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如果看到說明訂閱不夠, 等一會兒再來吧麼麼噠*^_ 碧玉碧珠推門進來,身後還跟着捧着洗漱用具的使喚丫頭們,洛月汐抬頭看了眼天色, 微一挑眉,這可不是她往日起牀的時間,碧玉碧珠貼身服飾她已有十年, 不可能不知道她最討厭被人吵醒睡眠的, 那麼今天這麼早來叫她,是因爲有事?
果然碧玉從房間裏箱子裏捧出一條做工精細繡工生動的百花不落地的長裙,碧珠挑了一套的點翠嵌寶大發釵和一隻華麗的蝙蝠紋鑲琉璃珠顫枝金步搖, 兩人把這套衣服首飾捧到她面前,洛月汐挑眉,笑了笑有些無奈:“怎麼, 是沈鴻軒下了拜貼要上門拜訪?即使如此, 也不必穿這樣一身, 我不愛這些珠啊玉啊的, 撤下吧。”
“不是沈鴻軒公子來拜訪,是”碧玉眼中含笑帶着興奮和高興喜悅的和碧珠對視一眼, 她想起這段時日來小姐突然改變的態度,眼中忍不住劃過一絲擔憂和焦慮, 碧珠卻不知道這些, 笑顏燦爛聲音清脆的道, “是沈侯爺沈夫人和沈世子, 他們請了燕京口碑最好的媒人上門來納彩了,老爺和夫人正在正堂接待他們,吩咐我們來請小姐過去呢!這可是您議親的好日子,一定要好好梳妝打扮!”
納彩?她確實馬上就要及笄了,和沈鴻軒的婚約也是自小立下,但是怎麼會這麼突然就提到納彩?洛月汐愣住,她突然想起一年前,沈鴻軒出徵前夕來洛府和她告別,那時更青澀稚嫩些的少年將她按在他不甚寬闊略顯單薄的懷中,當時她伏在他懷裏,感覺到隔着衣服他在微微顫抖的身體,和那一句從頭上傳來的,聲音暗啞低沉像是壓抑着深沉情緒的話語,他說:“阿月,你一定要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
她沒有說好與不好,只是沉默,而沈鴻軒好像也不是必須聽到她肯定的答案,說過那一句之後便再無他言了。而之後沈鴻軒便隨着大軍出徵西荒了,那一年多的征戰歲月中,他也曾寫過信回來給她,但是卻隻字不提道別時和她說的話,那句“回來我們就成親”的話,好像只是他一時衝動,在他冷靜後便被忘到腦後。
這樣反而讓洛月汐鬆了一口氣,因爲連洛月汐自己也沒相信過一個十六歲少年的承諾,因爲他太年輕,心性都不成熟還只是個少年,這樣的年紀怎麼可能承擔得起這樣的諾言和約定。說到底,洛月汐不過將沈鴻軒的話當成一時戲言,聽過也就罷了,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但她沒想到,一年之後,當沈鴻軒從西荒征戰回來後就真的上門提親了,她以爲他只是一時戲言,但是於他而言,卻似乎是重若千鈞的承諾。就像她以爲他對她特殊是因爲他們自小定下的婚約一樣,一直以來,她都在忽視和否認沈鴻軒的真心。
這樣不好。洛月汐這樣告訴自己,必須停下來了,她不該去想沈鴻軒對她有多好,有多麼在乎她,喜歡她,對她是不是捧着一顆沉甸甸的真心。
沈鴻軒再好,也是沈昭。從她記起有關那本書的內容時,沈鴻軒於她便只是過去的人了,他會是沈昭,是她要疏遠的存在。
洛月汐不想接受沈昭,一點兒也不想,不管是因爲他是註定有不平凡人生的主角,還是因爲他是修真種/馬文的主角。
沉默良久,洛月汐抿脣微微笑了起來,她昨天已經確定過了,沈鴻軒身上並沒有一絲靈氣,顯然並沒有踏上修真之路,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他現在還是沈鴻軒,但總有一日他會順應天命成爲沈昭。
如果是沈鴻軒的話,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但如果換成是沈昭的話,洛月汐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
