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雅越發感激,說道:“巧兒,渠將軍,你們真是大好人,天上的菩薩也不及你們心善,你們這樣的好人,就應該長命百姓,讓咱們這裏的百姓多跟着享些福。”
王心巧說道:“沒事的,戰亂又不是一輩子,總會過去的,等鮮狄兵退了,大夥就又能過自己的日子了,趙姐姐你不用這麼擔心,走吧趁天色還早,我先帶你們到馬場去認認路,跟那裏的管事說一下,改天你把家裏收拾好了直接過去就是。”
趙靜雅說道:“我不用再回家了,出來之前就已經收拾好,打算見過你們,就帶着成兒到晉城裏去謀生,實在不行就向京城逃難,沒想到在你這裏就找到生路了,我們母子也不用奔波,直接跟你去就是。”
王心巧道:“那更好,那邊有空房子,你們去了有地方住,直接留下就行。”
說完又對渠開遠說道:“我這就把他們送過去,你叫別人照顧你吧,我很快就回來。”
渠開遠卻不放心,說道:“巧兒,還是我陪你們一起去吧,我在屋裏憋好多天了,正好借這機會出去走走。”
王心巧頓時明白他的意思,瞪眼說道:“怎麼,你還想監視我?我自己去怎麼,還能跑了不成!”
渠開遠忙道:“當然不是,我不是說了麼,我在屋裏憋得太悶,想出去走走,也到那邊看看馬場的情況,現在鮮狄大軍都來了,我們必須要加快部署,不然萬敵人突然攻過來,我們措手不及,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王心巧想想也是,他是王家軍的真正統率,關鍵時刻他不出面,別人誰也弄不明白,到了迫在眉睫之時,也真沒條件讓他安靜養傷了。
她問道:“那你行麼?騎馬會不會抻到傷口?”
“沒事,我試過了,稍微動一下沒關係,只要不是縱馬快跑不會抻壞。”
“那就好,一起走吧。”
說完先叫人準備馬匹,然後幫渠開遠拿衣服穿好,四人一起出屋。
既然渠開遠說他上下馬都沒問題,王心巧還是不放心,到院裏見三匹馬都在那裏站着,她讓其中兩匹臥下,讓渠開遠和趙靜雅及她的兒子上去,才讓馬站起來,自己到一邊扳着馬鞍上去。
渠開遠長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這樣騎馬,感覺有點丟人,但又怕王心巧覺得他不領情,只她這樣騎了,跟王心巧、帶着孩子的趙靜雅一起向院外走去。
出門之前,王心巧還擔心馬走快渠開遠喫不消,結果出了門發現,自己想得太多餘了,馬根本不可能走快,趙靜雅不會騎馬,坐在馬上直哆嗦,摟着孩子閉着眼,一動不敢動。
別說她自己,就連王心巧看了,都擔心她們母子會掉下來,儘量讓馬走得平穩,又勸趙靜雅睜眼看路,不然稍微過個坑窪,都會把她們晃下來。
比起王心巧,渠開遠倒有耐心多了,沒有煩燥的意思,跟在旁邊慢慢走,目光遠遠近近地看着,似乎是在思考,萬一鮮狄大軍過來,要怎樣交戰比較有利。
就這樣慢慢磨蹭,走了一個來時辰,總算到了馬場,王心巧和渠開遠沒怎麼樣,趙靜雅已經全身痠軟,下馬之後路都不會走了。
四人進了馬場,渠開遠沒進屋,在馬場裏慢慢走走看看,王心巧把趙靜雅母子帶來見王淑貞。
王淑貞正爲楊翠霞走了煩惱,做飯又沒人了,現在馬場的事情多,自己還在抽時間做那麼多人的飯,實在有點喫不消。
見到王心巧又帶人來,她高興壞了,欣然把趙靜雅留下。
王心巧跟她說了半天話,告訴她安撫好馬場工人的情緒,千萬別讓他們因爲鮮狄人來驚慌,沒心思幹活兒,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把馬場管理好,準備打起來之後接收傷馬,給軍士們提供保障。
聊了一會兒,王心巧見天色晚了,王淑貞還要給趙靜雅母子安排住處,然後就要做晚飯了,趙靜雅還要熟悉一下,她就從屋裏出來,到馬場裏找渠開遠。
這麼長時間,渠開遠騎着馬走,也才繞着馬場轉了一圈兒,見王心巧來找自己,他說道:“巧兒,我看這個馬場,如果全力收馬的話,應該能收兩千匹,兩三百匹馬,夏天草長出來之後,估計都不用餵了,在馬場裏放牧就行了。”
王心巧說道:“是啊,我圈地方的時候就想了,馬少的話就少用工人,讓馬自己喫草,馬多了再喂,不過現在看地還是圈小了,應該收他個幾十裏纔夠用,不然把鮮狄人的馬搶來,都圈在一起,幾天就把這個小馬場踏平了。”
渠開遠說道:“就知道你還打這念頭,這馬你是非去搶不可了?”
“必須的啊,這就等你跟別人賽跑偷了他的鞋,得佔多大便宜,怎麼,你還是要攔着我?”
渠開遠嘆氣:“唉,你要做的事,我哪裏攔得住,可是要去的話,也要等我傷好了,陪你一起去,你自己去肯定不行。”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行?我從寧國到冉來,來來回回多少次,什麼危險沒遇過,我不是都應付過來了,這就證明我有這個能力,現在鮮狄大軍剛到,立足未穩,如果不趁這時候立刻給他們致使一擊,他們休養過來發動進攻,那百姓們就遭殃了!”
渠開遠看她急切的樣子不出聲了,專注地看了半天,說道:“你說得有道理,看來這次得聽你的了。”
王心巧意外:“那你同意我去了?”
“嗯,同意,不過我還是要陪你,哪怕我不能給幫忙,在後面看着情況也好。”
這次王心巧果斷拒絕:“不行!你傷都沒好,跟我去這奔波,再弄得傷勢惡化了怎麼辦!你要知道你現在任務多重,整個王家軍,我們勢力範圍內的所有百姓全都指着你,你一個人出事,他們就全完了!”
“可是你也同樣重要,沒有你,又何來王家軍,我又怎麼借給得了!”
“可是我沒傷,我行動自如,天上地下,有的是動物幫我,自己去比帶着你去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