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軒靠近時,雲妗幾乎立時聞到一股特殊的香氣,心知必是迷藥之類,於是計算着時間作出藥性發作的模樣倒在容軒身上。
果然,那黑暗中的幾道呼吸聲立時靠近,雲妗感覺到自己被容軒交到了他人手中,然後就是一陣顛簸,似乎是有人抱着她奔跑。
很快,抱着她的人停了下來,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平。有什麼東西蓋到她身上,軟軟暖暖的,應該是被子。
身邊很安靜,除了極輕微的兩道呼吸聲,什麼聲響都沒有。
雲妗轉了轉眼珠,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掀開一條縫,儘量平緩着呼吸不動聲色地觀察房間裏的環境。
房間裏很空蕩,只有一張木頭桌上擺着一套茶具,桌子周圍放了四條長凳,有兩個一身夜行衣的人各佔去一條。
雲妗輕輕轉了轉頭,想要將視野擴大些,房間的門突然打開,雲妗趕緊閉上眼躺好。
“世子,你說要給老夫個驚喜,這驚喜在哪兒呢?”木門開啓又合上,房間裏頓時多出兩道呼吸,一個略帶疑惑的男聲響起。
那個聲音一落,容軒的聲音緊接着響起:“季將軍去牀邊一看便知。”
然後雲妗聽見了腳步聲,再接着就是一聲驚呼:“雲妃娘娘!這這”
雲妗不動聲色地隙開眼,只見牀邊站着一個長鬚的中年男人,正用一手指着她,回着臉看着悠哉哉走過來的容軒。
容軒笑得得意,說話亦是悠哉哉的:“怎麼樣,季將軍,這個夠驚喜吧?說來,她也不過就是個稍微聰明瞭點的女人罷了,季將軍實在是把她說得太神了些。看,本世子這不是手到擒來麼。”
季齊定定神,轉回臉來看向昏迷中的雲妗:“世子是如何抓到她的?”
容軒扯扯袖口,將手背到身後,同樣低頭看着雲妗:“不過是些迷幻藥而已。這個女人真的能影響沐晞夜?”
季齊看着安靜躺着的雲妗,心中始終覺得不安,耳聽得容軒說得渾不在意,不安的漣漪愈大。
突然,季齊像是醒悟了些什麼一般雙眼圓睜,陡然退後幾步拔出其中一個穿着夜行衣的人手中的劍,一邊直直刺向躺着的雲妗,口中一邊道:“上當了,世子你可害了老夫。”
容軒反應不及,眼睜睜看着劍刺向雲妗頸間。
電光石火間,雲妗猛然從牀榻上躍起,袖劍出鞘,於千鈞一髮之際反手架住季齊刺來的劍。
容軒看着雙目清明冷冽絲毫沒有迷糊痕跡的雲妗,心陡然一沉。
雲妗瞥了容軒一眼,冷冷看向季齊:“左將軍可知通敵該當何罪?”
季齊面目陰沉,一雙鷹眼死死盯着雲妗:“只要娘娘死在這裏,就沒人會知道老夫的事。”
雲妗冷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左將軍以爲,本宮爲什麼會在這裏?”
“難道王上”季齊瞳孔放大,話還未說完,房子的木門被粗魯的踹開。
左毅恭敬地退到門邊,讓出道來讓沐晞夜和沐君宸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