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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瞎炮轟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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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山聽見老徐屋裏哇啦亂叫,但中間夾着好幾句中國話:兒子。

他與老徐十年相好,小念祖十幾歲時也見過幾面,偶爾遇上,老徐還招呼孩子過來給他叫叔叔,端幾杯酒,只是念祖去日本留學這三五年沒見,腦子裏模糊有點印象,這會雖然躺在地上,但仔細一看犬養,豈不正是徐念祖!

眼見惡畜生親手把親爹腦袋砍下,海青山心裏一熱,一口血噴出,昏倒在地。

東久等正要繼續玩砍頭遊戲,西面突然想起劇烈槍炮聲,緊接着東面也有疾風驟雨般槍炮聲傳來。

兩位中將臉色驟變,中島走近東久道:“親王殿下,我軍可能遭遇支那軍隊襲擊,請暫時停止遊戲!”

東久摸摸被老範撞得還在隱隱作痛的鼻子,輕蔑道:“我們五萬多帝國士兵足以拿下半個中國,襲擊就襲擊,派人打跑就是了,讓開!我要選一個最老的支那人,看看他們的骨頭和我的寶刀那個更硬!”

荻洲立兵急切道:“我們的重炮部隊都在外圍,萬一被支那軍隊攻陷,這裏馬上就會面臨—”

好似爲了證明他的正確,西面率先傳來大口徑炮彈掠空時那猶如火車般呼嘯的聲音,雖然炮着點離東久等人足有五百米,落在黃河灘空地上,但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東久雙耳嗡嗡作響。

東久雙腿一軟,險些坐在地上,幸虧犬養攙扶的快,東久失魂落魄般被人攙扶着奔向隱蔽所。

東面的炮擊就準確多了,瞬間幾百名日軍就化爲血雨,中島手一揮,二道沿日軍機槍開始掃射戰俘,十幾挺機槍突突歡叫,二百戰俘頃刻倒在血泊。

顧不得檢驗死屍,兩名中將分頭乘車趕回指揮部。

趙章成正是東面炮兵指揮者,幾次校正後,上百門重炮如高效能的收割機,成批收割日軍生命,上萬名日軍反覆幾次攻擊,都被神炮手老趙帶領的新五軍炮兵教導團準確炮火驅散,日軍根本不敢集結,一旦有日軍在觀察範圍內企圖匯聚,長了眼睛般的炮彈不超過十秒準時光臨。

105毫米重炮打得日軍毫無招架之力,放羊般衝進黃河灘,趴在坑坑窪窪裏不敢動彈。

西線則又是一番情景,二旅杜保明不懂重炮用法,所帶炮兵雖聽老趙講過105炮,但由於缺乏實物*練,只得靠自己摸索,炮打的離奇古怪,忽而在東抑乎在西,南北不定,全無章法,不但老杜急躁,日軍更是摸不着頭腦。

防炮避炮,本是日軍訓練科目之一,雖中國開戰以來,未曾遭遇一邊倒的炮擊,但作爲戰場生存要領,日軍在這方面做的十分到位,一見炮彈過來,紛紛找遮蔽掩護,即使平坦坦的黃河灘沒有丘陵山崗,但大小池塘水窪也是天然防炮場地,剛剛上任的小村聯隊長帶領手下佔據一個很大池塘,邊沿上爬不下,有的乾脆躲在水裏,反正是夏天,水裏還涼快。

杜旅長親自指揮:“把炮往上抬!對!再高點!小*毛蛋孩,說你呢!”

一會又趴在炮管上木匠掉線般比劃:“再往南磨磨,哎,對了,差不多了。”

然後不管不問地上到一片高臺:“聽命令!全部開---”

炮兵教導團班長回頭:“旅長,射擊諸元太離譜了!這麼打都轟灘裏球了!”

老杜是個很愛面子的人,見一個小兵膽敢挑戰他的權威,不禁大怒:“吊兵稀鬆!問個球!叫你打炮就打炮,咋呼個球!開炮!”

衆炮只好齊射,偏巧打在小村躲着的水塘。

樹上的觀察員向下喊:“打水裏了!俺看見水崩老高!”

老杜不管:“瞎咋呼個球!水裏咋了!水裏就不興藏個老日!打!接着打!”

百十門炮頓時響成一片。

小村聯隊可算瘸老鼠遇見三腳貓,對把了!一個基數打完,小村那邊人死了一半,小村心裏那個急啊,誰他媽指揮的炮兵!一個看上去沒有目標價值的破水坑,硬是砸了幾千發炮彈。

重炮一起啞火,炮班長們回頭等待下一步指令。

老杜以爲他們還不服:“幹啥!你們咋不打了!”

班長分辨道:“炮擊一般以彈藥基數爲準,無遮蔽工事,頂多一個基數,這會正好打完,請指示下一個目標!”

老杜聽不懂啥叫基數:“誰讓停的?記書?書記這會也得聽我的!我是管軍事的!書記管生活!這會我是老大!給老子開炮!”

