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仙界怎麼可能離開地球,爲什麼,他們的信仰就是守護地球,怎麼可能離開。”鸞曜不可置信的吼着,慌亂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屋子裏亂轉,這恐怕是許多年來他頭一次如此驚慌失措、大驚失色,他都快忘記這種感覺了,現在,他寧願沒有想起這種感覺。
“因爲地球千年前靈氣匱乏,不論是神仙還是我們妖獸,都難以生存,仙界有人有力有陣法……總之是什麼都有,所以他們很早就離開了現世,我就是從天宮不小心掉進來的,天界一個人都沒有。”伶俐不得不狠狠打擊一下鸞曜,事實如此,不過根據那個男人的說法,他們不久就會製造出人工培育的仙靈草,到時候他們就會回來,混沌界的大門說不定也可以重啓,但自己等不了這麼久了,她要趕緊離開。
鸞曜沉着冷靜的思考着,道:“既然仙界之人都離開了,那妖獸一族生活的如何?”鸞曜不得不重新考慮了,他本來還以爲眼前的女子可以幫到忙,誰知她居然帶來了一個如此驚人的消息。
“妖獸啊。”伶俐想起千年前的戰爭,一陣唏噓:“千年前妖獸引發了一場大戰,大戰之後世界的靈氣突然枯竭,並且在不斷消失,就像世界突然破了個大洞,堵也堵不住,人間之人沒有辦法,仙界之人同樣沒有解決方式,所以他們拋棄了地球,並且封鎖了他們前往異界的通道,妖獸們因爲匱乏的靈氣,大量妖獸爆體而亡,後來妖獸王們下了個決定,爲了保全妖獸的血脈,他們與人類中的佼佼者簽訂了契約,保存了血脈,所以強大的妖獸不是爆體而亡,就是與人類融合,陷入了沉睡,現在的地球靈氣相當的匱乏,各族妖獸都在尋求靈氣以保證生存,不過顯然效果並不明顯,相對於千年前的地球,現在的地球就像個即將朽木的老人。”
“沒想到這麼多年,外面發生了這麼多的改變。”鸞曜滄桑的說着,猛的從桌上站了起來,向外面衝去:“你在這兒等着,我要把消息告訴族人。”
“喂,等一下,我怎麼辦,我怎麼回去……”伶俐漸漸熄了聲音,鸞曜已經離開了,從樹上跳了下去,伶俐頭痛了,如果按照鸞曜所說的,混沌界的大門他們是沒辦法打開了,那我要怎麼回去,要是西門沒發現那個陣法,不知道我去了別的世界,那我不是要在這裏老死了。
伶俐頹廢的趴在了桌子上,望着對面的那個盆栽會動的盆栽,搖晃着枝葉朝伶俐擺了擺,伶俐一指頭戳了過去,花朵突然發出‘噗’的一聲泄了氣,攤在了花盆裏,伶俐瞬間縮回了手指,四處看了看,假裝無事的轉了轉飲料,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
“曜哥哥,曜哥哥……”突然一個女孩兒推開門走了進來,驚得伶俐站了起來,同對面的女孩兒相望着,誰也沒說話,直到女孩兒鬆開了拿在手中的鮮花,道。
“你是誰,曜哥哥呢?”女孩兒的語氣不太好,臉色也不太好,伶俐虧得自己還能看出對方的臉色,因爲女孩兒的臉特別黑,不止是臉,就是手上和脖子上也是漆黑一片,就和那些黑色的巨樹一個模樣。
“他剛剛急匆匆的出去了,我相信短時間內恐怕是回不來了。”伶俐悄悄後退了兩步,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同本地人發生衝突,誰知道她要在這裏待上多久,還是不要自找麻煩爲妙。
對面的女孩兒一腳踩在了地上的鮮花,朝伶俐走了過去,一把揪起伶俐的衣襟,向上提起,嚴肅道:“我警告你,曜哥哥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他。”
“我沒說要搶走你的曜哥哥啊。”伶俐無辜的說着,究竟她做了什麼讓對方誤會,未免太可笑了。
“你最好記住了。”女孩兒猛的甩開了伶俐,氣焰囂張道:“你是誰,從哪兒來的,我怎麼從來沒在黑暗森林見過你……而且你太醜了,居然長這麼白。”女孩兒鄙夷的望着伶俐,又有些不忍的搖了搖頭,好像替伶俐感到可惜。
醜?你確定是在說我嗎?我覺得你比我醜多了。
“我是從地球來的,誤闖了進來,你……”伶俐的話還未說完,對面的女孩兒突然從袖子裏拿出了斷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瞬間伶俐舉起了雙手,冷汗直流,怎麼搞得,這裏的人都這麼粗魯:“你做什麼?”
