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地下室,黑色的風衣搖曳。半張臉龐被紅色的面具遮住,微薄的脣,彎彎的勾出一道淺淺的弧度。慄紅色長髮,妖治的深藍色眼眸帶着無比的深邃。
偌大的地下室裏面沒有半點的裝飾。只有一副水墨畫掛在牆頭。
寥寥幾筆,但是卻勾勒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眉角眼梢具是淺淺的笑意。笑顏巧兮。
少年低低的聲音,叫人猜不出什麼感情。
“我很快就來接你走。”
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國師府。
大堂之上,莫天坐在主位上,一臉的低沉。
下面一排幾位老者坐着,也是一臉的低沉。
在中間,一個灰衣男子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明明的不太熱的天氣,居然溼了滿身的衣襟。
沒有人看清莫天的眼裏是怎麼樣的感情。
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地上跪着的灰衣男子,大概在三十多歲左右。腦滿肥腸,此刻,身上的汗水正在不停地滴落。若是仔細看時,居然和莫天有幾分的相識。
莫愁,是莫天的叔叔。雖然年紀差不多,但是,是莫天已經死去的爺爺老來得子。算是長輩。
可是居然是他,那個通敵叛國的人居然是他。
莫天的表面平靜,但是誰知道,他的指甲已經在手掌之中掐出血來。
“莫天,叔叔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危害的可是我們一個莫家啊。”莫愁雖然不是個陰謀家,但是,這一點點還是看得很清楚的。同是一家人,要有牽連的就是整整一個家族。
少則幾十,多則幾百。
況且,莫家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的風光了。要是出了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他們該怎麼辦。
“就是,莫愁好歹是你的叔叔,也是你的長輩,你想害長輩嗎?”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保養得很好,風韻猶存,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但是卻有四十多了。“況且,那個人也已經死了,你們不說,誰又會知道。”
在她看來她的兒子有什麼錯,朱雀給的東西有沒有青龍的多。況且,她又不是朱雀的人。
玄英。是玄武的小戶人家。被人拐賣到朱雀,然後就進了國師府。
在莫天的父親三十幾歲的時候生下了莫家這一輩最小的兒子。莫愁。
“放肆,這可是通敵賣國的罪名。是你想抹去就抹去的嗎?”一個白鬍子的老頭看不下去了。一揮衣袖,臉色鐵青。
玄英冷冷的一笑:“通敵賣國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莫天也是在內,不是嗎?
況且,老爺子生前最疼愛的就是莫愁,留下的遺囑就是不許任何人殺她的寶貝兒子。敢殺她的寶貝兒子的話,她一定要鬧到老爺子的墳前。
莫天唯一的優點就是孝順。
“就是就是,莫天你敢殺我嗎?你爺爺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放過的。”莫愁聽見母親來爲自己撐腰了,也不管不顧的站了起來。嘻嘻,要是管個禁閉什麼的,他也就不計較了。畢竟,他的的確確是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莫天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半響才吐出幾個字:“逐出莫家。”
“什麼?”玄英一聽就跳腳,他們仰仗的就是莫家,要是被逐出了,他們的榮華富貴該到那裏去要。
莫愁急急忙忙的拉住玄英。“母親,我們去青龍。哼。反正,他們有沒有幾天的好日子好過了。”
玄英這才放下心來。朱雀算是什麼東西。哼,早晚就會被滅的。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他們前腳剛要走。莫顏夕就迎面走了上來。
一身白色的女裝,沒有繁雜的頭飾。看上去想一個仙子一樣。
十三歲,其實這個年紀嫁人的也有了。
莫愁看着莫顏夕,眼珠子一轉。
剛要開口。莫顏夕冷清的聲音就快他一步響起。“你們是誰?”
玄英不滿的說道:“我們是誰。管你什麼事。”
“放肆。”莫顏夕皺眉冷喝道:“這裏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
其實她早在門外就已經聽的清清楚楚的了。手一揮,一道光芒就直接進了玄英的體內。
“你幹什麼?”莫愁的眼睛一瞪,手上的藍色鬥氣就招呼上來了。
皇甫晨在莫顏夕的後面出現,冷哼一聲:“不知死活。”
紫色的鬥氣威壓,莫愁連氣都沒有喘一口,直接一頭栽下。
玄英怒了,一巴掌朝莫顏夕拍去:“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傷我的兒子。”
“放肆。”原本坐在主位上的莫天淺笑,但是殺氣卻是不可忽略的:“居然敢傷下一任的國師。”
莫顏夕的朱脣微啓,清清冷冷的聲音,卻顯得格外的肅殺:“殺無赦。”
還沒有任何的人反應過來。地面上已經多了兩具屍體。一條小小的黑色蟲子正在上面歡快的啃着。
也不知道大自然是怎麼構造的,居然能讓一條小小的蟲子把兩個人全部喫完。
坐在位置上人不由得抖了抖。
正襟危坐。
莫天笑眯眯的伸出手,牽着莫顏夕一起坐在主位上。
“我的女兒,莫顏夕,也是未來的朱雀國國師。”莫顏夕的聲音響遍了整個國師府。
原本還在勞作的衆人默然。手裏面的東西掉了一地。
他們聽見什麼了。
他們的國師,有女兒了?有繼承人了?
嗚嗚嗚嗚嗚嗚。真好,終於不用看幾位少爺鬥個不停了。
“這,不太妥吧,畢竟是女的。”
“對啊,對啊。”
座位上的人都紛紛反對。
莫天冷冷的目光掃了過來:“我這是通知你們,不是和你們商量。”說完就拉着莫顏夕出去了。
皇甫晨笑吟吟的一揮手。跟在後面跑了。
就在這一批老頭子面面相覷的時候。
莫顏夕他們已經走遠了。
“哎呀,我的頭。”
“不好快跑。”
“快跑。”
“是哪個混蛋。”
剛剛還是精美的房屋就這樣子塌了。
裏面的人被砸了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