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知剝的全是麻辣小龍蝦,辣椒油加上龍記特製的湯汁,甩了“熊孩子”一臉不說,剛好有那麼幾滴甩進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裏。
就聽“熊孩子”嗷的叫了一聲,跌跌撞撞的就朝着包廂外頭跑去。
看着她略顯狼狽的身影,宗暢一把抓住了宋念知還在甩動的手腕,眼睛一瞪,臉上的表情明顯不太好:“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
這就過分了?
還真是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
不過也對,露水姻緣罷了,鐵打的牀鋪流水的牀伴兒,沒啥好奇怪的。
她要真生氣了,反倒顯得自己大驚小怪。
宋念知睨了他一眼,沒掙扎也沒反抗,就着他的手直接就把手上油膩膩的一次性手套摘了下來,脣角始終噙着譏誚的弧度。
洛晚成聞言眉頭一挑,把手裏的茶杯往玻璃桌面上一摔,就聽着咔嚓一聲,原本就很安靜的包廂裏頭就更安靜了。
宗暢有些不耐煩的看向洛晚成,怎麼哪兒都有她的事兒?
難不成她不懂感情的事兒,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洛晚成卻是扭頭看向鬱修展,“今兒是不是我最大?”
鬱修展不置可否,“今兒你是主角,當然聽你的。”
洛晚成勾脣一笑,“有你這話就夠了。”
說完看向宗暢的時候,臉上儼然已經沒了笑意。
她懶洋洋的指了指門口,“來喫飯的就留下,來找事兒的,門在那,帶上你的尾巴自己走,慢走不送!”
“你說誰是尾巴呢?我有名有姓的,你叫我一聲熊小姐我也當的起!”洛晚成話音一落,門外就傳來了熊孩子驕橫的聲音。
她眼睛紅紅腫腫的,讓她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時看上去就像倆核桃,還是熟大勁兒了的,炸開縫兒的核桃。
她顯然是已經處理過眼睛了,不過她這一處理,原本畫着的精緻妝容就全花了。
且不說眼圈周圍那隱隱的烏黑痕跡,就她上中下那斑馬線一樣的陰陽臉,直接讓洛晚成一個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熊小姐呢,整個就一花臉熊!
這是在臉上抹了多少遮瑕粉底啊,硬是把一黑熊畫成了白熊?
“你笑什麼?”熊婷婷頂着她那張怪異的臉,瞪了瞪眼睛。
難怪宋念知說醜人多作怪!
這話倒不是空穴來風!
鬱修展嘴角一抽,別開視線,端起茶杯湊到嘴邊掩飾住他脣角的笑意。
洛晚成卻是很好心的指了指她的臉,“腦門兒,眼睛,和臉,仨顏色!”她說着還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要不你先去補個妝,回來我再補你一句‘熊’小姐?”
本不想拿人姓名開玩笑逗悶子的,可這熊婷婷,也不知道是真天真還是假無腦,讓洛晚成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熊婷婷聞言愣了那麼一秒,然後就捂住自己的臉,尖叫着跑了出去。
看這架勢,是沒臉再回來了。
洛晚成有些惋惜的搖搖頭,就這就跑了?她後面還有節目呢!
聽着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篤篤篤的聲音,宋念知終於忍不住大笑出來,甩了甩被宗暢抓着的那隻手,沒甩開,她就用另一隻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麻煩你下次能找個上得了檯面的人出來遛麼?”放下茶杯,宋念知笑着跟宗暢說了這麼一句,“你還真不挑食,什麼樣的都能張得開嘴,你有這麼飢不擇食麼?就你挑女人這眼光,總讓我覺得當初是瞎了眼,才睡了你!”
宗暢:“……”
一臉陰鬱的剛要回嘴,高許來了。
今兒高許沒穿作戰服,一身兒休閒的西裝,倒是襯得他人溫和了不少。
加上他一流的臉蛋極品的身材,這一眼看過去,就是傳說中的會行走的衣架子。
洛晚成只覺得眼前一亮,暫時把對宗暢的不滿拋到了腦後,湊到鬱修展耳邊低聲說道:“之前都穿一樣的作訓服還沒發現,這一換了便裝纔看出來,你手底下這些個人的顏值,還真是跟你不相上下啊!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啊!”
長得好的跟長得好的玩,長得不好的,只能在一邊看着羨慕嫉妒恨。
這不成文的規矩原來不僅僅適用在女人之間,男人之間也同樣適用。
捏了捏她的鼻子,鬱修展傲嬌的挑了挑眉,“那是必須的!太醜了出去有損我鬱帥的威名!”
嘖,又不是誇他,用得着這麼驕傲麼?
臭嘚瑟什麼啊!
洛晚成看着他那臭屁樣,忍着沒打擊他,附和道:“是是是,鬱帥英明!”
鬱修展的手不動聲色的搭到了洛晚成的腰上,抬頭對已經坐到他身邊的高許道:“六兒呢?怎麼就你自己來了?”
高許白他一眼,“您老先生是逍遙自在了,你不想想我和六兒還得給你撐場面!我能在開飯前到就不錯了!”
“少說的那麼冠冕堂皇!”鬱修展嗤了一聲,“別人不知道你倆,我還不知道?快說實話!”
“六兒說頭一回見嫂子,得帶點見面禮!”高許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意味深長的看了洛晚成一眼。
洛晚成見鬱修展和他在說話,自己也插不上嘴,乾脆就埋頭喫餐前的開胃小菜。
正嚼着脆蘿蔔呢,就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頭上。
抬頭,就對上了高許意味深長的眼神。
瞬間,她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怎麼覺着高許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那麼不懷好意呢?
她疑惑的看着高許,人家已經一臉淡定的繼續跟鬱修展扯閒篇了。
高許朝着宗暢和宋念知努努下巴,“倆咋回事?氣氛不對啊?”
鬱修展嫌棄的翻白眼,“煩死他倆!”
洛晚成:“……”
高許:“讓人煮了?”
鬱修展:“煮熟了正好給咱們加菜!”
洛晚成一下子被酸辣脆蘿蔔裏頭的泡椒給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起來。
她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點什麼,他倆的對話可能會越來越血腥。
所以她扯了扯鬱修展的褲管,“你們剛剛說的六兒是誰?”
鬱修展輕輕的拍着她的背給她順氣,輕笑道:“等會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一吊兒郎當的男聲從門外傳來:“誰家的花姑娘想小爺了?這麼遠爺都感受到這濃烈的思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