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趙薪火出生以來,除以趙臨家主爲首的少部分族人保持中立外,其餘人等無不是看好趙薪火的。其中又以四長老趙登齊最爲明目張膽,不是因爲有大長老趙登山在,趙家的家主之位肯定早就易主了。
而在趙薪火主動選擇向武書出手時,包括在場的所有看客,沒有幾人會認爲武書能贏。
直到,魔瞳現世,趙薪火被徹底定格在原地,來自東土城趙家的那些隨從也是徹底慌了。
“豎子,住手!”
那人的呵斥聲剛在天地之間響起,一道渾厚的威壓便是向武書衝擊而去。而正當黑環打算出手阻攔時,姬耽的聲音響起,“青元神宗內禁止以大欺小!”
與此同時,那道渾厚威壓憑空消失。
趙堂觀怒道,“趙薪火乃我趙家未來家主,青元神宗當衆庇護東雲帝國仇敵,難道青元神宗就不怕引來衆怒嗎?”
就聽姬耽很不客氣道,“青元神宗如何行事,自有宗規約束,還容不得外人在此說三道四。”
眼看着,武書將一道禁制烙印送入趙薪火體內,趙堂觀急道,“你……?”
姬耽略顯不耐煩道,“你什麼你?再敢廢話,老夫擇日便拜訪你們趙家,老夫就不信了,有趙臨坐鎮,還能讓你們這些宵小反了不成。”
真別說,在被姬耽懟了一頓後,趙堂觀真的是敢怒不敢言。有其說,是趙堂觀不敢得罪姬耽,倒不如說趙堂觀還將所有希望寄託於趙薪火身上。
而想要將趙薪火解救出來,趙堂觀等還需從長計議,這在轉身離開之際,趙堂觀還是忍不住道,“小小年紀,行事如此狠辣,我趙堂觀以道心立誓,自今日起,我趙堂觀及其子嗣與堃國武書不死不休。”
“哼!”
那一瞬,趙堂觀只覺得身體一沉,然後他的身體便是被兩團熱浪碾壓成一塊肉餅。緊接着,又聽朝剎平靜道,“既然來了,那還是把命留下吧!”
趙堂觀就這麼被人抬手間滅殺了?這麼說還不對,嚴格來說,包括趙堂觀在內的極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趙堂觀便已經出現在黃泉路上。
“老夫,名朝剎,來自神鴉族,是千道門太上長老之一,更是武少主的護道人之一。”
不難看出,朝剎會當衆如此行事,已經不單單是亮明態度問題了。他就差沒當衆說,只要有他在,凡是有人想要依靠實力以大欺小,他定然會與這些人不死不休。
青年蜚語不敢有任何遲疑道,“老夫,名蜚語,曾經是厚土大陸第一強者,與朝剎兄一樣,是千道門太上長老之一,更是武少主的護道人之一。”
蜚語長什麼樣?在場的極大多數人都是沒有見過的,蜚的兇名卻一直在厚土大陸上流傳着。而這一聽清楚千道門兩大太上長老的來歷後,很多小門小派的弟子真想轉身就走。
“少主!”
“是朝剎大意了。”
在以自報家門的方式將一衆宵小震懾住後,朝剎也是主動上前請罪。
武書只是笑道,“是本少主讓太上長老及衆長老擔心了。”
蜚語則是不敢有任何遲疑道,“少主,是回宗修養?還是接受青元神宗的好意。”
先是向芊芊招了招手,待芊芊走到近前,武書吩咐道,“芊芊,在哥哥不在的這些日子裏,一定要聽幾位長輩的話。”
芊芊同樣不敢有任何遲疑道,“哥,你儘管放心閉關,芊芊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微微頷首,武書笑道,“不知不覺間,我們的聖女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當前,武書重傷在身,芊芊是不敢再多廢話的,一邊衝着武書笑一邊退守到黑環身側。而在重返青元神宗前,武書還是道,“想要成就大道,又有幾人不經歷生死大劫?
姬雲舒,本少主有何潛力你也都看到了。待本少主出關,本少主希望能與你戰個痛快。”
然而,在武書說完這些話後,就算武書刻意等待了三個呼吸時間,依舊沒等來姬雲舒的回應。或許在姬雲舒的眼裏,武書的表現雖亮眼,卻仍需努力。
那一瞬,武書回到青元神宗,朝剎等便也是安心離去,獨留趙薪火站在原地。
數個時辰後
武書與趙薪火這一戰的留影已經在東洲傳瘋了,其中又以武書兩次陷入絕境最能讓人共情。而很多小輩在聽說了武書的事情後,也是因爲武書的驚人表現陷入瘋狂。
自古以來,絕世天驕數不勝數,其中出身平凡、天資一般能夠逆流而上的,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但如武書這般驚豔的,真沒有。而最爲重要的是,武書完成了一件前無古人的事情,依靠後天血脈之力凝聚出血脈根形態。
東雲帝國帝宮
在反覆將投影石內的內容看了數遍後,覺烽大帝詢問道,“叔祖,此事,你怎麼看?”
灰袍老者很不客氣道,“我能怎麼看?總不能脫褲子看吧?”
能讓灰袍老者老而不羞,或許也只有堃國武書了。
覺烽大帝只能笑道,“叔祖,難道你不認爲,堃國武書的表現太亮眼了嗎?”
灰袍老者否決道,“在第一次看到這個小子的投影時,老夫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
覺烽大帝好奇道,“怎麼說?”
灰袍老者解釋道,“小小年紀,不僅神態自然,眼神更是堅毅,你就等着看吧?你的那幾個蠢兒子肯定會在這小子手裏喫大虧。”
覺烽大帝拉着臉道,“叔祖,小七的修煉天賦遠勝浩兒,心性也還算不錯,任其在輔佐大位上歷練一番,未免不能爲浩兒分憂。”
灰袍老者只是平靜道,“坐在大位上這麼多年,有些事情,別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清楚嗎?這世上能夠守住初心的人並不多。”
覺烽大帝無奈道,“那一切便依叔祖所言吧!”
東土帝國,東土城地宮。
在將投影石中的內容看完後,文昌大帝反倒覺得事情變得棘手了。
單從世族方向看,趙薪火不過是東土城趙家最具天賦的小輩之一。可是站在帝國角度看,如趙薪火這般天賦異稟的小輩都將是帝國的支柱,少一個,帝國的未來都可能多出一份不確定性。
再加上,文昌大帝擅長的是文治,有些該懂不該懂得道理,他都懂。
只要帝國大權掌握在東土帝國的人手裏,暗流也好,明爭也罷,無非是進行了一次內部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