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擦吧,頭髮不擦乾明天會生病,”穆青說道,他也是個哥兒,在小的時候也有一頭柔順的長髮,但是在長大參軍後長髮不方便,就把那一頭青絲給絞掉了,和軍營裏的漢子一樣留了短髮。
“謝謝,”夏陽坐在火盆邊上,他也挺喜歡腦袋上的頭髮,但是慕雲不讓他剪,說剪了頭髮會不好,在他小時候身體很不好,總生病,有個大師告訴慕雲給夏陽留長髮,夏陽就不會經常生病,沒有想到從夏陽留了長髮後,雖然身體一直都不是特別好,但是病確實少了,也平平安安的活了下來,所以夏陽的長髮是慕雲唯一堅持的。
這一路上夏陽總不安心,他是怕張柔對付他們,早早的逃離了京城他們才能安全,現在弄死沒有保護的他們實在太簡單了。其實夏陽知道原本夏成是絕對不敢趕他們出來的,畢竟慕家是不好惹的,就算暫時失勢只要不死,說不定那天就可能東山再起。夏成能夠這樣有恃無恐,那也是張柔哥哥家的小哥兒進了宮懷了身孕,這事一傳出來後,張柔的底氣就足了,在加上慕家出了事,夏成這種牆頭草馬上就把慕雲給休掉趕了出來。
“頭髮幹了,你在烤一下火,我去洗洗等下就睡覺,你們從京城趕來這裏也應該累壞了,”穆青說完當着夏陽的面脫下衣服,剩下一條白色的底褲走向剛纔的洗澡間。
夏陽突然想到那邊木桶裏的熱水都被他用了,就剩一桶冷水了,他連忙跑過去叫穆青,結果推開木門,就看到穆青提着那桶冰涼的水從頭上澆了下來,昏暗的燭光下,水嘩啦啦的從穆親機理分明的身上落下,夏陽看着打了個冷顫,穆青可真厲害,這麼冷都受得了。
穆青擦着身上的水,轉頭就看到夏陽渾身打了個顫,這是冷到了,確實這裏的天氣比京城冷多了。
“我好了進屋去吧,我們這邊比京城冷多了,你可能不習慣,”穆青笑着說道,一點也沒有寒冷的樣子。
“你都這樣洗澡的,水得多冷啊,”夏陽說道。
“習慣了,這裏還好了,比起北部的寒冷,這裏的寒冷就算不上什麼,這天氣我們還能遊泳的,”穆青笑着說道。
穆青把凍的發抖的夏陽送進被窩裏後,這纔開始把夏陽和夏秋幾個人的裏衣和襪子都給清洗了,這樣的天氣衣服掛在外面只會凍成冰塊,趁着火盆沒有滅,擰乾了烘烤半晚上,明天在烤烤就能幹了,穆青弄好這些後回到臥室剛躺下,眉頭不自覺的就皺起來。
夏陽感覺到有個熱源靠近,他冰涼的四肢馬上就靠了過去緊緊的纏住,暖烘烘的好舒服,在穿過來這些天晚上是他最難熬的,經常被凍醒,沒有電熱毯沒有空調的日子別提多難受了。
皺着眉頭的穆青僵着身體,昏暗的燭光下看着縮進他懷裏的人,在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嘴角露出個滿意笑容的夏陽再次進入夢鄉,穆青最後放鬆了身體,任由夏陽冰涼的四肢緊緊的纏在他身上。
記得小時候他的弟弟也是喜歡這麼纏着他睡覺的,因爲他身上總是很暖和,不知道現在弟弟怎麼樣了,他在弟弟還小的時候就從了軍,離開家太久了去年他回家的時候總顯得格格不入,弟的內人並不喜歡他,他也不想回家給阿爹阿姆添煩惱。
第二天夏陽一早就醒了,這一覺是他穿越過來後睡的最舒服的,整個被窩都暖烘烘的,還有個將軍當抱枕。
“你醒了,起來吧,今天有很都事要做,”穆青低頭看着懷裏張開的大眼睛說道,烏溜溜的,睫毛一扇一扇的靈動的不得了。
“哦,原來你醒了,我還以你沒有醒呢,這就起來,”夏陽說着接過穆青遞給他的衣服穿上,穆青說的沒有錯,今天他有很多事要做,不但要打掃那個院子,還要找人把門窗都裝回去,還有準備櫃子牀什麼的,一應的用具都需要。
起來喫飯的時候,夏陽夏秋和慕雲的面前又放了一小碗甜湯,昨晚他們喫飯前也喝了一碗,味道還可以,但是今天一大早怎麼又喝這湯了。
“穆青這湯是不是有什麼作用了,”夏陽看着正在喫着稀粥饅頭的穆青問道,因爲這個院子裏現在就剩他們四個人了,另外五個周鵬周平張傑陳鋒陸羽都出去了,他問過穆青,穆青說他們早早的起牀去皇陵掃雪去了,等雪掃好了,就去他們山下的院子幫忙收拾,夏陽這才明白是他們起晚了,穆青也是不想把他驚醒才起晚的,看着外面不太亮的天空,夏陽這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很盡責的。
“這是驅寒去溼氣的,喝了湯能預防着涼的,是很好的東西,你們剛來這邊,每天都應該喝一些,等適應了這邊的天氣後就可以不用喝了,”穆青說道。
