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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啓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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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紫菲帶楊衫到了五樓的505房間。

往事的一幕幕,在楊衫心頭,漸漸清晰。

到了門口時,慕紫菲說:“楊衫,我奶奶脾氣有點古怪,腦子有時候也有點問題,她說了一些聽不懂的話,你就別接他的茬,就行,你只當她自言自語,你只打你的電話,能做到嗎?”

楊衫說:“你交待的,我必須做到!”

慕紫菲點頭,按三下門鈴,靜等,半天裏面沒有動靜。

慕紫菲說:“你別介意,我奶奶在裏面……”

楊衫說:“我知道,在裏面唱戲呢,對吧?”

慕紫菲有些詫異,然而她卻搖搖頭,說:“你爲什麼這麼猜呢?我奶奶沒有唱戲的愛好啊。”

這回是楊衫詫異了,他說:“難道情況有變動?”

有變動?這沒有讓慕紫菲理解,她說:“你指的變動?是什麼意思?”

這時,門忽然“咯吱”一響,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奶奶打開了門,老奶奶佝僂拄拐,脖子上掛着一圈粗線,粗線上垂綁着一臺手控遊戲機,楊衫心說:“不應該是錄音機嗎?”。

老奶奶滿臉皺紋,笑起來,所有的皺紋跟着變化,她蒼老之音說:“菲菲,回來了?小夥子,你好?”

從老奶奶的眼神裏,楊衫發覺出有些不對勁,這眼神,好像就是熟人見到熟人纔有的那種眼神。

慕紫菲說:“奶奶,他叫楊衫,他沒有電話,想聯繫他的家人,所以我就借給他電話用,可手機就一丁點電,我這不,叫他上來到房間裏,邊充電邊打電話。”

“快進來快進來!”老奶奶引他們進來。

等慕紫菲進了裏屋後老奶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她玩着手裏的遊戲機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虛幻不見得是虛幻,真實不見得是真實,但是,只有走好每一步,才能真正認識到真與假。”

楊衫說:“老奶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奶奶嘿嘿笑,沒有回答楊衫的話。她瞅了一眼楊衫,說:“快手機充電,聯繫你的浪叔叔吧。”

楊衫點點頭說好,可一轉身,還沒有將充電器連接,整個人忽然愣住了,他心說:“慕紫菲剛纔雖然簡單介紹了我用電話的目的,可她卻並不知道我的浪叔叔,這個稱呼,她都沒有說,那老奶奶,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楊衫再看老奶奶,老奶奶卻只低頭,不語。

這時,慕紫菲從裏屋拿出來一些衣物,讓楊衫洗個澡,換上。楊衫感恩過後,就去洗澡了,並穿上了乾淨的衣裳。

出去後,楊衫發現慕紫菲和老奶奶已經換了一身簡裝,這是要出門的樣子,老奶奶將遊戲機放楊衫手裏,她說:“小夥子,走吧,我知道你暫時也聯繫不上你的家人,我和菲菲有事要出去遠門,不如,你跟我們一起,什麼時候你聯繫上了你的家人,你再離我們而去,怎麼樣?”

楊衫感覺這下子來的有點突兀,與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有一點不同,他說:“行,不過,奶奶,我想問一下,咱們出遠門,是不是要坐火車?”

老奶奶搖搖頭,卻說:“即使路途不近,但我們不坐火車,我們坐出租車!”

楊衫記得那個時候,他們一起坐了火車,還在火車上遇見了黃瓜,而這次,老奶奶直接坐出租車,難道她也知道坐火車會遇見黃瓜?楊衫越想越不對勁。

出去後,老奶奶攔了一輛出租車,商議好價錢,老奶奶坐副駕駛,楊衫和慕紫菲坐了後排座位。

與火車相比,出租車的行程時間,確實長,走到了大半夜,還在一家旅館裏睡了一覺,第二天再趕路,一直到下午,纔到達了目的地。

那個地方,沒有錯,仍然是衆所周知的那個不詳之地。

出租車司機走之前,說道:“我奉勸你們別逗留時間長,有鬼的!”

楊衫看看四周,沒有一戶人家,而這片荒地有不少墳頭散開零星。

老奶奶說:“小夥子,你人都來了,就幫我們一起,找東西吧,怎麼樣?”

慕紫菲說:“奶奶,要從哪裏開始挖?”