等洛月汐穿戴整齊走到正堂時,洛氏夫婦已經和沈家幾人相談了一段時間了。她穿過廊下邁過門檻走進正堂,白色的衣裙下襬拂過地面,走動間紋繡在裙襬上的百花都飄灑起來,紛紛揚揚彷彿被風吹落的花瓣,一頭烏黑長髮間,步搖輕輕顫動着,琉璃珠閃爍着剔透的光華。
一進門,洛月汐便發現了沈山臉上有些難看和憋悶的神情,再一看自家父親臉上一派的淡定漠然,不見半點熟稔親熱,就知道雙方一定是談的不甚愉快的。
果然,一見她進來,沈鴻軒就眼巴巴的看了過來,原本英氣的五官此時都耷拉了下來,真是白費了他那副劍眉星目的俊臉孔。而沈山的大嗓門馬上就響了起來,語氣裏滿是憋屈憤怒:“剛好洛家丫頭來了,老洛,你讓你女兒自己說,同不同意和鴻軒的婚事?我說你是突然犯什麼軸啊,鴻軒和月汐可是指腹爲婚,他們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知根知底,你到底是爲什麼突然就反悔不認了呢?”
但是偏偏就有那個意外。沈鴻軒,也就是祁雁雲口中的她已經定下婚約的未婚夫婿,她兩小無猜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威敏侯府沈家的大少爺,大燕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可以算得上人生贏家的大衆男神。
洛月汐身懷記憶轉世,雖然沈鴻軒大了她兩歲,可她心智上卻比沈鴻軒大了不止二十歲,無論如何也對產生不了什麼少年慕艾的情懷,與其說把沈鴻軒當做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婿看待,倒不如說洛月汐把沈鴻軒當做一個晚輩,甚至可以說是她親手照看大的弟弟。她對沈鴻軒是真的沒有男女私情,對於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也並沒有什麼期待,但是她也確實沒有不願意的意思。
雖然和一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男子成親非常尷尬,有一種親人變丈夫的古怪感,但是洛月汐從來沒有想過拒絕這場婚事。一來沈鴻軒好歹是她看着長大的,心性人品沒得說,絕對是一個正人君子,比起其他的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也不知道性格人品的陌生人,沈鴻軒真的已經是一個極好的成親對象了。二來則是,洛月汐是真的懶。她懶得拋開沈鴻軒再去找另外一個合適的人了。
洛月汐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在古代找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稱心如意獨寵她一人的夫婿,也沒想在這裏留下什麼千古愛情傳說,她這一生根本沒有什麼偉大的願望和理想,她唯一的目標就是平平安安順順遂遂的過完這一生。
非常平淡也非常樸實的心願,但這是洛月汐心中最嚮往的未來,她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毀掉這一切。
隨着她即將及笄,沈鴻軒也將隨着西徵軍回來,洛月汐本以爲她就會和沈鴻軒成親,然後平平淡淡的繼續生活,但是她也沒想到變故會來得這樣快。或許不該說是變故,並沒有什麼狗血突然的事情發生,只是洛月汐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她上一世剛剛讀大學時看過的一本小說。
那真的是隔得太久了,洛月汐本來根本就沒有關於那本小說的記憶的。但是半個月前,沈鴻軒率軍突入蠻夷王帳,殺死蠻夷大王俘虜整個蠻夷王庭的消息傳來時,那時的洛月汐聽到這個消息只是笑着在心裏感嘆了句:“這套路有點眼熟,好一個起/點男主式的奇蹟。”