早上這頓飯很簡單,饅頭配稀粥和鹹菜辣醬,這辣醬是夏陽喫過最好喫的,裏面有特別多的肉,也不知道是什麼肉,就是特別的香,尤其是學着穆青把辣醬抹進饅頭的內部,比現代的肉夾饃都好喫。
早飯剛喫完,五個人居然扛着枯木回來了,早上的時候周鵬他們是特地起的早一些,在打掃完陵墓後一起和將軍幫忙夏陽他們打掃屋子。
八個人帶着掃把抹布水桶鏟子斧頭,連同火盆木炭都帶上,穆青說屋子久不住人,先用炭火除除溼氣,等屋子收拾的差不多就可以去找村裏的木匠修繕門窗。
走進院子,周傑他們拿着斧頭的就把已經腐爛的木門給劈下來,穆青端着火盆拿進堂屋,雪被裝進鍋中放在火盆上燒起來,周鵬幾個開始卸下屋子裏破敗的門窗,這些都沒有被丟掉,一些被砍成一段段碼在屋檐下,一些放進從廚房裏拿出來的破鐵鍋中,引火燒起來,因爲屋子裏四處通風,煙倒也不燻人。
穆青周平帶着夏陽他們一間一間屋子灑水清掃過去,院子裏的雪很快就被陳鋒和陸羽鏟乾淨,而周鵬和張傑也把見間屋子的爛門窗給清理乾淨,這個缺乏人氣的屋子現在看着乾淨了很多。
“周鵬你帶慕公子和夏秋公子回院子歇息,我帶夏陽去村裏找老木匠,你們幾個給每個屋子烤烤火,在把屋頂的雪清除乾淨,如果可以儘快把屋頂的瓦片修補一下,免得漏水,”穆青對着手下說道,這些個小子平時除了掃掃皇陵打打獵就沒有其他事可做,找些事發泄發泄精力也好。
“是,將軍保證完成任務,”張傑朝着穆青做了個鬼臉後大聲叫道。
穆青先帶着夏陽去了村長家中,讓夏陽把他準備的野豬腿送給村長,又和村長聊了聊,告訴村長慕家的後人回來了。
村長倒是沒有說什麼,一個他不可能去得罪穆將軍,另外一個那屋子自從那看家的老人好幾年前去世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去住過了,地方又偏,也不是沒有人打過那房子的注意,但是去那裏住過一晚的人都都被嚇的跑回來,還噩夢連連,這之後那邊的房子就荒了,現在穆將軍親自來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面子裏子都有了,村長也就沒有什麼不滿的。
夏陽走後,村長的孫子問了爺爺那好看的哥兒叫什麼,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人,村裏最漂亮的慕華都比不上。
“夏陽你以後住村裏,要和村裏人搞好關係,這樣生活會方便很多,”穆青對夏陽說道,他就是怕夏陽太過年輕在這方面喫虧。
“謝謝你穆青,爲了考慮的這麼周到,”夏陽再次道謝,他都不知道如何感想穆青,不知道以身相許對方要是不要,還是不說好了,等下屁股開花就不好,這麼高大的人,胳膊比他大腿都粗,他還真不敢隨便試。
“不用謝,那邊就是老木匠的家了,我們過去先帶老木匠去那邊看看,問一下什麼時候能做好,”穆青說道。
老木匠一看到穆青進來就非常的熱情,他就和老婆子兩口人,家裏就靠他做些木匠活過活,今年秋天去山上砍樹的時候遇到了狼,還是穆青幾個救了老木匠,老木匠一直很感激。
聽到穆青的來意老木匠有些爲難,但是想到救命之恩,他的年歲也大了,看着面前的夏陽,一個孩子尚且不怕,他還有什麼好怕的,鬼屋他也去闖上一闖,何況那看屋子老人還是他以前的朋友來找。最後他還是一口答應下來,當時就帶着工具跟着穆青去了夏陽那邊的屋子,在量好了所有的門框和窗框後,穆青和夏陽又把人給送了回去,老木匠留兩人喫中飯,穆青婉言拒絕了。
兩個人回到山上的院子,院子裏飄着燉菜的香味,夏陽也是餓了,洗過手後拿起饅頭就喫起來,下午張傑陸羽陳鋒去修繕屋頂,他們幾個留在院子裏,夏秋手上長了個凍瘡,癢的小傢伙抓也不是不抓卻難受,夏陽看着挺心疼,幸好有穆青的凍瘡膏,擦了後,總算不癢了,阿姆是心疼壞了。
下午夏陽從屋子裏出來,下了多天的雪今天太陽終於露頭了,突然院子一角傳來咕嚕嚕的聲響,夏陽看過去一隻白色的鴿子正站在那裏跳動着。
“穆青快點有鴿子,我們晚上烤鴿子喫,”夏陽跑進屋叫道。
“哈哈,夏陽那是將軍的信鴿,不能烤來喫,”周鵬走進院子就聽到夏陽的叫喊,不知道他們將軍會不會爲了夏陽的一句話,把那可憐的鴿子給烤了。
“信鴿,難怪會落在院子裏,”夏陽恍然大悟的說道,如果是野生的鴿子見到人後早跑了,那還能老神在在的呆在院子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