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太子該死,該退位,謀反的那個人也不應該是你,而是三皇子!靖安王爺都可以看得出此的淡,爲何你卻糾結不放呢?”
諸葛子魚一口氣把心裏的話全都說出來,她清風淡雲般闡述着自己的觀念。
可聽得靖安世子熱血滂湃,自己那麼多的理由,在她的心裏全都不過是藉口,蒼白自私的藉口!
他努力地張開口,顫抖的雙脣最終慢慢地合上,無聲地坐着,曾經自己也在懷疑着,爲的到底是正義還是私慾?
也許這十多年來,習慣了那個淡泊名利的靖安世子,所以慢慢的,自己的野心被抹平了。
也許遇上諸葛子魚之後,明白到,爲了得到某些東西而拿自己最珍愛的人去換,似乎不太值得,所以他曾動搖了。
也許這段時間的謀反,他看到很多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畫面,而自己真的有能力讓他們重建家園,重新點燃希望之光?
也許真的沒有也許!
但是靖安世子聽到諸葛子魚這般說自己,心裏除了痛還是痛,曾經靖安王爺說過他,七夜說過他,他還會大聲反駁着,唯獨對她,只能沉默,痛心的沉默!
因爲她說了一句,謀反的那個人不應該是自己而是南宮謹,這句徹底把他給擊敗了!
因爲他正是不想輸給南宮謹!
輸給了南宮謹,輸掉的不止是權力還是諸葛子魚!
窗外的風輕輕地吹着,屋裏的藥味漸漸飄散,只剩下讓人窒息的寒冷。
高燭明照,輕紗搖曳,卻落下一地破碎的身影。
“大雄,軍醫來了,你走吧!”諸葛子魚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向自己這邊走來,她的內功深厚到可以根據人的腳步分辨到來者的身份,彷彿好像有千裏眼似的!
靖安世子不捨地望着她,溫和的臉灑滿了愛和痛,躊躇半會,最終還是問了一句:“子魚,如果我直接攻城,你會怎樣?”
“棄城!”諸葛子魚不假思索地說,見靖安世子驚愕的神情,她淡淡地解釋道:“我一病,他們也沒有能力跟你對抗着,與其做些無謂的犧牲,不如棄城,這樣就沒有人流血了!”
“子魚,那,那你會恨我嗎?”
“我喜歡曾經的你,那個淡然而又親切的你!”諸葛子魚笑着說,只是她的笑容很苦澀,因爲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了。
即使曾經你的表情都是裝出來的,可依然讓人那麼的懷念!
大雄,我是真的恨你,恨你的身份,恨你的能力,恨你的執着!
諸葛子魚的‘病’沒有任何的起色,楊直他們最終還是棄城而逃,若不是諸葛子魚之前的威信,相信大多將士都倒戈相向。
但誰也沒想到,諸葛子魚一連放棄了兩座城池,皇後得知後,大病一場,而太後卻疑惑不解。
原以來諸葛子魚以真情感動靖安世子,從而讓他退兵,誰知她竟然當了逃兵!
唉,看來她真的很喜歡靖安世子,寧願違背皇命也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