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丫丫,看到旭日放歌喫驚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白了他一眼道:“我母親年青的時候,家裏條件很好的。那時候,外公外婆知道母親喜歡用香花的花瓣水泡澡,就總是給她買來各種有香味的鮮花,用熱熱的水浸泡在家裏的大木桶裏,供母親洗澡用。母親用香花水洗澡洗的很勤,所以她身上總是有一股清新的香味兒。”
旭日放歌聽她這樣講,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後來你母親也讓你從小就用香花水泡澡,你養成了習慣一直堅持到了現在,所以身上纔會有香味兒!”
高丫丫見他這樣自以爲是的一說,不禁被逗得咯咯直樂。她看到旭日放歌被自己笑得發毛的樣子,趕緊一正色說道:“我母親嫁給父親以後,一開始的時候外婆家的家境還是蠻好的。可是後來外公被人坑了一筆大買賣,一下子破產了。他們也因爲承受不了這巨大的打擊,相繼生病去世了。所以我小的時候,父親和母親正在爲經營骨頭莊餐廳而打拼,哪還有條件給我洗這種奢侈的花瓣澡呢?”
高丫丫說到這兒,看到旭日放歌一臉迷惑不解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便告訴他道:“我雖然從小沒有用香花水洗過澡,可是大概因爲我的母親用香花水來洗澡洗的太多了,所以,他們發現我一生下來就是一個神奇的香寶寶。”
“啊,你是說,你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與生俱來的嗎?”旭日放歌一臉瞠目結舌的樣子望着她說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高丫丫見她好像有些不信,便把嘴微微撅了一下道:“反正人家把實情都跟你講了,信不信,由你吧。”
旭日放歌怕她生氣,趕緊說道:“丫丫妹妹,我纔沒有不信呢。我記得家裏的老人們曾經對我講過,有的人天生就是帶着香味兒的,比如……比如明朝有個香妃,她就是…”
高丫丫見他這樣拿古人名號來胡謅,忍不住啐了他一下道:“香妃纔不是呢,那隻是她在宮廷裏的稱謂,其實,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傳說中身上有香味的女子,應該是西施。李白有詩寫道‘美人在時花滿堂,美人去後空餘牀。牀上繡被卷不寢,至今三載猶聞香’。”
旭日放歌見高丫丫竟然出口吟出經典名句,不禁更對她敬愛了三分。他也忍不住詩興大發,對高丫丫說道:“我覺得有一段詞剛好可以和你這首詩對上,那是南宋的李清照寫的。”
高丫丫知道他滿腹的經綸,所以這時候,忽扇忽扇地用一雙大眼睛望着他,翹首以待他吟出的經典名句。
只見旭日放歌,清了清啞嗓子。然後,用舒緩矜持的腔調,吟誦道:“濃睡不消殘酒,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他滿懷感情的吟誦完了這段詞,忽然飽含深意地望着高丫丫輕聲說道:“丫丫妹妹,這一段送給你是最好的了。在我見過的女孩中,只有你配得上。”
誰知,高丫丫卻把嘴一撅說道:“這是李清照描寫自己醉臥醒來後感受的詩句。你不會把我比成這裏邊的侍女吧?”
旭日放歌,見她有點生氣的樣子,趕緊解釋道:“丫丫妹妹,我哪敢這麼小看你?其實,這只是我喜歡的一段小詞,抖露了出來,給你聽聽而已。真正用來形容你的詩句還在後面呢。”
高丫丫見他這樣一講,忍不住,好奇地望着他翹首以待。
只見旭日放歌繼續吟誦出一首詩:“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高丫丫在心中回味了一遍,這才滿意地說道:“你用李白誇讚楊貴妃的名句來對我剛纔那首詩,也算是恰到好處了。”
旭日放歌聽她這樣一講,心中更加對高丫丫佩服了。他由衷地說道:“丫丫妹妹,能認識你真是我的福氣。你不但人長得好,心裏有學問,還帶有一身與生俱來的香氣,真是最完美的人了!”
高丫丫正被他誇得心花怒放,卻不料只聽旭日放歌說道:“不過大概是我從小有慢性鼻炎,你身上的香味兒,我還從來沒有聞到過呢,今天一定要彌補這個遺憾!”
他說着,便突然將腦袋湊到高丫丫的胸口,抬起鼻子用力吸氣嗅了起來。
高丫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演驚得向後一躲,卻不料,只聽旭日放歌嘴裏大喊了一聲:“好香!我還沒有聞夠呢。”
就在他話聲起落之間,高丫丫感到自己柔軟的後腰已經被他一把攬住了。
她心中突突的一陣急跳,本能地再向後閃躲。卻只聽旭日放歌突然痛苦地喊道:“哎喲哎喲,抻着我的腰了,別躲呀。”
高丫丫,見他這樣喊,真的怕把他的腰抻着了。於是她心中一軟,沒有再掙躲。卻不料旭日放歌真的鬆開了攬在她腰後的手,一邊喊着腰痛,一邊向後面的牀上倒了下去,還用一隻手捂着後腰,表現出一臉痛苦的樣子。
高丫丫心中一驚,只以爲他發燒以後身體虛弱,真的把腰抻着了。便趕忙就勢坐到了牀邊,一臉關心焦急的樣子問道:“旭日哥哥,你……你怎麼了?真的把腰傷了嗎?都怪我不好,不該躲那一下的。”
只見旭日放歌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我就是聽你說自己身上有香味兒,所以心裏好奇,想聞一聞嘛,可你那樣用力一躲,讓我抻了腰,是我自己沒福氣了。”他說完,做出一臉的委屈樣子。
高丫丫一下子感到好內疚,她趕忙彎下腰,將自己的香肩貼近他的臉,柔聲說道:“你想聞就聞吧,但願聞一聞能治好你的腰疼。”
旭日放歌,信誓旦旦地抬起頭來,用鼻尖在她香肩上一陣輕嗅,看他的表情竟然十分滿足。他突然說道:“我想,你的鼻子是不是也有香味兒呢?能不能也讓我聞一聞?”
高丫丫被他問得心中突地一跳,可是終於沒有拒絕他。輕輕地把臉湊過來說道:“就許你聞一下。”
旭日放歌望着她那雙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烏溜溜的眼球,只感到一陣心跳加速。他將自己的鼻尖迎向她那玲瓏的鼻頭,聞着少女如香似麝的體香,那一陣陣炙熱的撲面而來的呼吸,他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兩人鼻尖相觸的一剎那,他將自己那兩瓣乾燥灼熱的脣印在了高丫丫那鼻端下方的櫻桃小口上。
伊人嚶嚀一聲發出小小的驚呼,卻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後面抱住了脖頸。她其實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此刻並不十分驚慌,順着被他手臂緊緊抱住之勢渾身一軟,和身撲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就在這時,她只感到那不僅僅是四片灼熱的脣貼合在了一起而已,更有脣齒間那種無法描述的溼滑的冒犯,可是心裏卻好喜歡……
突然,就在兩人難以把持的一陣窒息般的沉醉中,就在一切有可能升級的時候,“砰砰砰砰!”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驚擾到兩顆盪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