當時她只是隨口感嘆,並沒有真的在意。可是就在那一日,她卻聽父親說,皇上有意要加封沈鴻軒爲二品驃騎將軍,又聽說沈鴻軒還沒有字,所以親自下旨賜了沈鴻軒一個字,昭。僅一個字,但這個字的分量卻足夠重,甚至可以說是隆恩了,原本沈鴻軒的名字寓意也極好,鴻取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軒字乃是出自軒轅黃帝。
但是這個名字也不如昭這個字來得尊貴,什麼是昭?日明也,是以爲昭,明者爲昭,次者爲穆!沈昭沈昭,有了當今天子賜下的這個名字,日後誰還記得沈鴻軒這個名字?只會以沈昭來稱呼他。
沈昭,洛月汐,威敏侯府,大燕皇室,西徵蠻夷,當這些詞彙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那塵封了多年的記憶就在這一刻解封。
洛月汐記起來了,她以前是個小說迷,那本主角是沈昭的小說正是她高考完的暑假到大一開學那段時間看的。她還記得那本小說很長,她看了大概一個月的時間纔看完,足足有兩千多章!雖然具體的故事情節她已經是想不起來,但是關於那本小說一些基本內容她還是隱約記得的。
直到她想起那一切的時候,她纔有一種世界幻滅的虛假感,原來她的人生是一本小說,原來她以爲上天給她的重來一次的機會只是別人安排好的一場戲,只是一本書裏刻畫的人物。
哦,對了,她還不是這本書的主角。充其量只能算是這本書主角的原配正宮。是的,雖然不太記得小說情節,但洛月汐還記得這本小說是一本掉節操本土男主大殺四方攜美飛昇的修真無限流小說,而她就是男主攜美飛昇的其中之一,用通俗點的話來說,就是男主的大老婆,後宮裏的正室。
呵呵。
本以爲她重生的世界是一個與她之前生活的地球完全不同的地方,是在一個架空的古代。可沒想到,確實是古代,但是卻是修真/世/界凡人界的古代。不管那本小說情節到底是怎樣,想也知道男主的人生肯定不是一路順遂,一定會有挫折來讓他成長,一定會有不長眼的人來找事讓男主打臉,那麼,作爲被捆綁在修真男主身邊的後宮大老婆,想也知道洛月汐的人生不可能平平淡淡,只是凡人界世家的一個貴女了。糟糕的是,洛月汐完全不清楚事情的發展,她不知道沈鴻軒這樣一個凡人界的世家長子朝廷將軍,是怎麼走上修真這條路的。
最重要的是,她並不知道,沈鴻軒的未來,會對洛家對她的父母照成什麼影響。她害怕,沈鴻軒的存在,會危害到她這一世的父母,會讓她平靜安寧的生活如同靜止的水面被打破。
“沒錯,洛大人,你若是有什麼疑慮不滿,還請直言相告,我是自小看着月汐長大的,待她就和親生女兒也不差什麼了!我是真心的想讓她做我的兒媳婦!”沈夫人也站了出來,眉目灼灼如火爽利的問道。
洛夫人沉吟了片刻,才微垂眼簾溫柔道:“阿南,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對鴻軒非常滿意,這麼多年來,我們看着他們青梅竹馬的長大,我也知道鴻軒一直對月汐很好,我對鴻軒的人品性格也是非常清楚明白,對於他們的婚約,我是打心底裏期盼贊同的,甚至於我很感激你們真的願意讓鴻軒和月汐定下婚約。”
“我和文彬膝下只有月汐一個女兒,她沒有兄弟可以依靠,而文彬也沒有兄弟,我們洛家到了這一代嫡枝這一脈已經只剩月汐一人了,若是我和文彬故去,月汐便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倚仗了。當初我提議讓月汐和鴻軒定下約定,未嘗沒有託孤之意,所以我真的非常感激阿南你和沈大人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訂婚。”
沈夫人被洛夫人的話說的一頭霧水:“既然如此,如今我們來爲鴻軒提親,你們又爲什麼不同意呢?”
