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進去悄悄的佈置,等我上樓探聽一下高姐的動向,你們看我的眼色行事,一有風吹草動立馬要裝作客人的樣子。”
臨上酒吧二樓的時候,柳以青不放心的又把李景隆拉過來囑咐一遍。這傢伙品性改變了不少,但是毛毛躁躁以及一些小毛病貌還沒有意識到改變。這些與人品無關的小事柳以青也無法以勢壓人,只能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時候特意強調一下。
“原來這個女人姓高。”
柳以青敗下陣來,李景隆壓根沒把注意力放在這方面上,也就懶得繼續和他廢話,給老黑他們三人使了個眼色,走上二樓叩響了高悅兒辦公室的門。
“有事嗎?”
高悅兒似乎很喜歡站在辦公桌後面的那扇窗邊,這已經是柳以青多次看到她這樣了。
今天的高悅兒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帶連衣裙,整個人如同黑暗中偷偷綻放的曇花,嬌豔美麗。她對着柳以青微微一笑,差一點讓柳以青神魂顛倒。重新恢復容貌的高悅兒確實如她傳說中的名號一樣,黑玫瑰。
“高姐,我已經上班一個多月了吧?”
柳以青實在找不到話題,只能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藉口。其實這不能怪柳以青,只怪高悅兒看上去非常的文靜,實則是一頭雷霆咆哮的獅子。無論誰以貌取人,都會慘遭高大姐的教誨。
那會高悅兒容貌剛剛恢復的時候,柳以青這傢伙只覺高悅兒非常漂亮,秉承讚美老闆的態度說了一句高姐你穿裙子很好看,結果高悅兒的巴掌差一點就呼到他的臉上。如果不是因爲柳以青勞苦功高,這巴掌肯定實打實的甩在他的臉上。
從那之後,柳以青再不敢以欣賞的角度讚美高悅兒。
只是這傢伙似乎也沒有發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高悅兒開始喜歡上了裙子。有時候當着外面的人面她長着長褲,但是夜裏偷偷無人的時候,她也會穿上偷偷買回來的裙子對着鏡子顧影自憐。
“嗯?缺錢了?是不是學業上需要?”高悅兒轉過身,從抽屜裏掏出一沓百元大鈔數都沒數就放在他的面前,毫不在意的說道:“先拿着用,就當預付工資了。”
“那我點點,萬一數目和您記的有所差別,以後少發了一個月的工資就不好了。”柳以青也真不客氣,拿起鈔票點了起來。似乎爲了拖延時間,這貨很噁心的做出一個唾沫數錢的方式,一張一張放在桌面數。
高悅兒環抱雙臂饒有興趣的盯着他,嘴角帶着似笑非笑一絲說不出的韻味。
柳以青很缺錢,這一點她知道。
但是她不相信柳以青真的有這麼市儈。
當初那個拼勁全身力氣爲她找來重新恢復容貌的靈藥,事後閉口不提感謝之事,那個倔強卻又帶着大男子主義的傢伙深深印在她的心裏。
這樣的一個人,她確實無法把之前與現在的柳以青聯繫在一起。
“高姐,數好了,一共是一萬塊。”
她當然知道這是一萬塊,因爲取回來的時候她壓根沒動過。高悅兒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她就是很想看看接下來這小子又準備玩什麼花樣。
“那個高姐”柳以青被高悅兒的表情弄的心裏直發毛,這個一向冷酷又剛剛憑藉強大心智突破階位的傢伙第一次沒來由的產生一陣陣沒着沒落的感覺。
“我在聽你說。”高悅兒微笑道。
“你今天真的很漂亮。”柳以青一咬牙,硬着頭皮說了句。話一出口,這貨立刻將靈力遍佈全身,防着高悅兒偷襲。
“你好像很怕我?”
高悅兒被他這個舉動弄的啞然失笑。柳以青的表演很蹩腳,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可高悅兒卻從他那雙眼睛裏看到,這傢伙分明只是表演,他一點都不畏懼她,甚至把她當成了一個女人那樣討好。
高悅兒凝視了柳以青一眼,轉過身又望向窗外,神情帶着淡淡的哀傷。
“你知道嗎?其實我”
柳以青猛然抬起頭,一副不敢置信的痛心疾首,哀怨地盯着高悅兒的背影道:“高姐,不,高哥,你不會告訴我,其實你是個男人吧?”
“嗯?”
