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隱沒在人羣裏, 發出扭曲的笑聲,在爲即將到來的盛宴發出歡呼。
下一秒他暈倒在地上。
不知不覺的被人拖走,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或者說……周圍人的注意被‘盛宴’帶走了。
齊木楠雄拎着衣服把舊多二福拖着離開, 走在無人的走廊上, 帶着舊多二福閃到隔壁建築物的公共廁所裏。
非常嫌棄的把手鬆開。
齊木他沒有管會場裏發出慘叫的喰種,哪怕他們這麼倒黴是因爲這次他拉着金木來到喰種餐廳。
但是遭報應的也是一羣罪有應得的人,能不能離開看他們的造化了。
和這個世界命數相連的人自會逃開這一劫難。
齊木楠雄要警告舊多二福的話不需要多做什麼, 只需要拍三張照片。
帶着小醜面具的宗太, 摘掉面具的舊多二福,以及抱着小醜面具熟睡的舊多二福。
閃光燈唰唰的亮了三次,外面還不斷響起慘叫聲和槍彈聲,地上的人根本沒有要醒來的打算。
齊木把三張照片發送到了舊多二福的手機上面,然後抹去了自己的信息,哪怕是空助那樣的變態發明家也沒有辦法破解他的號碼。
他只需要舊多二福下次動手之前,心裏明確一件事——他有把柄在敵人手上,且敵在暗他在明。
下次再抱着壞水來找古董店麻煩的話, 他不介意給舊多二福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古董店的一員,就算是保護一下自己的安身之處吧。
他站起身離開。
有月山習在, 他一定會帶着金木安全離開,保護他的食材對月山習來說和他的安危一樣重要。
就算他們被有馬貴將攔截了……
【以金木的實力應該可以從有馬貴將手裏逃出來】
先前瀏覽過金木記憶的齊木楠雄自然知道,上輩子半赫者狀態的金木可是實實在在的傷到了有馬貴將,只需要對方重複上輩子的動作,他就可以從有馬貴將手下得到逃跑的機會。
【本來計劃是這樣的……】
先前準備離開這裏, 回到古董店等人的齊木楠雄坐在之前那處衛生間裏,地上還倒着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雙手撐着下巴,顯然不怎麼愉快。
哪怕他出了會場,他仍然在留意金木研。
對方的確是在看到有馬貴將的時候動過離開的念頭,之後金木就在想他去哪了。
早早離開這裏進了隔壁建築物的齊木:……
明明知道對方的擔憂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他離開的步伐還是一頓。
【畢竟金木說不定會出什麼意外】
【守在這裏也可以及時幫助到他】
……
大約十分鐘後——
齊木楠雄只想把十分鐘前烏鴉嘴的自己給一巴掌拍死。
他複雜的視線透過厚重的牆壁直接。
密閉的房間裏,粉發少年忽然失去了意識,身體軟綿綿的倒在了坐桶上,透明的靈魂飄在空中,穿過牆壁,衝向廳堂裏面。
當他看到面前這一幕的時候,面色沉了下來,只有靈魂的他對裏面的兩個人毫無傷害。
他飄向金木研,猶豫着始終沒有代替他進入他的身體裏面。
【喊醒他就好了】
【要不然他以爲自己又分裂了一個新的人格怎麼辦】
騎士槍尖端折射過來的光讓齊木楠雄的計劃全部灰飛煙滅了。
【只有上身了嗎……】
鑽進金木研身體的那一刻,他眉頭緊鎖。
只有在金木身體裏才知道對方受傷有多嚴重,面色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身體像被大客車碾壓了一遍,ixa刺穿的地方像是被萬根灼熱的刺刀捅了一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齊木眼前一黑。
之前他在隔壁觀戰的時候,金木從頭到尾都沒有在心裏喊過真正的疼痛。
一時之間齊木的情緒有些複雜。
暗光撲面而來,‘金木’側過腦袋,躲開攻擊。
他抬頭看了一眼有馬貴將,漆黑的眼眸裏醞釀着不知名的情緒。
……
變幻只在頃刻間,鏡片閃過一絲亮光。
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被他重創的少年靈活的躲避他的攻擊,冷鋒從眼波深處迸射出,越加刁鑽的攻擊也沒有再傷到白髮少年。
感覺不一樣了。
如果說先前的白髮喰種能夠預判他的攻擊,但是身體跟不上反應,現在這種不一致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他停頓了一下,想要觀察這白髮喰種到底發生了什麼改變。
一眨眼的功夫,白髮喰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身邊躥過,血腥味劃過鼻翼瞬間消失,玻璃破碎的聲音讓有馬貴將的瞳孔微張,側過頭只能看得到遠處變成殘影的某個白髮喰種。
“……”
媽的!