炮手們喫喫偷笑,只得服從命令,百十門炮不動窩又開始打。

老杜瞎球指揮,可害苦了小村聯隊,這一回可不比上一回,炮彈沒個吊數,瞎往下掉,小村頭拱在淤泥裏還在罵:要是帝國炮兵,指揮的傻瓜早被降職了,浪費啊!

直到荻洲立兵中將返回指揮所,組織地面部隊進攻,小村的災難纔算到頭。

老杜一看鬼子黑壓壓過來,趕緊命令炮兵往下降炮管,敢情聽了半天大炮,早喜歡迷了,再看重機槍簡直像個小孩玩意,老杜趴在炮管上眼睛直直往前瞄,直到看見鬼子胸口才喊停,這傢伙是把105重炮當機槍使喚個球了。

老杜那個炮的吊兵故意把引信調到延時上,存心看老杜笑話,老杜可不明白這炮彈還有這個鬼道道,瞄準日軍親自拉跑栓,嘴裏還嘟囔:“啥吊炮呀!不就是大個步槍嘛!”

老杜手裏一緊,哐噹一聲炮彈出膛,小腿粗的炮彈直線衝往日軍,當頭那個被炮彈巨大的動能把上半身震成粉末,後面人也不能倖免,凡在這個炮彈線路上的日軍都被巨大的炮彈衝成肉末,也有部分少了一條胳膊半邊肋骨的倒黴鬼子,躺在地上慘叫,這一炮竟打出半裏地長一路血衚衕!

*這個炮的五個兵眼球掉了一地,半天收不回來。

老杜惋惜道:“咋不弄個連發哩!這吊炮,打一發裝一發,像個漢陽造!”

靠!五個吊兵倒了一地。

邊上衆炮手看見老杜一炮神威,也把炮彈引信設成延時,大大粗粗的炮彈呼嘯着撲向日軍,有的穿過幾個人體彈道下垂在地面上反彈又起來繼續發飆,有的半邊擦中人體,立即打橫,彈道左右飄忽,全靠碰見人體修正,一顆炮彈像足球般在十幾名日軍間左右傳遞,瞬間幹掉參與傳球的日軍國家足球隊員。

黑乎乎的炮彈在日軍黑黑的大餅上交錯出一道道鮮紅的印記,又像在麥子地裏開出一道道溝槽。

最恐怖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日軍那邊就是人肉磨坊般恐怖景象,中炮的日軍大部分沒有粉碎,只是傷口太大了,大到人體有多大傷口就有多大!到處是半截身子,有的還能找到另一半,有的乾脆找不到,兩個只剩上半身的日軍爬到一幅下半身近前,每人抓住一條腿。

日軍甲:“這是我的下身!”

日軍乙:“胡說!明明是我的!看!雞雞上還長了一塊梅毒!”

日軍甲不屑:“靠!咱日軍誰沒幾款梅毒!還給我!”

日軍乙眼見搶奪不過,伸手撓日軍甲的臉,日軍甲不甘示弱,兩個半截身子的傢伙扭成一團,最後還是乙手黑,把手伸進甲腔子裏,一把抓住心臟---。

“哈哈哈,跟老子搶!”片刻之後乙得意的笑聲漸小終歸於寂寞。

一邊活着的日軍看的頭髮稍都立起,好幾個乾脆頂掉鋼盔。

新五軍東線指揮部。

宣霞父看看天邊晚霞,回頭道:“命令東線炮兵指揮趙章成及西線杜保明,立即轉移炮陣地,把大炮分散在沿黃各村,用樹枝隱蔽。”

電臺立即把命令轉化成電波。

一邊取代彭德明的日本軍官武藏立即送上馬屁:“將軍真是用兵如神,不過炮擊正見成效,爲什麼要撤離陣地?”

宣霞父看看武藏:“你的情報促使我下這個決定,你們大本營不會坐視東久親王被我軍幹掉,飛機一會就到,兩個師團的炮火如此犀利,毀在飛機轟炸之下豈不可惜!”

武藏伸出拇指:“將軍真是太厲害了!連我方大本營的心理都能把握,怪不得我們總是被您託在手中玩耍!”

宣霞父笑着道:“武藏,以後少拍馬屁!那叫知己知彼,只是最淺顯的軍事常識,至於你說的託在手中玩耍,應該是:玩弄於股掌之間纔對!”

武藏急點頭:“是啊,是啊,託在手裏玩屁股,要怎麼玩就怎麼玩!就像在東京嫖妓!要前邊就前邊要後邊就後邊要上邊就—”

宣霞父有點受不了:“行了!越說越離譜!”

武藏趕緊立正:“嘿!”隨即覺得不妥,又立正一次:“是!”