老奶奶放下包,她拉開側面拉鍊,裏面裝有一個羅盤,看着有些陳舊,中心沒有指針,卻是一個小坑,看着沉甸甸的。老奶奶將其手託住,另一隻手手指放脣上沾一點唾沫,往羅盤中心的小圓坑一點,圓坑突然變了顏色,變成了銅紅色,老奶奶託羅盤轉身,胳膊伸平,慢慢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她將羅盤放到地上,只見羅盤的密麻圈字中,有一個極小的字顏色也變成了銅紅色,它的位置在“離”位所對應下的“火”字。

老奶奶盯着羅盤說:“這個羅盤,造出來的用途並不是測風水的,而是測寶貝的,肯定與一般羅盤不同,這個火字會變顏色,正是說明寶貝還在,但羅盤能預測周圍五公裏以爲存在寶貝,卻不能測到精確位置,所以,纔會有那麼多人來尋找,可多少年過去了,就是找不到,慢慢的,就沒什麼人來了。”說時,老奶奶放下羅盤,說:“就這裏了!菲菲,拿鏟子!”

慕紫菲拎着行李箱,從裏面往外掏東西,見她掏的東西,就是一把鐵鏟。

老奶奶拿手裏鏟子後,卻遞給了楊衫,她說:“我能看出來,你挖土,技術可是一流的,小夥子,電話不能白打吧,該你幫幫我們了。跟我來,我告訴你挖哪裏。”

楊衫有些哭笑不得。

老奶奶帶楊衫和慕紫菲徑直走到一棵大樹後,有些藤式的荒草耷拉樹枝垂下,如一道牆,楊衫照着老奶奶所指位置,無奈,掄鏟子開挖,但見有土飛揚,不一會兒就堆了一堆。

楊衫的挖土技術熟練,讓慕紫菲大喫一驚,可老奶奶卻並沒有多少表情。慕紫菲說:“真看不出來,奶奶,楊衫他還真是有兩下子,看着挖土技術還挺內行。”

楊衫忙中說:“我這就是琢磨出來的挖法,不知道是否內行,但自我感覺順手,效率好一些。”

慕紫菲帶上了欣賞的眼光,笑着說:“我給你打下手,奶奶,這下好了,你可以不用動手了。”

不覺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老奶奶再次託起羅盤,手指沾唾沫,點在中心,她眼睛閃閃發亮,自言自語:“一切都與推測的相符合,寶貝,寶貝,你一定要出現!”她往道口走下去,衝下喊:“你們要不要休息一下?”

慕紫菲在楊衫之上,她打着電燈,能看出楊衫汗流浹背,她說:“楊衫,要不,你歇一歇吧,看你一直就沒停,一定很累了。”

楊衫揮汗如雨,說:“不,趕緊挖吧,挖完了,咱們就早早進入通道,到時候,我可能就找到了終結催眠的關鍵……”

慕紫菲一愣,說:“你……你說什麼?”

楊衫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忙說:“我這是幹活習慣,愛胡言亂語,你別往心裏去!”

慕紫菲沒有在意楊衫剛纔莫名其妙的話,她說:“你對我們真好,不問我們挖通道是對與錯,埋頭一個人拼幹到底,我現在實在是過意不去,你停下手吧,我們換個位置,我在下,你在上。”

楊衫一陣臉紅,他沒有接慕紫菲的話,因爲在之前,老奶奶抓住話柄,嘲笑了他們兩個人一頓。

老奶奶說:“小夥子,你怎麼不吭聲呢,我們家菲菲可說了,她在下面,你在她上面,兩個人這樣,好乾活。”

楊衫還是不接話。

慕紫菲說:“就聽我們兩個人的吧,來,快來上我。”

老奶奶咳嗽了一下,說:“菲菲,這個話,可不能這麼說,什麼叫,上你!你這樣說,是要鬧笑話的。”

慕紫菲卻疑問:“奶奶,這有什麼好笑的?”

楊衫卻噗嗤笑了。

慕紫菲問:“楊衫你笑什麼?不說我就下去跟你搶了!”