“當初我給月汐定下這個婚約,是希望她日後能有個依託,可是今日,我們不想因爲這個婚約反而讓她日後不快樂。鴻軒他是你的長子,是威敏侯世子,如今又是二品驃騎將軍,他才十七歲,誰也說不準他日後是不是會有更大的成就,若是我和文彬故去,到時候月汐如何以孤女的身份坐穩世婦這一位置?我只怕她會更不開心,我和文彬都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未來。”洛夫人面上是一片擔憂和對女兒的疼愛,同時也有自己當年那麼草率就定下婚約的後悔和自責。
而且還有一個理由她沒說出來,沈鴻軒今日就能招來一個趙國雲笙公主的愛慕,便是他是無心,可日後他會有多少個這樣的無心呢?今日他能爲着和月汐自小的情誼拒絕雲笙公主,可日後呢?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洛夫人雖是心酸,卻也能接受自己女兒面臨這樣的局面,但是這絕不代表洛夫人願意有身份尊貴的人成爲沈鴻軒的妻妾,因爲那會影響洛月汐的地位。
沈夫人笑了一聲,卻是舒了口氣:“我當你擔心什麼,我們威敏侯府纔不看重這個,你也不要說什麼咒自己的話了,你見到月汐的孩子成親,還是等得到的!便是退一萬步講,你和洛大人真的出了什麼事,難道我還會爲難月汐不成?我今兒把話擺在這裏,我在一日,月汐的世婦位置就穩如泰山,絕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阿靜,你不要轉牛角尖,難道不是鴻軒,月汐日後就會過得一生順遂無憂嗎?”
“沒錯,無論我什麼官職,什麼侯位,這些都不影響我和阿月啊!我不會讓這些事情讓她煩心!男子漢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好,算什麼男人!”沈鴻軒語氣堅定,眼神明亮。
洛夫人笑了笑,眼中卻沒有半點相信的神採。她嘆了口氣,握住沈夫人的手,低聲道:“我只有月汐這一個女兒,不求她榮華富貴,也不求她煊赫顯勢,我只希望她日後都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阿南,我和文彬不是鑽牛角尖,覺得月汐和鴻軒之間的婚事這不好那不好,又或者能找得比鴻軒更好的人選。”
“我們只是太擔心了,所以想再等一等,至少也等月汐及笄之後,才商談此事。”洛夫人低低說着,眉眼間的擔憂和緊張做不得假,全是一片真摯。
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洛月汐卻突然走到洛夫人和沈夫人中間:“母親的擔憂月汐明白,您是擔心日後我沒了依仗會被人欺凌。而沈伯母說的也有理,便不是沈鴻軒,其他人也未必會好到哪裏去,這件事情,究其根本,不過是因爲我們女子一旦嫁人,一生便系在了夫家,榮辱喜哀全不由自己自主。”
“既然如此,我爲什麼一定要嫁人?爲什麼要把我的一生交託到旁人手中?爲什麼要讓我日後的幸福仰仗他人?”洛月汐勾脣笑起來,轉頭看了眼洛文彬,“父親也是在擔心這個吧?”
“既然如此,爹,娘,我不嫁人了。我,一輩子都陪着你們。”
沈山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的反諷:“你那是沒直面過洛狐狸的算計。再說了,你能什麼能啊,說得好像你在雲家那誰的面前就不慫一樣。”
洛夫人出嫁之前姓氏正是爲雲,她閨名雲靜,雲家也是大燕世家,只是不是頂尖,只是一流世家,書香傳世,世代都是文官清流中的砥柱。洛夫人和沈夫人在閨閣中時,關係並不算特別熱衷,只是在他們分別嫁給了洛文彬和沈山後,才走動頻繁起來,最後成爲了關係極好的閨蜜。
沈夫人抽抽嘴角,懶得回應沈山的話,只是轉頭對自己兒子說:“你想好了?洛家可沒同意這樁親事,你貿貿然去求了陛下下旨,是要得罪你未來嶽父嶽母的!就是月汐那丫頭,也未必會喜歡你這樣一出!”
