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樓。
陸永賢正戴着老花鏡在看報紙,聽見樓梯口的動靜,視線從報紙上抬起來,看見二人臉上的表情,陸永賢微微笑了下。
“小汐,快過來。”
陸逸軒卻摟着顧汐,沒鬆手:“這是我老婆。”
陸永賢愣怔了下,看着孫子的神情,總覺得今天的孫子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說不上來爲什麼,總覺得和以前不相同。
以前因爲對孫子的嚴格,讓爺孫倆的關係一直處在冰冷僵硬的邊緣。
如今,這樣和氣的說話,倒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老婆,還是我孫媳婦,我跟我孫媳婦說話,沒跟你說話。”
這一次,陸逸軒沒有反駁,態度也是難得的平靜。
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望着陸永賢:“爺爺,你沒有什麼想對我們說的嗎?”
陸永賢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白陸逸軒話裏的意思,還是和往常一般,板着一張臉,冷漠道:“我有什麼和你們說的。”
說完,繼續低頭看着報紙。
管家從門外走進來,手裏提着袋子,看見陸逸軒坐在沙發上,邁腿的步伐愣住了。
不過很快,他便收斂了思緒,微笑着走向客廳:“老爺,孫少爺,孫少奶奶,你們都在呢。”
顧汐揚起和熙的笑臉:“是啊,我剛和爺爺打完太極呢。”
管家似乎有急事,“老爺,我給你買了你喜歡喫的豬肉餅,要不要趁熱喫。”
陸永賢抿了抿脣,放下報紙起身站起來,“那快走吧。”
陸逸軒卻開口了:“爺爺,你血壓高,似乎不能喫這麼油膩的豬肉餅吧。”
一句話,說得陸永賢啞口無言,在原地愣怔了幾秒鐘。
“我又不多喫。”
陸逸軒卻不買單,“少喫也不行。”
說完,伸手從管家手裏要奪袋子,卻被管家握得緊緊的。
陸逸軒眉眼挑了挑,聲線冰冷涼薄道:“周伯,你這什麼意思,難不成想害爺爺不成。”
管家被陸逸軒的眼神嚇得一抖,握着袋子的手鬆了。
陸逸軒打開袋子,看見裏頭的藥瓶子,伸手掏出來,“管家,這是什麼藥?”
管家偷偷的看了陸永賢一眼,陸永賢搖了搖頭,陸逸軒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着爺爺那邊,自然也看見了他輕輕搖頭的動作。
“孫少爺,我身體不舒服,這是我喫的藥?”
陸逸軒望着瓶子上的名字,眼神眯了眯,如果他沒記錯,這是爺爺要喫的藥。
他沒有忘記醫生和他說過的話,爺爺堅決不肯去醫院做手術,堅持喫這藥控制着病情。
“是你喫的嗎?”
管家總覺得孫少爺知道什麼,但是老爺不允許告訴家裏人,他只能硬着頭皮解釋:“是,是我喫的,孫少爺,你也知道年紀大了,什麼樣的病痛都有。”
陸逸軒沒有說話,視線卻一直盯着藥瓶子:“我回來幾天,似乎沒見過周伯您咳嗽,倒是爺爺,見過幾次。”
顧汐自然知道陸逸軒想幹什麼,也跟着附和道:“對。我和爺爺在一起時間多,我也見過好幾次了。”
說完,側眸望着陸永賢:“爺爺,該不會是你的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