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血,還在流淌着,源源不斷的蔓延。而川上正賢,此刻眼睛瞪的如銅鈴般大,滿目的不可置信以及驚恐。川上正賢的肚子上插着各種兇器,有西瓜刀,燭臺,剪刀和鐵叉,透過衣服的縫隙,甚至能看到肚子裏的內臟。
“啊!!”
在場的各位女士經受不住驚嚇,紛紛尖叫起來。這時,伊奈發現自己身後有一個身影不太對勁,趕緊轉過身,只見美智子呆呆的站在門邊,紅色的振袖和服襯得她的臉色蒼白,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伊奈和旁邊的女僕連忙扶住她,在兩個女僕的幫助下把她送到了休息的臥室。
“伊奈,報警!其他人,不準踏入書房一步,全員到大廳休息!!”白馬叮囑了一聲,蹲□開始驗屍。
伊奈拿出手機剛想撥號,卻發現手機顯示無可用網絡。伊奈立刻發現不對勁,如果只是信號低,那至少也能打緊急電話,可是現在,連可用網絡都沒有。伊奈皺着眉想了想,回頭道,“阿探,這個別墅有強烈的電磁信號干擾,打不通電話。”
“這樣...那你過來,我們兩個做一下紀錄。”白馬合上手裏的懷錶,道,“發現受害人的時間爲十八點三十七分十二秒,從地面上的血液凝固和屍僵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小時,犯人遇害的時間應該爲十七點到十七點三十分左右。”
伊奈從包包裏拿出記事本,用眉筆在上面做記錄,另外還拿出了手機,在川上正賢的屍體的上了幾張照片。而白馬在伊奈照完照片後,用剪刀剪開了川上正賢的衣服,看到川上正賢的肚子後,伊奈和白馬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腹部和手臂上均有刀傷,其中,腹部一共有十三道傷口,有十道傷是刀痕,而手臂上有七處刀傷,從傷痕上判斷,應該是來自同一把刀。”白馬說完,上下看了看還插在川上正賢肚子上的西瓜刀,緩緩道,“另外三道分別是鐵叉,燭臺和剪刀的傷口,初步判斷,犯人一開始應該是拿着西瓜刀來刺殺受害人的,在連續刺了受害人十刀,導致受害人倒地昏迷後,還不泄憤,另外找到房間裏的鐵叉、燭臺和剪刀,紛紛刺入了受害人的腹部。”
伊奈拿着手機走到壁爐旁,對着掛鐵叉的鐵鉤照了兩張照片,然後走到燭臺和工具箱旁,分別照了兩張照片。白馬看了看傷口的位置,皺着眉道,“受害者的心臟,肺部和胃部都被刺了好幾道刀上,能夠看出兇手在殺人的時候情緒十分激動。”
“從腹部上的傷口的角度和深度上來判斷,受害人第一刀應該是被刺中了肺部,而後和兇手發生爭執,用手臂擋了不少的刀,可是,因爲第一刀被刺中了肺部,最後還是窒息而死。在死後,兇手沒有停手,而是繼續在受害人身上發泄。”白馬站起身將染了血的手帕疊了起來,轉過身笑着走向伊奈,伸手接過伊奈手裏的記事本,看着上面的線索低頭思考起來,道,“我能得到的線索也就這麼多,具體還要等到解剖才能得到答案。”
“...還要...解剖?”伊奈欲哭無淚的看着白馬,期盼的問,“...我要在旁邊做記錄?”
“是啊。”白馬理所當然的應了一聲,轉過頭一看,伊奈正撇着嘴那控訴的眼神盯着他。白馬對上伊奈的視線,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算了,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伊奈鬆了一口氣,連忙回了趟大廳,先讓宮崎君野開着車下一趟山,到山下去報警。然後叫上胖大叔和執事一起,幫忙把屍體運到別的房間,最後將現場保護了起來,鑰匙保管在白馬的手裏。做完這一切工作後,白馬來到大廳,開始對大家進行盤問。
“大家先說說,十七點到十七點三十分左右的時候大家都在哪,在做些什麼吧。”白馬說着,拿出紙筆一副專業審訊人員的樣子。在場一半的人都知道他的職業是偵探,索性將不快壓在心底,一副我會好好配合我絕對不是兇手的表情。
伊奈第一個站出來,道,“我在十七點到十七點三十分左右的時候還在來彩虹公館的路上,司機可以證明,我這裏有司機開的發票,只要警察來了就能查證了。”
“你呢,大沼先生?”
“我一個新聞記者而已,跟川上先生還是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殺他啊。”狗腿的表情,夠推的笑容,可他的話並沒有得到理睬。見白馬不鬆口,大沼撇了撇嘴,低聲道,“十六點四十左右我等得有些不耐煩,便自己一個人在周圍逛了逛,沒有人能證明。”
聽到有用的信息,白馬繼續保持着微笑,轉頭看向五十嵐葉,“你的,五十嵐小姐?”