“被她討厭,總好過她不和我在一起!”沈鴻軒聲音低了下來,暗啞的聲音裏好像飽含了無數的痛楚和壓抑,他聲音更輕,不像是說給沈夫人聽,反而像是自言自語,“以前她雖然也很排斥,但是她自己都壓下了這些不喜,爲什麼自我從西荒回來後,她便不再剋制這些不喜,下定決心要自己獨居呢?”
沈夫人沒聽清自己兒子再說什麼,猛地一把拍在他背上,皺眉問道:“嘰嘰咕咕說什麼呢?”
“沒,我現在就要進宮面聖去了!抱歉,爹,娘,因爲我讓你們被拒絕了。”沈鴻軒面帶歉疚,他知道今日這件事情,洛丞相不答應,是因爲不相信他不看好他,是因爲他才累得父母這麼難堪,沈鴻軒心中十分歉疚。
沈山一臉的豁達,滿不在乎道:“沒事,被洛狐狸懟習慣了,這算什麼,毛毛雨啦!”
“閉嘴吧你!不會說話就別說!”沈夫人抽冷子給了沈山一柺子,讓他住嘴。轉頭對上沈鴻軒便是一臉的春暖花開,“別放在心上,兒子,當初爲了給你和月汐定下娃娃親,你娘我被你洛伯母懟了幾百次,習慣就好了習慣就好了哈哈哈”
沈鴻軒默然無語,覺得自己能成長爲今天這樣有作爲有見識三觀還正的有爲青年,他父母在其中出的力大概都是負的!
既然下定了決心,沈鴻軒便不再猶豫,很快就打馬入宮。在等待陛下召見的時候,沈鴻軒在心中想着措辭,怎麼樣請求皇上爲他賜婚,如今他正是得勝歸來的時候,皇上大概不會拒絕他的請求,如果皇上真的有些猶豫大不了把賞賜的那些莊子財富都還回去,他願意用他斬掉蠻族皇室的功勞換取這次賜婚!
沈鴻軒這邊下定了決心進宮請求賜婚,而這邊,洛月汐正打算睡個回籠覺呢,門房處卻遞進來了一張拜帖,那是一張灑金貼花的精緻拜帖,上面甚至縈繞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打開拜帖,入目盡是風流韻致的筆鋒,筆跡優美華貴,顯然下筆之人身份尊貴教養極好。
拜帖上寫着一個地點和時間,言辭倒還算懇切柔和的邀請洛月汐赴約,而最下方,有兩個字跡流暢的落款:雲笙。
看着這幅拜帖,洛月汐微蹙眉頭就想放到一邊不搭理,可是卻沒想到在她打算將之棄到一邊不管時,卻被熟門熟路上門來拜訪的祁雁雲給看到了。祁雁雲還是穿着一身如火般灼熱的紅色長裙,在看到洛月汐揮手要碧玉將那份拜帖拿下時,她饒有興致的搶了過來翻看。
幾眼看完拜帖之上的內容,祁雁雲一臉的義憤填膺:“這個雲笙公主真是莫名其妙,她現在可是被看管起來的!竟然還邀你赴約,到底有沒有階下囚的自覺啊!而且,她都那樣大張旗鼓的追着沈鴻軒了,竟還有臉給你下拜帖?哼,我看她肯定是查到了月汐你就是沈鴻軒定下婚約的未過門妻子,所以想會會你!”
“隨便她怎麼想,反正我並不打算去見她!”洛月汐淡淡說着,眉眼間沒有一絲波動。
祁雁雲有些急了起來:“誒,這不行啊!你不去見她,她還以爲你避而不戰逃了呢!你非得去見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個什麼雲笙公主自己羞愧得拂面而逃!”
