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軒今天不斷的告誡自己,要爲了四個現代化的建設、要爲了祖國的繁榮昌盛而讀書。
他還是失敗了。
當老師在課堂上津津有味的口若懸河時,黃子軒的腦子裏卻想着今天的招標會。
“也不知道到底咋樣了,能中嗎?”腦子裏面還有昨晚上喝酒留下來的後遺症,隱隱的有些疼,不禁恨起了黑三兒這個孬貨。
昨晚上黑三兒那一副神採奕奕,彷彿上課是一種莫大的享受一般的yd表情搞的黃子軒驚訝不已。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完全可以很貼切的用到這傢伙的身上。
哭着喊着不上課的劉軍民同志竟然愛好學習了,迷上上課了。看那架勢,要是真讓他停上兩天課,那恨不得就要追到老師的家裏去做乖學生。
“唉!當年上學的時候要是有這勁頭,早就當醫生、律師去了。”黑三兒自怨自艾的感嘆。“難道這就是愛情?愛情的魔力竟然有如此之大?”
黃子軒的白眼翻得跟書本一樣,“這才幾天?就陷入愛河了。扯吧。這叫單相思,俗稱單戀、暗戀、花癡等等。”
看到黑三兒並不反對,反而一反常態的嘿嘿直樂,黃子軒好奇了,“人家接受你了?”
“沒有,我還沒跟人家說哪,哪敢啊。”黑三兒搔了搔鋥亮的禿瓢,滿臉的扭捏。
“就今天啊,她誇我表現好了。說我學的快,學的認真了。”黑三兒一臉幸福的憧憬。
黃子軒無語。
這徒弟的底限還真夠淺的,就這麼誇上一句就美了這麼半天了。真容易滿足啊!
“師傅,您腦子好使,要不您給支個招兒?”黑三兒終於拋出了自己請黃子軒來‘回味無窮’享受純正清真美食的最終目的。
“你動心了?徹底的?”
“嗯!”
“呃,要不這樣吧,附耳過來,聽我細細講來。”黃子軒眉眼含笑,將自己心中符合現階段男女戀愛指南的招式傳授給了徒弟。
“這樣啊?噢!行,我看有門。幹了!”黑三兒搓着手,一臉堅定向前、不怕犧牲的神色。
“等等,你預備啥時候行動啊?”看着一腔熱血將要噴薄而出的黑三兒摩拳擦掌的模樣,黃子軒莫名其妙的。
“明天啊!明兒晚上就行動。”黑三兒一副大義凜然、不成功即成仁的樣子。
“那行,去吧。”原本還想着再等上一段時間再讓他行動的,誰知道被兩杯51度二鍋頭拱的上頭了,這就要開始發起攻勢了。
有感情基礎嗎?人家會去嗎?黃子軒挺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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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軒的小姨兩口子過來了,昨晚上就住在縣城的柳河賓館裏,爲了避嫌,所以暫時沒有見面。只是得空給黃子軒的手機上打了一個電話,惹得老媽一個勁兒的埋怨這官兒當的不爽利,連自家親戚都要避嫌了。
將工廠交付給了另外的兩個股東之後,兩人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雖然還保留着工廠的股份,但已經開始不再參與工廠的管理了,這次出來代表工廠參加招標,也就是自己最後一次帶隊了。
兩口子算是單獨出來創業了。將服裝廠的工作漸漸交接出去之後,兩人已經將主要的精力放在新註冊的飛揚服飾有限公司這邊兒了。
飛揚服飾在幷州註冊的,並未引起人們的注意,儘管註冊資金有200萬,但是在這個每天都會有公司開業或倒閉的時候,也不過是茫茫大海裏的一條小舢板罷了。
飛揚服飾的註冊資金裏面有黃子軒的20%的股份,算是徹底將黃子軒綁在這條小舢板上了。
這是柳呈文一再堅持的,誰說都不管用。
“這些股份或以後的分紅將來給外甥兒存着娶媳婦兒,以後大學畢業了,公司就交給他來掌管,這是預付的。”所有的推辭的話都被這句話給噎死了。
被那份策劃書激的雙眼泛紅的柳呈文說什麼也要將黃子軒拉到公司裏來,不管他有沒有這閒工夫,就算是隔三差五的出幾個主意也算。
“大才啊!”
這是柳呈文最近幾天嘴裏冒出來的最多的感嘆詞。
不止是自己誇,連自己請教的那些策劃專家都雙手顫抖的舉着這份策劃書對自己頂禮膜拜了。連呼這是開創了一種新的、比較科學的經營方式,值得所有經營者去學習的一種模式。
而開創了這一模式的飛揚服飾,就是檢驗這一模式的試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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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軒又逃課了。
化學老師咬牙切齒的對着華天風抱怨,看着華天風的臉上猶豫不定的表情疑惑不已,“莫非這還是老華默許的?”
“看他的期中考試成績再說吧!唉!”華天風有苦說不出。
“黃子軒,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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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還是廠長,誰能拿我怎麼着?你跟着我少不了喫香的喝辣的,怎麼樣?”
“你趕快滾!我看着你噁心。”
“你爸媽都點頭了,你還矜持個啥啊!也就我要你了,也不看看自己那名聲?”
“聽到沒有,快滾!等下我男朋友來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男朋友?我倒是看看誰能跟我陸有才爭女人。想死啊!”
陸有才?
黃子軒想了好久,終於記起了這個人。
好像聽黑三兒說過,應該是紡織廠那個陸立有的兒子,也是個欺軟怕硬、仗着老子的威風欺男霸女的貨。
黃子軒原本要下午5點多才下課的,可是忍不住心裏老是翻騰的他終於決定逃課了。
此時的他只希望化學老師能夠大度一點,別給自己小鞋子穿穿。
剛過4點就準時出現在書鋪的門口,看到了門口停放着的一輛本田超級幼狐。
黃子軒楞了一下,呵!這位主兒還是個摩托車發燒友啊!
其實陸有才還是挺帥的。
按照黃子軒以新世紀以後的觀點來判斷,這是一種柔和了女性的陽剛和男性的柔媚於一體的充滿了中性的風味。
放到新世紀以後,以那些腐女們的標準來看還是屬於帥哥一級的。
但是不斷摳鼻屎的動作以及赤-裸-裸的盯着那兩處高聳的眼睛,只是讓黃子軒從心眼裏覺得他很猥瑣,就像是那些在公交車上囂張無恥的揩油哥們。
沒被教育好,白瞎了這張好皮囊。
“小子,滾一邊去!今兒個下午不開張。”那雙戀戀不捨的眼睛挪過來,對黃子軒眯着眼,臉色不善的道。
“你是陸有才,鴻運紡織廠廠長陸立有家的小子?”黃子軒聽說過此人的名聲,據說經常仗着老爹的勢在廠裏胡作非爲,被禍害的幾個年輕女工也因爲工作的緣故不得不忍氣吞聲、含冤受辱,不敢大肆張揚。
再加上和周萬福有那麼一點兒八竿子遠的親戚關係,所以一向也是囂張跋扈慣了的,自認也算是洪城的一號兒人物了,尋常人等根本不放在他的眼裏。
“癟三兒,我老爸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你是那個旮旯裏蹦出來的,一邊玩泥去。”將手上拿着的1把火紅的玫瑰花隨手丟在桌子上,指着黃子軒的鼻子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