五十嵐葉白了白馬一眼,抽着煙道,“女人應該無時無刻的注意自己的儀表,我在那段時間剛好上了趟洗手間,整理儀容去了,沒人能證明。”說完,還不忘加了一句,“我可不是兇手啊,我不過是來買寶石的,錢都帶來了,沒必要現在把人殺了。”
白馬微笑,並沒有說話,接着看着下一個人,問道,“那...慄山小姐,你呢?”
“我...我...”慄山猶豫了一下,緩緩道,“十七點左右我有去過川上先生的書房,可我敲了半天的門那邊也沒有迴音,然後就回來了。”說着,慄山指着大沼,道,“他和宮崎先生都可以證明的,我只是出去了一小會就回來了,沒時間殺人的。”
美智子在白馬開始盤問的時候就緩緩醒了過來,聽到慄山的話後,雙脣微啓,二話沒說眼淚先掉了下來。衆人耐心的等她哭完,她才緩緩點了點頭道,“我從十六點整就到廚房做點心,直到聽到有人大叫,才從廚房跑出來...就看到...”說完,痛苦的捂着臉哭了起來。
“還有...川上小姐。”白馬拿着記事本轉頭看向由裏,從一開始,她就一直一個人呆呆的坐在角落,不說話不吭聲,存在感低的讓人轉眼就忘。
“我?川上小姐?”由裏看着書緩緩回過頭,諷刺的盯着白馬,笑道,“叫我由裏就好了,何必那麼生疏。”
白馬繼續保持者微笑,緩緩的問道,“請問,由裏小姐,十七點到十七點三十左右,你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
由裏微微笑了,低着頭繼續看手裏的書,“我看你和宮崎君野都來了,心裏不舒坦,出去走了走。隨身的女僕可以證明,滿意了?大偵探。”
白馬探只是繼續手裏的工作,好一會後,抬起頭看着美智子,道,“現在,我們所有人中,只有夫人沒有不在場證明呢。”
美智子只是在哭,哭了好久,抬起頭淚流滿面道,“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殺正賢。”
“等一下,你們進入房間的時候,房間的門應該是反鎖的吧。”在一邊的由裏突然發話了,“那個房間的要是隻有川上正賢一個人有,媽媽有沒有鑰匙,她怎麼才能把人殺瞭然後從室內把門鎖上啊。”
“密室殺人案,只有用一些特殊的,可以混淆衆人眼睛的方法,誰都可以做到。”伊奈坐在旁邊,神色如常道。
“你的意思是,媽媽是兇手?!!”宮崎由裏突然站起身,面色猙獰的朝着伊奈走來。伊奈撇了撇嘴,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伸手壓着裙子,一個側踢而上,高跟鞋底正好停在宮崎由裏面前的三公分處。
大沼立刻拍了一個巴掌,驚歎道,“漂亮!!”
白馬手拿着筆記本,看着伊奈的動作,頓了頓,道,“女孩子不要做這麼粗魯的動作,況且你還穿着短裙呢。”
“白色的!!”大沼笑眯眯的伸出食指,胡亂猜了一個顏色,可惜...蒙對了。於是,腿風一轉,鞋底直接印在了大沼的臉上。
宮崎由裏被伊奈威脅,臉色氣的蒼白,兩眼惡狠狠的瞪着伊奈,目光彷彿看着殺生仇人一般。伊奈淡定的壓了口紅茶,在衆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回瞪了宮崎由裏一眼,反威脅道:瞪什麼瞪,怕你就不是宮崎伊奈!!
由裏第一次面對伊奈的正面挑釁,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氣的更狠了,發瘋似的將手邊的檯燈推到地上,頭也不回的超自己的房間跑去。美智子也愣了一下,連忙起身追了上去,伊奈若有所思的瞥了美智子一眼,微微的皺了皺眉。
總感覺很奇怪呢...
不一會,宮崎君野黑着一張臉走了進來,環視了衆人一眼後,默默的做在了伊奈身邊。看着宮崎君野嚴峻的神色,伊奈低着頭小聲的問道,“爸爸,發生什麼事了?”
“吊橋...被燒了。”
吊橋?難道是河谷上面的那座吊橋?燒了...是什麼意思?衆人臉色猛地一緊,抱着最後的希望,小心翼翼的看着宮崎君野,希望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燒了...我到地方的時候,整座橋被燒得只剩下骨架了。”宮崎君野皺着眉,道,“橋的方便有汽油桶,是人爲的...”
“伊奈!!”白馬轉過頭看向伊奈,伊奈立刻明白白馬想要問什麼,立刻解答道,“我來的時候吊橋還好好地,而那個時候,我正好碰到由裏出門...”
“難道是宮崎由裏燒了吊橋?她爲什麼要這麼做?”慄山驚慌的站起身,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轉身就要朝二樓走,卻被站在旁邊的女僕攔住了。
女僕氣勢洶洶的堵在慄山面前,嚴肅而認真的看着衆人,大聲道,“我一直和小姐在別墅周圍散步,小姐一步都沒有離開我的視線,火,絕對不是小姐放的!!”