腦補的是不是過了默默的看了祁雁雲一眼,洛月汐有些頭疼,依祁雁雲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只怕還是真的希望她去見那什麼雲笙公主!只是洛月汐現在連沈鴻軒都不願意扯上太多關係了,又怎麼會願意去見疑似主角後宮一員的雲笙公主呢?
突然想到什麼,洛月汐眼角陡然掠過一絲鋒利和冷然,那些鋒銳宛如驚鴻一瞥,很快便隱沒不見,洛月汐微微笑起來,笑容溫柔寧靜,輕輕說:“確實是該去見那雲笙公主一面啊!她可是趙國的公主,皇室中人呢!”
這一研究,洛月汐就發現她雖然收服了琉璃淨火,其實只能算收服了一半。琉璃淨火天生純粹不染污垢,是天地間至純至粹的火焰,它這百年裏受了洛家的因果,因洛月汐的血液被喚醒,所以當初洛月汐將它從沉睡的地方拿出來時它並沒有傷害洛月汐,而且也礙於因果接受了洛月汐的血契。
但是問題就出在此處了,血契是一種非常應用面極爲狹窄的契約,因爲血契效力完全取決於血液主人的強大與否,或許在普通人類中,洛月汐不說以一當萬,但是她一個人要解決幾百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但再強大也不過是凡人,在修真者看來。也不過是個頭稍微大一點的螻蟻,所以琉璃淨火雖然認了洛月汐爲主,洛月汐卻幾乎沒辦法驅使它。
琉璃淨火已生靈智,懵懂單純,對打擾了它沉睡甚至強迫它認主的洛月汐也沒有多大惡念,反而主動告訴洛月汐,只要她引氣入體踏上修真之途,便可以和它簽訂契約了,到時候琉璃淨火將會成爲她的本命靈火。
但問題是,洛月汐一不想修真,二並不是真的想收服琉璃淨火。她只是不想被牽扯到沈鴻軒那波詭的生活中去,取出琉璃淨火不過爲了給自己添加一些保障,所以認主這件事情就被無限期拖後了。
雖然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能真的讓琉璃淨火成爲本命靈火,但是洛月汐還是發現了一些妙用。比如琉璃淨火無時無刻不在吞吐着的靈氣,以前的洛月汐並不知道什麼是靈氣,在有了琉璃淨火後才知道,原來靈氣就是空氣中瀰漫着的極爲純粹的“力”,這些力有的地方稀薄有的地方濃郁,雖然凡人不能吞吐靈氣煉化,但是平時吸納也對身體有極大好處的,這也是爲何這方世界人的壽命比洛月汐前世的人要長的原因。
丹田內無時無刻都有琉璃淨火吸納靈氣後吞吐而出的精粹的靈氣,洛月汐的身體在靈氣的滋養下日夜蛻變着,單論身體強度,已經不屬於凡人的層次了。
在府中窩了半個月,洛月汐慢慢的熟悉了現在強大的身體,不會因爲身體突然變得強大而失手造成什麼破壞了。而也是就在這時候,欽天監的人卻送來了他們選擇的吉日,是的,就是那個“擇日完婚”的吉日。在聖上親自下旨指婚後,欽天監並沒有怠慢此事,不僅上門討要了洛月汐和沈鴻軒的八字,還專門就着兩人的八字仔細推敲後才選定了吉日。
此時人們對於婚禮的禮儀非常看重,所謂聘則爲妻奔爲妾,對於成親這件大事,每一步都不能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步要按步一一進行,不能有遺漏和差錯,因爲欽天監已經給了成親的吉日,所以請期這一環節就可以省卻,但是其餘的幾步卻必須按照禮儀來。
在欽天監下發了吉日之後,沈府很快就親自前來納彩,在得到洛府肯定的回答之後,沈鴻軒親自去燕京郊外獵了兩隻大雁當做彩禮,那兩隻神駿異常的大雁被沈鴻軒從城外帶回來時,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快沈府就一一走完了婚禮的幾步,送給洛月汐的聘禮也早已經送到洛府,聘禮足有一百二十八抬,可以說比之皇室下聘也不差什麼了,聘禮也不是濫竽充數的,聘禮中有着數不清的金銀珠寶、莊子地契,可以說是奢華到了極致。
