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不曾遇見過這種毒藥,現在他也解釋不清楚!”
“那你說誰的嫌疑最大呢?”明妃心裏一驚,後宮竟然還有太醫不曾見過的毒,看來又是新起之秀了。
“那些貴人美人應該沒有這樣的膽量,容妃娘娘也沒有必要這樣做,其他娘娘都不曾去過牽雲閣。於老奴看,幕後的人可能就是德妃娘娘身邊的丫鬟!”陳媽媽也覺得這次中毒事件跟以前大不相同,但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嗯。”明妃也認可道,突然想起了什麼,急急問道:“前些日子你不是看見過德妃去過梅花莊嗎?”
“是啊,這事我倒忘了,但都是十天前的事,怕是下毒也不可能拖到現在?”
“嗯,那間中有誰送過什麼東西給德妃沒有?”
“好像嫺妃娘娘送過絲線,是德妃娘孃親自向她討來做香囊的,莫非是她下的毒?”陳媽媽恍然大悟道。
“她不是這麼笨的人,也罷,讓皇上自己煩去吧!”明妃臉帶着疲倦道,這事反正與自己無關,皇上又那樣的重視,應該很快會查得水落石出。
“嗯,皇上這幾天挨個宮殿過夜,想必也在偷偷打聽着吧?”
“看來上次大病之後,他倒聰明瞭不少!”明妃不以爲然地笑了笑說,然後叫丫鬟服侍更衣就寢,明日再等着看好戲!
恬湘宮。
淡雅簡潔的裝扮散發着陣陣的幽香,柔風撫過,輕紗帷幔輕輕飄揚着,月光灑下,暈開了淡淡的絲光,夢境更濃。
嫺妃一身素白,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下是一雙悲嘆的含情目。秀髮有點凌亂,雙手撫着琴,對着月色發呆着。
淡雅的臉抹過濃濃的哀思,寒風吹拂她楚楚動人的秀髮,讓人不近而迷。
這樣柔美的景色,在她的眸子裏,只能化爲另一種冰寒和悲涼。
良久纖纖細輕撫了幾下絃樂,可眼淚已簌簌而下,只能就此打住。
皇上一進門就看到她這種曲未成調已悲傷的畫面,並不想驚動她,只是於心不忍看着她沉浸在痛苦中,悄悄走過去,輕聲道:“嫺妃,在想着什麼呢?”
“回皇上,臣妾在賞月!”嫺妃玉手拿起紗絹輕抹臉上的淚珠,靜靜地答道。
即使是面對皇上,她臉上依然帶着那種寒意,正因爲她從來不主動投懷送抱,反而讓皇上更加迷戀她的與衆不同。
“哦,賞出什麼來了?”皇上抬頭,只見一輪彎月被高樹遮擋了一大半,好奇地問。
“冷月無情,似暖卻傷人心!”嫺妃若有所思答道,並叫青依把琴放好,獨自向裏屋走去。
皇上眉峯一驚,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難道她這話故意說給我聽的?諷刺我今晚的到來?
自從德妃出事之後,皇上就知道這事和嬪妃們脫不了關係,又見嫺妃送了絲線給德妃,雖然這些絲線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例牌都要觀察一番。
這女人心啊,真是海底針,特別是後宮的女人,更是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