有馬貴將摘下眼鏡,用手擦了擦鏡片,一股鬱氣在胸口迴盪。
這還是第一個從他手裏面跑掉的喰種。
他都已經決定全力以赴給這個之前敢一個人下來應戰的喰種好看,結果對方一改之前的破軍之勢,落荒而逃了……
這算是在捉弄他嗎?
有馬貴將的臉難得黑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認,哪怕是他做了準備,以白髮喰種的逃跑速度來看,他也是追不上的。
平子丈抬頭就看見搭擋的面色不太好,視線在他身上打轉,衣服上被撕開了很多地方,身上殘留的血跡已經乾涸,應該是其他喰種的。
既然他沒有受傷……但是臉色卻那麼差。
有馬貴將完全忽視了身邊搭擋詢問的眼神,一張冰冷的撲克臉擺在那裏也沒有其他不長眼的g搜查官前來問候。
要是再讓他逮到這個喰種,別想有好果子喫了。
****
操縱着金木的身體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回到隔壁樓,齊木楠雄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面。
【誰會去和有馬貴將直接對打】
【先不提金木受了重傷的身體根本經不起瞎折騰】
【再來……】
齊木楠雄略微愧疚的看着金木研。
他這光是舉動可是讓有馬貴將徹底的把金木給記下了,要是在和對方打一架的話……
【……下次再幫你好了】
齊木楠雄嘆了一口氣,把金木研抗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抓着舊多二福的衣領把他拖到樓下。
【自求多福吧,反正不會被喫了】
****
黎明的亮光打在金木臉上,讓他覺得微微不適應,抬起一隻胳膊遮住眼睛,尋思着再休息一下,感覺自己的身體非常累。
下一秒鯉魚打挺,驚慌失措的睜開眼睛,熟悉的環境讓他的大腦死機,迷茫的看着四周,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徘徊在記憶裏的東西是真的發生過嗎,茫然的視線落在較大卻沒人睡的牀上。
他緩慢的從牀上下來,身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進洗手間,鏡子裏異常顯眼的白髮讓他瞳孔微縮,下一秒就看到了黑紅色的左眼。
“……”他眨了眨眼睛,確定怎麼也收不回去赫眼了。
神情恍惚,這種情況是他上輩子還沒適應喰種身份,死活不肯喫東西填飽肚子時纔出現的情況。
身體有些虛弱,腦袋也很暈,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看着平扁的腹。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陷入飢餓的金木研腦海裏閃過什麼,他突然抬起頭看着鏡子裏的白髮少年。
“……我是怎麼回來的。”
肚子在一邊咕咕叫,遲緩的大腦終於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
他敗給了有馬貴將,然後……
記憶就斷在閃着冷鋒的庫因克向自己刺來那裏。
“……”金木研捂着自己發疼的腦袋,他究竟是怎麼回來的。
月山習應該已經離開了,齊木也應該出去了……
還沒等他費勁腦子想出原因,門口傳來聲音,是把手轉動的聲音。
金木倉皇的退出洗手間,和打開門端着盤子進來的利世小姐對上。
利世眼裏的興奮根本不加掩飾,在看到清醒的金木研時愣住了。
立馬變成了一個溫婉動人的姑娘,把她眼裏的貪婪全部收起來,隨後看到金木蒼白如雪的臉和白色的頭髮,她的眼睛裏閃過疑惑。
金木的緊張在看到利世小姐的那一刻完全消失了。
鼻子稍微動了動,視線落在利世身上。
利世小姐正陷入沮喪當中,手裏端來的咖啡被隨意的擺放在一邊,她有些憂鬱的看着牀上的熊貓。
剛剛她正無聊,收到了齊木的信息,他說金木昨天受了重傷沒有緩好,還在睡覺,讓她幫忙端一杯‘方糖’咖啡過去,等金木醒來以後給他喝。
她當時雙眼發亮,主要是因爲看到金木受了重傷這條消息,掩人耳目的泡了一杯咖啡,主要是看看自己有沒有機會喫到金木。
哪料到對方醒了,除了臉色慘白了一些再看不出什麼,她可不想冒着風險去惹這個瘋子。
金木研強迫自己的視線落在咖啡上,端起杯子,如牛飲水一樣快速的喝完,身體裏湧上熱意,舒服了一些。
但是……還遠遠不夠。
剛移開的視線又放在了利世身上。
“……”利世再遲鈍也能感覺到危險,她飛快的抬起頭,紫色的眸子與黑色的眸子相撞在一塊。
心裏發毛,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香噴噴的奶油蛋糕……
利世小姐花了兩秒鐘站起身,乾笑,“那我就先離開了,你好好休息。”
她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之前防止自己喫金木被發現特意關上了門,結果強勁的風從耳邊吹過,覆着薄薄緊緻的肌肉的手一把按住了門。
她甚至可以聽得到身後傳來吞嚥口水的聲音。
“利世小姐,”金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彷彿在和利世一起討論天氣一樣,“做好人做到底怎麼樣?”
