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成手在病牀上撐了一下,一個利落的跳躍,就跨越了“障礙物”,翻到了牀的另一頭。
那園長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洛晚成一點都沒客氣,撮住園長的頭髮用力一扯,就把她從原本的位置拽到了地上。
耳邊傳來一聲尖叫,她凌厲的眼神掃過另外三個驚慌失措的老師,狠狠的一巴掌落在園長的臉上。
她是真的一點都沒手下留情。
一巴掌下去,園長的半張臉頓時腫了起來。
給孩子灌安眠藥這種事,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都該打!
“你不是說孩子只是摔倒嗎?嗯?那你告訴我,血液裏高濃度的安眠藥是怎麼回事!”
洛晚成咬牙切齒的嘶吼,恨不得掐死這個滿嘴沒有一句實話的園長。
一所皇家幼兒園,他們把孩子交給他們照顧,支付天價的費用,交付了信任,結果呢?
園方非但沒有好好照顧他們的孩子,還給他喫安眠藥?
不是自己的孩子就這麼糟踐?
是不是人?
“什、什麼安眠藥?我不知道啊洛小姐!”
洛晚成見園長還在狡辯,揚手又是一巴掌。
第三巴掌養起來,還沒來得及落下,她就被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鬱修展倒是不擔心她把人給打死,只是擔心她的腰。
還有傷,醫生說她不能劇烈運動。
“行了,人交給我。”鬱修展把洛晚成摟在懷裏頭,輕輕地一個吻落在她的發頂,安撫她暴躁的情緒。
洛晚成揪着他的襯衣,呼吸還有點急促,“弄死她!”
她不想再聽沒用的廢話,所謂的解釋都是掩蓋惡行的藉口!
別說錢傲不是她兒子,只是她侄子,這要是她親兒子小小年紀就被人喂安眠藥,她就是把人挫骨揚灰都不能解恨!
“嗯,你去看看小傢伙。”輕輕地一個吻落在她的眉眼間,鬱修展嗓音低沉且緩慢的在她耳邊小聲道:“等會張嘉熙會帶解毒劑來,你按照小傢伙的體重給他注射,很快就會醒。”
洛晚成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饒是心裏頭對張嘉熙沒什麼好感,也沒說什麼。
“那我先過去看看錢傲的情況,你忙你的。”
她聲音裏的失落,鬱修展不是聽不出來。
他有些無奈的看着她,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裏,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我跟你說過的話,你是不是都忘了,嗯?”
洛晚成不太明白他在這時候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茫然的看着他,“你說過什麼話?”
鬱修展輕嘆一聲,不輕不重的咬了她一口,又道:“我說過,張嘉熙我會解決,不過不是現在。”
“什麼意思?”洛晚成越發的聽不懂他的話了。
什麼叫他會解決?
怎麼解決?
不是現在又是什麼時候?
明天後天大後天?下個禮拜一個月還是一年兩年三四年?
“乖,她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
“嗯,我先過去看看情況。”洛晚成輕輕的推開他,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對他道:“你試試能不能找到我哥。”
“嗯。”鬱修展將洛晚成散下來的長髮攏到耳後,像是安撫寵物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我一會就來。”
洛晚成點點頭,又狠狠的剜了一眼皇家幼兒園的人,才轉身離開。
病房的門緩緩的關上,鬱修展回到他先前坐的沙發上。
皇家幼兒園的資料他還沒看完,他要繼續看完纔行。
沉默。
有時候是比威脅甚至是武力都要管用的“武器”。
或許是鬱修展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太過懾人,又或許是這些幼教老師心裏素質太差,總覺得這詭異的沉默是在醞釀着什麼風暴。
終於,有人耐不住這種沉默的折磨,先開了口。
“這位家長,我真的不知道錢傲小朋友是怎麼摔的,我當時去了器材室,至於剛剛那位女士說的安眠藥什麼的,我就更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是啊是啊!當時我們倆一起取了器材室,監控上都有記錄啊!”
說話這兩個人,就是錢傲當時從滑梯上摔下來時去了器材室拿活動器材的老師。
一道低沉的嗓音從鬱修展喉嚨裏發出,他眼皮都沒抬,只輕輕的嗯了一聲,態度不明確。
“真的跟我們沒關係!”
“監控錄像你們不是已經拿走了嗎?應該能證明我們的清白了吧?”
看完了資料的鬱修展終於抬起頭來,意味不明的眼神掃過幾個人,幽幽地道:“會放你們走,不過不是現在。”
說着,他又看了一眼坐被洛晚成抽了倆嘴巴,坐在地上到現在還沒緩過來的園長,冷聲問:“我想聽實話。”
園長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手指蜷了蜷,道:“我說的就是實話,關於洛小姐……呃鬱太太說的,我根本就聽不懂,什麼安眠藥,我不知道。”
“那就說你聽的懂的。”在看過的資料裏隨手抽了一張紙出來,鬱修展漫不經心的看着上面的文字,念道:“蔣映珍,皇家幼兒園園長,五年前曾任賽斯生物科技行政經理,弟蔣文彬,五年前死於意外,曾就職賽斯生物研發部。”
蔣映珍紅腫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正常的慘白。
一閃而過,卻沒逃過鬱修展那雙能夠洞悉一切的眸子。
抖了抖手中薄薄的紙張,鬱修展若有所思的看着將映珍園長,沉吟片刻後,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弟弟蔣文彬是死於五年前賽斯那場‘意外’。”
他不是試探猜測,也不是詢問,而是篤定的陳述事實。
蔣映珍終於不再無動於衷,她看着鬱修展,眼中閃爍着不明的怒火,“你到底想說什麼?”
鬱修展脣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答非所問:“據我所知,五年前那場意外裏,死的全都是該死的人,所以讓我猜猜,你弟弟在研發部到底都研發些什麼東西呢?”
“夠了!我弟弟已經死了!死者已矣!我不許你侮辱他!”
“哦,你弟弟死了,我連實話都不能說?那我侄子還活着呢,你給他喫安眠藥,你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