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讓故意找茬鬧事的人現形!”黃子軒自信滿滿,一口將杯中茶水灌進去,在黃耀陽一臉急色中,笑眯眯的道,“你只管抓明天還在鬧事兒的!局面自然就會控制下來。”
“你的意思是,把這夥兒主力給弄進去?”黃耀陽半信半疑,有些不相信黃子軒的篤定。
“今晚,那些無所事事的,都會接到通知。明天絕不會在街上晃盪。誰再鬧事兒,你就抓。我不信有人會坐得住?”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把黃耀陽嚇了一大跳。難不成這黃子軒跟這些混子還有些關係?
“那些娛樂城,我會通知他們,只要不涉毒,交上罰款,近期都會重新開業。”黃耀陽仔細一想之後,決定不再抓着那些細枝末節,只要明天沒人鬧,他才懶的管黃子軒的關係。
黃子軒趁勢再提點他:“所以說嘛,要治理也得一點一點來。把那些歌舞廳遊戲廳什麼的老闆找來開個會,敲打一下再罰點款,就讓人家儘快開張吧,也好讓那些地痞流氓有個去處。黃賭毒三個字裏面,毒最害人,局長大人要是想出成績還不遭人詬病,可以發動警力在咱們幷州緝毒嘛。”
黃耀陽眼巴巴的看着他,嘴皮不自覺的動了幾下,又被他這些奇談怪論弄的目瞪口呆。
黃耀陽最終還是帶着些疑惑低頭了:“你說的對,這也算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摸着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了。”隨即便是微笑着對黃子軒道,“有時候我都在想,我一個二十多年的老公幹,有時候看東西還沒有你一個小年輕透徹,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黃子軒倒有些過意不去,剛想再來安慰一下他的雄心壯志,卻見吳幽上來敲門,脆生生嗓音就像天簌一般,讓黃子軒好生沒有面子,白了一眼,對着黃耀陽道,“黃叔叔,炸醬麪做好了,出來喫飯嘍!”
完全沒有支應他。
怎會莫名其妙的又生氣了哪?
奇了怪哉的!
黃子軒滿頭霧水。
黃耀陽剛解惑成功,心情大好。
看到老公緊鎖的眉頭敞開,明顯心情大好。黃夫人自然是最高興的,由衷發心的誇獎:“幽幽啊,我就說吧,黃子軒這小子就是再世小諸葛,我可是聽老黃誇了好多次,不管什麼難事只要落在他的手裏,大多可迎刃而解,小小年紀,厲害的連許多成年人都不如。要不是有了小幽幽,我還真想把我家小青介紹給他。這女婿,看着放心!”
黃子軒心中腹誹,爲什麼非要在諸葛前面再掛上一個小字,哥們小嗎?誇得忒不誠心,幹嘛還非得在俺媳婦兒面前誇得這麼赤裸裸,這不是要挑起俺倆的階級矛盾麼!
危險危險!
怪不得剛纔給臉子看哪!那是在警告自己了。
對極對極!
做人還是不能太優秀,要不然,家裏的門檻說不準還真有被踏破的一天哪。
吳幽最近跟黃子軒在一起時雖然已經學得極易羞澀,但臉蛋卻無其他同齡女生那般的薄弱,聽到誇獎黃子軒,還將自己聯繫進去,那也絕無一般女生那般的做出一副嬌羞欲滴狀,臉上雖也有欣喜,但對黃夫人的誇獎和喜歡卻是生受了下來,全無半點不自然。
不過以她的性子,雖然心中覺得誇得並不過火肉麻,但也忍不住要打擊幾句:“阿姨你太誇獎他了,他也就這麼點本事了,小手段多多,上不得大臺面!也就我看得上他了。您這會兒說想招他當女婿,他指不定心中多美哪!”
黃子軒自然不敢對吳幽做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只得順着吳幽的口氣,呵呵傻笑幾聲,裝做點評得當,小生受教的樣子。
黃耀陽這會兒的心情好多了,嘴上笑呵呵的看着一幫女性領導在飯桌上各領風騷,時不時的嘴裏嚷着黃瓜黃瓜,炸醬炸醬,別客氣!
客氣的對象,自然是黃子軒和吳幽。
他老黃家最能拿出手的,也就是黃夫人這醞釀了20年,樹立了赫赫威名的拿手絕活,黃氏炸醬麪。
黃子軒真不客氣,端起黃耀陽讓過來的黃瓜絲,倒了半碗到自己的麪碗裏。還不時的舔舔嘴角,感受着這純正的黃家老醬的味道。
確實地道!
又多喫了一大碗麪,倒進去半碗肉絲炸醬。
看的黃耀陽心疼了半晌。心中有些叫虧,早知道不客氣那一下了,誰知道這小子還真不客氣。
這麼死實誠!真虧了!
雖然心疼那半碗老婆親自熬出來的肉絲炸醬,但對於黃子軒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食指大動,顯然是最和他心的。用黃子軒的話講,你丫請喫飯,俺這可着勁的喫,喫的越多,那纔是最給面子的。喫到撐死,那算是把面子給到天了。
顯然,黃耀陽也贊同黃子軒的這種說法。
看看自己碗裏的半碗白麪條,黃耀陽越發的高興。
這人越高興,這話也就越多,“小子,等下跟我說說你的後招吧,老是藏在心裏,不覺得有些悶得慌嗎?”