要開未來夫家是不是看着這個媳婦,只需要看給媳婦下的聘禮就可以,而沈府的聘禮,無一不是表明沈府對洛月汐的看重,不過這種看重並不是洛府想要的,沈家越是期盼看重,洛家越是心裏堵了一口氣。本來好好的兩家聯姻,就搞成了這樣不上不下尷尬糾結的模樣,洛文彬原本只是想打磨一下沈鴻軒,並沒有真的毀約的意思,但是如今反而是真的覺得這樁婚事不妥了。
沈鴻軒或許是個難得的將才,也是大燕首屈一指的英才少年,但是衝他進宮求指婚這件事情,洛文彬就不覺得女兒能和他相處得好!自己的女兒什麼性子,洛文彬還能不清楚?洛月汐外表看上去溫溫柔柔嬌嬌怯怯,好像就是溫室裏長大的女孩,但是她倔起來誰也奈何不了!不管她和沈鴻軒青梅竹馬的情誼有多少,沈鴻軒整出這麼一出,洛月汐都不會再對留半分情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洛文彬不是不知道沈鴻軒對自己女兒的心意,他實在沒辦法昧着良心說沈鴻軒不好,但是賜婚一事之後,沈鴻軒和洛月汐的關係必定是回不到當初,好好的一樁婚姻就被攪合成了亂七八糟的樣子,實在讓洛文彬對當初貿貿然提出婚約押後的事情有些後悔,不過更多的還是對沈家的憤怒。
這邊,得知成親之日已經定下了的洛月汐不得不在洛母的幫助下開始準備大婚的用品,包括她成親時的嫁衣,出嫁後帶去夫家的嫁妝,送給未來公公婆婆的禮物,大大小小所有的東西都需要準備起來了。好在洛月汐原本就快要及笄,這些東西洛母大部分已經幫她準備好了。
洛月汐真正要做的,只是準備送給夫家的禮物罷了。
看到這樣一幅奇幻的場景之後,洛月汐不僅沒有驚訝和震撼,反而是一副視若無睹仿若平常的模樣,肺部中的空氣已經不多了,洛月汐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再耽誤。看到這樣一幕後,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沒有錯的,那個東西,就在這裏!就在洛府池塘的水下!
既然知道沈鴻軒極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主角,既然知道這個世界不僅僅是單純的架空古代而是更危險更神祕的修仙世界,洛月汐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僅僅期待着避開沈鴻軒便可以保持自己安寧的生活?
那樣卑微的把自己的心願和未來寄託在旁人身上的感受,洛月汐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一次!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會依靠任何人!自己的心願和未來,只能靠自己來把握,依靠別人憐憫同情愛意換來的未來,不過是空中樓閣,隨時可能傾覆。
洛月汐早就明白這一點,也早就有守護自己人生和未來的準備。不管前路如何茫茫,她只認準了一點,只要她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那麼不管沈鴻軒的人生軌跡如何,不管沈鴻軒是不是所謂的命定主角,他都無法再幹涉影響到她。
她曾經發過誓這輩子不會再手握力量,只想平安度日,一生平淡。但是命運逼迫她不得不去反抗,她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那麼就必須擁有力量。
而這池水之下,讓這一方水域盡數化爲藍色的存在,就是她如今唯一能想到她可以馬上握在手中的力量。雖然對於當年看的那本書中的情節已經記不得多少了,但是洛月汐卻還隱隱記得書中男主角在踏上修真之路後獲得的第一個金手指是什麼,那就是在主角未婚妻家中已經有數百年曆史的池塘深處藏着的一處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