“你是地球人?”女孩兒苦大仇深的說着,恨不得把伶俐給撕了:“就是因爲你們地球人,才導致我們黑精靈一族的女孩兒都嫁不出去了,好不容易通道封閉了,沒人能進來,也沒人能出去,你又跑出來了,要是被曜哥哥看見他肯定不會要我了。”女孩兒有些驚慌的說着。
“事實上他已經看過了。”伶俐不在意的說着。
女孩兒神色一厲,道“那你就不能活着了。”說罷,手腕一轉,朝伶俐的脖子劃去,伶俐急忙後退至窗邊兒,向後仰倒掉了下去,在即將摔在地面的時候,懸浮在了空中,距離地面半米處緩緩降落,狠狠吐了口氣,還好,總算是活下來了,哪知就在伶俐鬆了口氣的時候,那個女孩兒也從上面跳了下來,就在伶俐的面前,舉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劃下去,千鈞一髮之際,鸞曜終於回來了,一把握住了女孩兒的手腕,道。
“你在做什麼?安沓?”
“我要殺了這個勾引人的地球人。”安沓說着就要用力看下去,被鸞曜一把甩開了,轉過身,扶起了伶俐,關切的問着:“你沒事吧?”
“還好,你再晚來一會兒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伶俐揉了揉手腕,剛剛摔下來的時候手腕好像扭到了。
“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直接動手,無須多慮。”男人乾脆的吩咐着,至於他身後的那個女孩兒,氣憤的要瘋了,拿着手中的匕首到處亂砍,發泄着心中的怒火。
“好吧,下次我會試試的。”伶俐嘀咕着,你以爲她不想啊,除了火其他的她都不會好不,伶俐偷偷扯了扯鸞曜的袖子,小聲在他耳邊低語:“喂,你們這裏的姑娘是不是都這麼……黑啊?”
在伶俐不注意的時候,鸞曜撓了撓紅紅的耳朵,有些羞澀的說着:“是的,其實安沓是這裏最漂亮,不過我們這兒的姑娘肌膚都特別黑,以前通道還能打開的時候,族裏的小夥子最喜歡去地球找老婆,因爲他們很漂亮也很溫柔,和族裏的女孩兒完全不同,他們更加的可愛,可是通道關閉之後,族裏的人只能娶族裏的女孩兒了,很多人不停抱怨呢。”
“那是挺可憐的。”伶俐望着對面的大發雷霆的女孩兒,無關還算精緻,不過那張臉實在是太黑了,安沓一張嘴就能看見那白皙的牙齒,如果他族裏的女孩兒都是這樣的,確實挺悲哀的,雖然這樣想有些不太人道。
鸞曜扯着伶俐朝旁邊的小道走去:“我跟族裏的長老商量過了,通道已經關閉許久,那裏已經封閉了,不過你既然來了,或許會有辦法,所以族長讓我帶你去通道處看看,你覺得怎麼樣?”
“非常好,不管能不能成,總要試試纔對,你說呢?”伶俐挑了挑眉,燦爛的笑着,鸞曜撇過了腦袋,撓了撓脖子,看的跟在後面的安沓一陣怒火,她最清楚曜哥哥的這個表情,他害羞了,他居然羞澀了,太過分了,你當我是什麼,瞎子嗎?咱兩可是又婚約的,居然敢揹着我和別人好。
“走吧,我現在就帶你去……至於你,安沓,你不能去,你要留下來。”鸞曜轉身朝身後的安沓說着。
“爲什麼,我要去,我纔不會讓你們兩個人單獨相處。”安沓咬牙切齒道,惡狠狠的,像只小獸一般對伶俐心懷不滿。
“我和安達說過了,他一會兒就來接你。”鸞曜說着,推着伶俐朝前面走去,不再理會呆立在後面的安沓。
“安達是誰?”伶俐好奇的問着,居然能讓那個安沓如此驚慌。
“安達是安沓的母親,一個比她還要兇悍的女人,而且,一向對我不怎麼友好,你知道,她嫌棄我……太,太白了,覺的我不配做他們家的女婿。”鸞曜有些苦惱的說着,勾了勾嘴角。
“哈哈……你知道嗎,你這種類型的,在我們那裏很受歡迎哦。”奶油小生誒,誰會不喜歡呢。
“謝謝。”鸞曜微笑着回答,眼角含着笑意,然後他帶着伶俐去了整座森林中唯一的大山,也是有名的綠泥大山,傳送陣就被封印在那裏,也是整個混沌界唯一的綠色之地,被他們成爲聖地,每當他們想念地球的時候就會去聖地看一看。
伶俐望着眼前的黑色大山,只有最頂上一層是綠色的,其他的地方都是黑色一片,伶俐問道:“綠泥大山不是綠色的嗎?怎麼……”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