慕紫菲一賭氣,鬆解腰上的繩子,倏忽間真的往下滑,楊衫忘了,她會真的下來,他聽到身後有聲音,於是轉過身,抬頭看,還沒看清,慕紫菲身體滑來,正好嚴嚴實實壓在楊衫身上。

在電燈的餘光中,楊衫慕紫菲四目相對,鼻子間輕輕觸碰。

這一刻,楊衫捨不得動了,靜靜的盯着慕紫菲看,他心頭一股酸楚,流下了淚,他多麼捨不得慕紫菲,而慕紫菲也呆傻了。

老奶奶說:“男女之間,偷情上牀,那個,上,就是剛纔你說的那個,上,這下,你懂了吧?”

慕紫菲懂了,慌張起身,心跳加速。她對楊衫說聲:“對不起!”慌亂退着往上爬。

老奶奶笑着搖搖頭,看回羅盤的變化。

時間到了一個小時。

此時,楊衫下鏟子鏟到了硬物的土質,在後面慕紫菲打着電燈光,楊衫看出了硬物之後,就是一堵牆,這堵牆上有一大塊方形磚,磚上有奇怪符號,符號畫的是如同一個宮殿結構的鳥瞰圖。

楊衫停下手裏的活,他回頭對慕紫菲說:“接下來,就要看你奶奶的了,需要你奶奶用點精訣,點開它。”

慕紫菲驚奇的看着楊衫,她說:“你怎麼知道點精訣?”

楊衫說:“點精訣也叫點醒術,顧名思義,就是在有靈性的物體上,用點精訣點它,能點醒它的靈性,像你奶奶手裏的羅盤,點一下後,羅盤就發揮出了探測的靈性,這個點精訣可不是說練就會的,還要念口訣,悟性好一點三年可練會一般的級別,這個級別無法將靈性藏的強的靈物點醒,初級過後,就是漫長的深造了,到達中級,最後高級,你奶奶才練到中級。”

慕紫菲更加驚奇了,楊衫說:“等時機成熟,我再告訴你我爲什麼知道的這麼多,快通告你奶奶,讓她來開牆吧!”

老奶奶早已在坑外等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喊道:“怎麼半天過去了,還沒看出來是什麼?”

慕紫菲趕緊仰頭說:“奶奶,是一堵牆,牆上有符號!”

老奶奶喜出望外,笑了起來,說:“就是它,就是它!你們要注意了,我下來了!楊衫,你後退,我要親自摸摸那堵牆!”

慕紫菲往邊上緊靠,儘量多騰出空間,讓老奶奶好過,楊衫後退。老奶奶雖然彎腰駝背,可身手相當利索,頭朝下鑽進通道,雙手雙腿撐壁下爬,她腰上無繩索,卻也爬的穩重。

經過慕紫菲與楊衫身邊,老奶奶抵達通道最底層,她看到那堵牆,兩眼放光,嘴裏說道:“就是它!我找到了!菲菲!我們找到了!”

慕紫菲欣然笑了,老奶奶口中低聲念決,手指沾唾沫,施展點精訣,指尖觸碰磚牆。

這次,磚牆顫動了,在一陣嘖嘖聲中,內縮掉了進去,傳出哐當掉地的聲音。

老奶奶說:“小夥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楊衫說:“沒有別的辦法,就是向前走,不回頭,裏面遇到什麼危險,我來解圍!一路通關!”

三個人於是從洞口爬了下去,下面是一片漆黑,三人謹慎踏入通道,這通道是石頭砌成,楊衫摸着十分的石壁,心中不禁再次暗歎造這通道的人卓越造詣,古人建造講究的就是用心,做什麼事情,都與做人的道理想通,而正因爲古人的用心與做人大道相行,才造出了那麼多的奇蹟工藝,令世界驚歎,令後人望塵莫及!而反觀現在的社會,偷工減料比比皆是,趕工期,要速度放棄質量,爲什麼許多古人能做到的精湛技藝,後人不能,真正原因就是優良傳統的失傳。

楊衫不由得也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他趕緊收心,努力回想曾經經過這裏所遇見的一切,以達到心中有數,到時候,危險時刻來臨,他可以第一時間,找到解決危機的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老奶奶停下來,她擋住楊衫和慕紫菲,不讓他們繼續前行,老奶奶說道:“快停下,快停下,你們聽,有情況!”

慕紫菲靜聽了兩秒,什麼也沒有聽出來,她問:“奶奶,你讓我們聽什麼?我怎麼什麼也沒有聽出來,楊衫,你聽出來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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