不是宮崎由裏,也不是在場的所有人,別墅一共有五名女僕和一名執事,在事發當時也一直和大家呆在一起。難道橋會自己燃起來不成?
“難道...還有一個人?”慄山臉色蒼白的自己嚇自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大廳的空氣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五十嵐葉抽菸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終於,忍不住將菸蒂扔進菸灰缸,拎起包包就要往外走,大喊道,“寶石我不買了,我要回去!!”
“五十嵐小姐,你冷靜一下,吊橋已經燒燬,我們現在暫時無法離開。”白馬冷靜的笑着,看着五十嵐,緩緩道,“而且...這個別墅似乎有電磁信號干擾,緊急電話也打不出去了...”白馬這句話剛說完,五十嵐和慄山就跳了起來,倒是大沼,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一副萬事不關我的事的表情。
“不害怕嗎?”伊奈小聲的試探道,“說不定隱藏在我的身邊的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呢。”
大沼白了伊奈一眼,吊着眼皮懶洋洋道,“啊...變態啊,要是變態來了,我一定要多拍兩張照片,一定可以賺頭版的,名字就叫彩虹公館的變態殺人狂,怎麼樣?”說完,還耍寶死的看着伊奈咧嘴大笑。
安撫了五十嵐和慄山後,執事出現了,萬分抱歉的朝衆人鞠了個躬,然後將衆人帶到了餐桌前。餐桌上,豐盛的內容讓所有人驚訝的幾乎可以吞下一個雞蛋。伊奈瞪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突然覺得,跟川上正賢比,爸爸好窮啊...
喫飽喝足,大家一一回了自己的房間。伊奈挑了一間和白馬門對門的房間,拉開門走了進去。總統級別的家居設計和裝潢,讓伊奈心中的疑問更大了。川上正賢的錢,到底是從哪個渠道來的?他怎麼有膽子一下子拿這麼多的錢,還花的這麼心安理得。
洗完澡後,伊奈穿着浴衣,躺在舒服的大牀上正準備睡覺,突然,慄山的尖叫直接將伊奈從半夢半睡間驚醒。愣了一下回想,伊奈趕緊起身,隨便拿了一件外袍,披上就往外面跑。
伊奈踏出門後左右看了看,發現,宮崎由裏和美智子正快速的從二樓跑上來,另一邊,五十嵐和大沼和伊奈一樣,只披着外袍站在門口觀望着。只有白馬一個人,穿着白色的襯衫和西裝褲,一腳踹開了慄山的房門,獨身闖了進去,然後又紅着臉退了出來。
伊奈好奇的走上前,推開門一看,嘴角不禁抽了抽。此時的慄山,浴袍大開,露出姣好的胸線和乳|溝,腰間的束帶有些松,看上去好像一碰就會散開的樣子,而她的下襬,因爲腿部動作的原因被撐開,兩條修長而白淨的腿就這麼闖進了伊奈的視線。
伊奈先是瞪了一下門外的白馬,然後緩緩走到慄山身邊,看着驚恐的還在哭泣的慄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有...嗚...有人要殺我...”慄山哭泣時,袖袍順着手臂滑落,正好能看到落在手肘處的一處刀傷,鮮紅的血正順着手肘往下流。
難道真的有隱藏在暗處的變態殺人狂?伊奈皺着眉,問道,“男人還是女人?”
“男...男人。”慄山哭的抽抽嗒嗒,因爲受到驚嚇,渾身還在發抖,
“有沒有看清他的樣子?”
伊奈緊張的問道,可慄山緩緩抬起頭,迷茫的想了想,黯然的低下了頭,哭泣道,“我都已經熄燈睡覺了,突然感覺牀邊有人,然後,我就看到了刀子的反光,當時怕的就大叫起來。”說着,伸手摸了摸手肘的傷口,流着淚道,“如果我沒有伸手擋那麼一下...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伊奈眯着眸子看着慄山一會後,緩緩站起身,將慄山扶到牀上,看着牀邊的落地窗問,“犯人是從這扇窗子逃走的?”
慄山緩緩點了點頭,眼淚順着眼角落在了枕頭上。伊奈又陪着慄山坐了一會,安撫了她的情緒後,纔回到自己的房間。待伊奈拉開門,只看到白馬像是在自己屋一樣,毫不在意的躺在伊奈的牀上,看着手裏的記事本發呆。
“查的怎麼樣?”伊奈知道白馬在門外聽到自己和慄山的對話後,一定會到落地窗下面查找線索。
“...毫無線索...”白馬掩去臉上的笑容,難得露出了一個疲憊的表情,道,“總覺得,我像是走進了一個怪圈一樣...感覺真差勁。”
“我倒是有一個發現呢...”伊奈笑眯眯的看着白馬,微微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米那桑,這一章美智子沒死成,不過別擔心...下一章她一定會死的...(突然感覺我跟老巫婆一樣,總是咒着人死呢...)
這一個案件我想的有些頭暈,很多小線索我自己想着都容易忘,還要找個本子記下來纔行,不知道大家能不能解開謎團啊...好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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