黃子軒這回拒絕的很痛快:“甭想,甭想。哎!也行。下次弄一臉盆炸醬麪給我,可以透露一點給你。可不興拿外面賣的那種炸醬湊活啊。我要喫阿姨親手熬的。怎樣?成不成?”
“滾蛋!老子還想喫哪!不知道現在的娘們越來越嬌貴了嗎?能做個飯都覺得是賢妻良母了,老子喫一回炸醬麪容易嗎!”
黃耀陽一臉着惱,這小子,當真無恥。老子都沒有享受到這樣的高規格。
憋屈!
喫完飯出了黃家的門,吳幽終忍不住失笑出聲:“你呀,連公安局局長都敢勒索。你不就是去找鄭老爺子嗎?還保密?就你那點小心眼,瞞得了誰?”
黃子軒做怪的乾咳:“知我者,媳婦兒也!咱倆真的是心有靈犀,你都能想到我的心裏去,你說說!天地良心,咱倆不成一對,真是天理不容啊!考慮一下,啥時候對咱的待遇也可以高規格一次?”
吳幽俏臉微紅輕啐他一口:“小人得志。”那白眼的風情,越發有着霍穎的功力。
小丫頭這功夫越發的見長了,都已經練到了這般的境界,當真是前途無量。
黃子軒不懷好意盯上她柔軟腰身以上的魔鬼外加挺翹細嫩的小屁股,心裏琢磨着大概這就是天使和魔鬼的結合了,還外加一個蘇妲己的手段。
一聲乾笑,叫道,小妹妹,走啊,跟着哥哥去看金魚,放心,哥是好人!
吳幽臉紅心跳,一種從未有過的怪怪的感覺驅使着她,邁開一對纖纖長腿,搖弋着還略帶青澀的風情,跟上了黃子軒。
雲淡風輕,夜色宜人,適合談戀愛的好天氣。
嗯。沒下雨。
目的地,不是某個幽靜人跡稀少的河邊或者柳樹下。
到了地方之後,吳幽顯然有些後悔了。
臉熱心跳的上了黃子軒的車。滿以爲這傢伙會突然興起帶着自己去某個河邊草地或者清新優雅的地方浪漫一回,卻沒想到,自己雖然善於猜中黃子軒心中所想,但也不能做到次次中標。
暗罵黃子軒的不解風情,白白浪費了本小姐一路上的猶豫和擔心。猶豫了一路到底在黃子軒親吻自己的時候是否要表現出一個羞澀還是要來個熱情大方的樣子。正擔心着萬一這黃子軒突然變得獸性大發的時候自己是該欲拒還迎還是該義正言辭的時候,目的地到了。
原來是鄭老爺子家。
吳幽氣的有種想要拿黃子軒那張還在壞笑的臉左右開弓的衝動。
這個混蛋耍了自己一路。害的自己埋頭苦想了一路。
可恨之極!
這天晚上,許久未號令江湖的鄭老爺子老夫聊發少年狂,好好的在黃子軒面前上演了一出多年未行走江湖的老刀依舊未老的戲碼。
“告訴下面的混蛋們,明天開始,都給老子滾到家裏打麻將去。誰要是還敢在街上亂晃盪,老子讓他一輩子沒法打麻將!”
這天晚上,風起雲動,江湖變色!
這天晚上,黃耀陽想起黃子軒的交代,徹夜未眠,苦思冥想,揪下好幾根頭髮。黎明時分,幡然大悟,含笑剝開二鍋頭的瓶蓋,痛飲半斤,精神越加抖擻!
這天晚上,吳幽做夢了,夢中有個依稀的身影,很無恥。主角是黃子軒。
這天晚上,黃子軒後悔自己太大義而忘情。悔的半晚上沒睡着覺。
第二天一大早。
街上流竄的混子明顯少了許多。執勤的巡警們終於可以大鬆口氣,倚在電線杆旁邊抽着香菸討論着最近局裏的政治局勢了。
“劉成八成要被判刑了,這次是撞槍口了,活該倒黴。威風了這麼久不知道收斂。做人啊,還是得低調!”
“王科長這次十之八九的要上去了。到時候咱們是不是也去湊個份子表示一下?媽的,工資都不夠送禮的!”
“捨不得媳婦套不着狼!男人嘛,該狠得時候,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就你能!”
“哎,有情況!操!還敢鬧事兒!抓!”
“什麼?氣勢不夠?那就全部出動!”鄭春白真想踹這個傢伙一腳。要不是自己心腹進去,替自己背了黑鍋,哪裏輪得到這種貨色來自己面前犯傻,“媽的,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小流氓,要想成爲大流氓,還有多長的一段路啊!真他孃的缺人才啊!”
“老闆,那幾個好貨色,才抓回來四個,還差六個哪!連這四個都不肯賣。”
“繼續去抓。看合同,蠢貨!這年頭,要靠法律,要懂法,知道嗎?不肯賣,就打藥。”
“知道了!”
“幹嘛垂頭喪臉的回來了?”
“都摺進去了!”
“都摺進去了?那你怎麼回來了?”
“我來給老闆你通個信,咱們估計被盯上了!”
“你*媽的,你怎麼不去死!”
鄭春白,翻着一對魚泡眼,趕緊掏出兜裏的手機,撥通了老哥的電話。
“哥,事兒不好辦了,被控制下來了。好像還有些兇險,被盯上了。”
“蠢貨!要靠法律!要懂法,明白麼?”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