高悅兒轉過身眉毛一擰,卻又噗嗤一聲被這個傢伙誇張的表情逗樂了,白他一眼道:“我想說,其實兩個月之前,我已經準備結束酒吧離開這裏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麼喜歡站在窗口眺望?我在想,如果兩個月之前酒吧結束營業,我的人生還會不會發生變化。”
“你不是會是等着遠方歸來的愛人吧?這叫什麼來着?對了,望夫石。”柳以青一副心痛的樣子。
高悅兒兩道眉毛幾乎擰成一條直線,雖然是一副要喫人的樣子,可卻有別樣的風情。她搖了搖頭:“二十幾歲的還沒有時間去想感情的事,等到靜下來了,卻又沒資格去想感情了。”
說着,高悅兒一拍桌子,瞪着他道:“快回答我的問題。”
“不會。”柳以青收起嬉笑,斬釘截鐵的回答:“緣分這個東西就是無論你在哪裏,擁有什麼身份,我們都會有一個特定的交集。”
“你一個大老爺們居然也相信緣分這回事?”高悅兒平靜的看着他。
“以前不信,但是現在我信。”
“沒想到你這個小男人還有感性的一面。”
柳以青剛要點頭,高悅兒忽然目光一掃,一抹犀利的目光直視他,不容他片刻反應快速的問道:“快說,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高姐,我可以說實話,但是你要保證,聽到實話之後不能動粗。”
“我保證。”高悅兒點頭。
“不行,我不相信。”柳以青像個小男人一樣搖頭拒絕,沉思了片刻,道:“你對燈發誓。”
高悅兒只感覺胸口噌噌的往上冒火,她本是一個特別痛快的人,一時觸景傷情纔會偶然露出小兒女的姿態,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磨磨唧唧,以之前的柳以青判若兩人,這怎麼能不讓高悅兒冒火。
不過看柳以青的表氣,擺明了不合作就別想知道原因的架勢,高悅兒只能深呼吸一口,壓下暴怒的脾氣對着燈說了兩句保證不動粗的話,這才惡狠狠的怒視柳以青:“接下來的話最好你替你解圍,否則嘿嘿”
“其實”
柳以青一邊思索言辭應對忽冷忽熱又睿智的高悅兒,又偷偷看了看時間,暗想李景隆這個傢伙將場景有沒有佈置好,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高姐,你知道我是個學生。但我其實是一個有想法的學生。”
高悅兒笑了起來,手卻慢慢的往抽屜下伸了過去。
柳以青一邊擦汗,一邊注視着高悅兒的動作,眼見高悅兒的手已經摸到了桌下的東西,急中生智道:“但我是一個有想法的學生,我希望高姐你能支持我的事業。”
高悅兒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問道:“事業,什麼事業?”
“好險,差一點就被高大姐劈了。”雖然柳以青知道高悅兒不會真的劈他,但也是驚出一聲冷汗。不過與高悅兒合作的想法他倒是考慮過。
他目前已經突破心動階位,已經有足夠的靈力支持他小批量的生產枯木逢春丹,只要以數量將藥性減弱,他就有足夠的丹藥用作化妝品的開發。他相信只要他的化妝丹藥枯木逢春丹問世,那些上流社會的一定趨之若鶩。反正這些人都是人傻錢多,又加上今天他給蘇媽媽和蘇宛素各留了一顆在那些家族面前展現此藥的功效,足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是此時他並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就是這藥的主人,他需要隱藏在幕後做一個供藥人。如此一來,前面的人就需要有足夠的震懾力以及信任度。
再世爲人之後,他沒有多少朋友。滿打滿算也只有李景隆和高悅兒老黑他們幾個,李景隆雖然正在改變,但現在難堪大任需要着重培養,所以只有高悅兒最合適。
“就是將”
他正要詳細的與高悅兒解釋一下,李景隆的發來短信,說一切佈置妥當。柳以青只得暫時放下解釋的機會,將注意力拉回高悅兒生日這件事上。
“高姐,其實我是想舉報,我上來的時候蒼鷹又偷偷去了酒窖。”
嘿嘿,老黑你們幾個算計少爺,就別怪小爺不講講話道義了。
“你怎麼現在才說。”
高悅兒急了起來,本想責怪他兩句,話到嘴邊沒忍心又嚥了回去,急道:“跟我一起去酒窖。以後看到蒼鷹偷喝酒,一定要制止他。他是個酒罈子,但是喝多了有生命危險。”
兩人前後腳匆匆下了二樓,剛走出二樓樓梯,一束燈光便照在高悅兒的身上。
高悅兒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身後一個帶着磁性的男性嗓音道:“各位,讓我們用熱烈的尖叫聲歡迎今天晚上的公主,高悅兒小姐。”
“公主?”
身後的聲音分明出自柳以青,高悅兒又羞又氣又急,她都奔三的人了,居然還像小女生一樣被稱爲公主,這讓她黑玫瑰情何以堪?
“柳以青,你給我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