麼樣?扎心不?”
“季默啊季默,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她——一個已婚婦女!你說你看上她啥了?活兒好嗎?”
季默連看都沒看梅艾晴一眼,禮尚往來的回了她一聲冷笑,“難不成你還指望我會看上你?”
他毫不掩飾對她的鄙夷和不屑,嫌棄的扯了扯嘴角。
“一個婊子罷了,還真當你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呵,閉蟹羞蝦還差不多!”
“謹哥哥……”梅艾晴臉色忽青忽白得不大好看,轉身求救白世謹。
白世謹冷笑一聲,拂開她的手,道:“他說的沒錯。”
沒得到幫助翻到遭了一番奚落,梅艾晴不甘心的跺跺腳,不過顯然她已經不怕開水燙了,對季默的嘲諷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喜歡有婦之夫的變態,能比我好多少?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季默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關掉電腦,抱着雙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梅愛情:“五十步笑百步?你怎麼不說我烏鴉站在豬身上,看不見自己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