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混亂的城西
眉山縣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是個適宜居住的好地方。人人安居樂業，如果不包括那那混亂貧窮難治理的城西一帶。
司馬家主僕二人離開後，錢珠珠在房間裏面坐了一會，想明白一些事情以後，就決定帶着萍兒到處去轉轉。
平日忙於生意，也不怎麼去遊玩，今天她決定去城外走走，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契機。
這眉山縣城東邊居住的是有些權勢的富戶，或者就不知道是哪家權貴在此置辦的產業，人少而又清幽。城南城北多居住的是一般富戶和普通小戶人家。城中爲商市，就這城西位置不好，靠着這荒山林子，住在這裏的大多數是貧民，溜奸耍滑坑蒙拐騙的混混也是最多，是最最魚龍混雜難管的一塊地方。
萍兒不明白今天姑娘爲什麼要來這又髒又亂的地方。
“姑娘，我們怎麼跑到這城西來了，這裏又髒又亂的，你也沒有帶什麼隨從，要是出了事可怎麼辦？”萍兒跟着錢珠珠走了一圈，看到四周的亂象，忙說道。
這眉山縣雖然繁華，但城西這一片地方如果治理不好，可就影響姐夫的風評了，她看着那街上污水橫流，到處破破爛爛的房子，都九月了還嗡嗡叫的蒼蠅，也感到一陣噁心，這地方，可是連青安鎮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啊！
“好吧，我們先回去吧。”錢珠珠一想也對，這地方這麼混亂，那路人看她們的眼光陌生又警惕，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可是悔之晚矣了。
“兩位漂亮的小姑娘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可是迷路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們回家去。”二人剛一轉身，就碰到了兩個穿着半新的棉布衣服，有些流裏流氣的男子，二人容貌還算整齊，就是看人的眼神讓她覺得不舒服。
白天不能說鬼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見這兩個男子爲難兩個小姑娘，周圍的人都識相的散開了，似乎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的。
錢珠珠收回了求助的目光，明白今天可能不能善了，“二位大哥，不用了，我們的馬車就在不遠處停着。”她一邊應着腦子一邊飛速的運轉，想着辦法。
“用不用，可不是你們說了算，哈哈。”那青衣男子嘿嘿嘿奸笑了一陣，就上前抓住了錢珠珠的胳膊。
她用力一甩，不想這個人還是練過的，手勁很大，居然緊緊地扣着她的臂膀。
“放開我”她憤怒地喝到，“你們放了我，我會讓家裏送銀子過來的。”
兩個男子聽了哈哈一笑，一人油腔滑調的模仿着她的話，還順手摸了她一把，“大哥，我還沒有見過這麼白嫩的女子，那臉像羊脂一般嫩滑，不如我們……”說完就賊賊的笑了起來。
錢珠珠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這些人是潑皮，油鹽不進，不見血是不行的，看來一會只能拼個魚死網破，看能不能伺機逃跑了。
“快住手，李山陳六，放開那姑娘。”錢珠珠正想着如何可以帶着已經嚇哭了的萍兒共同逃跑，就聽到了這天籟般的聲音，救星！
說話的人長得五大三粗，國字臉，眉毛又黑又濃，正怒目圓睜，看着她眼前這二人。“謝大哥，是你啊，我們只是逗這小姑娘玩玩的，並沒有什麼惡意。”這二人忙面上堆笑，討好的說。
“錢姑娘，讓你受驚了，我這些弟兄就這德行，你千萬不要往心裏去，他們不會真的怎麼樣的，謝大川在這裏替他們賠不是了。”那國字臉男子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向她行了一禮。
“你認識我？”錢珠珠看着眼前的男子，這虎背熊腰，見過怎麼能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來人沒有回話，轉過身子教訓身旁那兩個男子，“你們兩個真是瞎了狗眼，連錢姑娘都沒有認出來。去年冬天，我們去領縣府的救濟糧，被那貪心的府吏誣陷我們搶糧食，都被捉了起來，差點就活不成了，可是這錢姑娘幫忙說了話，還了我們清白。”
男子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就想起來去年冬天那件搶糧案，那時候錢珠珠在荷園小築門口碰到一老大娘，看她可憐給了一碗飯，才知道這老人的兒子因爲搶糧被關進了打牢。錢珠珠一想不對啊，縣府都已經決定發救濟糧給這些沒有田地的人過冬，這些人還有必要搶嗎？一定有內情，剛好碰到姐夫視察，就順口向姐夫提了一句。結果這個李縣官真是個厲害的，三下兩下就摸出來了下面的人早就分了那點糧食，沒有糧食分給這些貧民，才鬧了這一出。事情解決後，姐夫還誇她冰雪聰明。她那時候也只是順嘴提了一句，並不敢居功，事情很快就過去了，也就沒有什麼印象，今天這漢子一提，纔想起還有這檔子事。
“謝大哥，事情我已經記起來了，區區小事，當不得您謝。”錢珠珠對着國字臉男子行了一禮。
謝大川面色一沉，語氣激動“要不是姑娘，我那孃親可就餓死了，就是跪下給姑娘磕頭都應該的。姑孃家大業大，又是縣官老爺的妹妹，小人想去致謝都沒有機會，今天碰上了，可要儘儘地主之誼，姑娘要是不嫌棄這地方破陋，在下帶你去轉轉。”
看周圍人對着謝大川的眼神態度，就知道這人在這一帶是個有威信的，如果不趁機瞭解一下情況，才真是白來了。
“謝大哥，小女子就想隨處看看，有謝大哥領路，那是再好不過。”錢珠珠也不顧萍兒焦急的身上，從容的答應下來。
話音一落，她就在謝大川臉上看到了一絲讚賞。這個人，如果能收過來，這次去順安城，也就能安心很多。
“我先領姑娘去家裏喝杯水，我娘可是經常把姑娘掛在嘴邊，說要感謝你多加照顧，我們才平平安安回來了。”謝大川見她應了，高興的提議着。
“好，就先去拜訪一下大娘。”錢珠珠爽快的應了。
二人說完，一前一後離開了，留在原地的人互看了一眼，跟還是不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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