“!!!!”
麻麻啊!她只不過抱着僥倖心理看看有沒有機會喫到金木罷了,怎麼現在被喫的人又變成她了。
紫發少女身子顫慄,扭過頭露出一個似哭非哭的笑容。
怎麼樣?當然不怎麼樣,她這樣說了,金木就能放過她嗎?
齊木楠雄那個大騙子,這分明是喊她上來給金木充當食物!
……奮力掙扎的話會不會被喫的更乾淨。
金木研白髮的樣子比黑髮時少了一絲溫度,想試圖和他好好商量的利世卻慫的一逼。
她已經被金木研整服了,沒必要把自己的命給搭上去。
自暴自棄的開口,“你開心就好。”
白髮少年聞言露出一個淺笑,紅黑的赫眼一片冰冷,漆黑的右眼也是深不見底。
作者有話要說: 在學校的齊神:嗯,金木醒了,餓了是吧,等着,我給你把利世喊過去
利世——備用糧
金木研欣慰:沒白救
利世:……媽的
——————
你們快醒醒,誰說齊木要和有馬爸爸打了,附身都不打,齊神是個乖寶寶(大霧),要打也是用真身和有馬爸爸槓!附身的目的就是把金木帶出來!
昨天標了一個‘’,然後看你們瘋狂猜,內心受到一萬點暴擊(叉腰)
再說了……有馬爸爸不是高槻泉老師啊!半人類受傷可不會像喰種那樣癒合
ps.我腦補了下有馬爸爸給肛倒在地上……畫面太美好,瑟瑟發抖
然後就是……今天的齊神也是做好事不留名
沒二更了,我明天更多一點,小劇場補上
然後是感謝唐宇晨扔了1個地雷
赤色罌粟poppy扔了1個地雷
漠世間扔了1個地雷
楓湮扔了1個地雷,愛你們啦~
以及對給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鞠躬
眼熟的小劇場
06.
金木研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齊木。
【我原本還以爲他是老實人】
【沒想到他居然騙我】
【他騙我的背後究竟隱藏着什麼】
……!!!
齊木楠雄微張着嘴看着轉過頭繼續逗小孩的金木研腦洞已經突破天際,內心無力的同時冒出恐懼感。
【金木……】
【是一個相當可怕的人】
【……】
被狗血了一臉的齊木楠雄默默的側過頭,這真的是太刺激了。
金木時不時用餘光看一眼齊木,也是發現自己剛剛當着董香的面戳穿他這件事並不怎麼好,正好小喰種的家長來了,他媽媽笑着向他們道謝,然後略微愧疚的說明天也需要幫忙照顧一下小孩。
黑髮少年羞澀的笑了笑,點頭說好。
人小鬼大的小屁孩抬起胳膊,興高采烈的向今天認識的兩個小夥伴告別,“我們明天來玩過家家的遊戲!”
【……】
【誰要和小鬼頭玩過家家的遊戲】
齊木楠雄頓時覺得不是滋味了,現在就剩下他和金木兩個人了。
“齊木,你是不是有什麼沒說。”
……
【你不是全部都知道了嗎】
【還問我做什麼】
金木研看着齊木那隱約透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心裏揪了一下,他低下頭。
“齊木……對不起!”
……??!
蝦米
突如其來的道歉打的齊木楠雄猝不及防,現在是什麼節奏。
自認爲已經猜到真相的金木研很愧疚。
“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
……
齊木楠雄表示:他不懂這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我就看着你】
【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金木研腦海裏把早上到剛剛的一幕過濾了一遍,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之前是……戀人吧。”金木研想了想,把夫夫兩個字換成了更順口一點的說法。
……不
【………!!】
【哪裏順口了】
【我們根本沒有這層關係】
【別擅自腦補啊】
腦補帝金木根本沒有把齊木的不放在心上,反而有點感動,覺得齊木還想繼續隱瞞。
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你是不是怕刺激到我,記憶產生紊亂,所以故意和我裝不認識。”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