兩邊炮兵迅速轉移分散,陣地前日軍心裏疑惑,仍是不敢上前,戰場一時平靜起來。

幾分鐘後,日軍飛機光臨戰場,只看見一地彈坑,那些炮管五米長的105榴彈炮一門也不見,溜達一圈,天色見暗,只得隨便扔下炸彈,轉身離去。

夕陽西下,屬於宣霞父的時刻終於來臨。

新五軍全軍動員,步兵東西並進,逐漸把日軍趕出村莊,全部壓縮在平坦的黃河灘裏。

炮兵趁夜色把大炮架在二道沿,開始直線轟擊,不求殺傷日軍,目的只是把分散的他們往一塊趕,分成東西兩大坨的日軍終於“會師”。

兩個師團長見面以後很是親切,互相攙扶着去見東久。

東久在認真觀察犬養烤雞。

那隻雞眼看一點點幹了外皮,再烤一會估計黃油就得冒出來,帳篷裏滿是調味料的香氣。

犬養道:“烤雞最講究醃製和火候,我父親從東京專門派人送來的調料,由十三種香料組成,爲了保持烤雞外形的美觀,特意把調料塞進雞的肚子裏,這樣醃製的雞,香味一直透到骨頭裏!再說這個火候—”

兩位師團長進來打斷了犬養的介紹。

荻洲立兵中將立正道:“親王閣下,敵人奪取我們的火炮,給十三師團帶來巨大損失。”

中島今朝吾道:“我們也遭遇同樣問題!大口徑火炮全部遭劫,建議立即撤退!”

東久頭也未抬:“急什麼!我們還有五萬士兵,叫他們搶回來!”

中島今朝吾和荻洲立兵面面相覷,中島忍不住道:“對方來了大批增援部隊,人數和我們相當,又有大口徑火炮優勢,還特別善於夜戰,恐怕今晚我們要蒙受很大損失才能頂住,至於奪回大炮,我看似乎不太可能。”

東久心思全在烤雞上,催促道:“還要很長時間嗎?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犬養媚笑道:“烤雞的要領就在火候,不能心急的,要炭火慢慢烘烤才能發揮調料味的極致!”

東久不耐煩道:“犬養君,最好直接告訴我還要多長時間!”

犬養慢條斯理道:“最少需要四十分鐘,您才能品嚐到我們犬養家最著名的烤雞!”

荻洲立兵大怒:“八嘎!生死關頭還在魅惑親王殿下!我看你是支那派來的奸細!”說着拔刀要劈犬養。

中島趕緊攔住:“荻洲立兵將軍是被對方炮火震到腦子,一時糊塗,請親王殿下息怒!”

東久其實被荻洲立兵嚇得不輕,這會見中島攔住,才恢復常態佯怒道:“這是帝國將軍面對親王應有的態度嗎!嗯啊!你們出去吧!最少堅持到我喫完烤雞,才能考慮撤退的事!”

中島用力推着還在生氣的荻洲立兵出了帳篷。

荻洲立兵長嘆道:“做牛做馬勿做狗啊!英明的天皇陛下怎麼會有如此混蛋的弟弟,他們簡直不像親兄弟—”

一邊中島今朝吾趕緊捂住他的嘴,兩人走到黑暗中,中島才長吁一口氣:“你以爲他真是天皇陛下的親生兒子?”

荻洲立兵訝異道:“只是帝國首都的謠言,我偶爾聽到過,不可信!--難道--那是真的?”

中島今朝吾看看四周無人小聲道:“今天在小河堤上處決支那戰俘的時候,有個老頭自稱東久老爸!可惜東久親王讓犬養把那個老頭殺人滅口了,否則—哼哼!我會忍受這個王八蛋!”

荻洲立兵可惜道:“應該立即把老頭保護起來!我們錯過了打到東久的最好機會!”

中島今朝吾搖頭道:“絕對不可能,即使到了東京,即使事情澄清,你認爲天皇陛下會讓知道內情的我們活下去?”

荻洲立兵黯然道:“難道我們還要聽從大本營的命令,繼續陪着這個混蛋送死?”

中島無奈道:“至少今晚必須如此!”

一旅老魏和十五旅老毛本來打算趁夜撤退,聽說宣霞父來救,還搶了日軍大炮,趕緊來見。

宣霞父安慰二人良久,二人才止住悲聲,太慘了!兩個旅小七千一天不到死了五千多,剩下幾乎人人帶傷。

宣霞父拉住二人算了個細賬,二旅固然傷亡慘重,日軍也未佔得便宜,在空炮地三方佔盡優勢情況下,二旅與日軍在平原鏖戰,傷亡比仍維持在一比一上下,簡直開抗戰以來之先河,二旅士兵多是陽武、原武二縣兒郎,爲保家鄉捐軀沙場正所謂死得其所,宣霞父又派專人統計死難烈士,每人訂了百元撫卹,二位旅長才算恢復幾分活氣。

待毛旅長講出那夜牲口兵大戰日寇的典故,大家已經恢復至往常狀態,七旅長楊文強心中一動,卞誠剛剛送來軍糧無數,大牲口尚有幾百,略顯少點,於是拉住毛桂林套近乎,待一支菸抽完,毛旅長已經把牲口藏在包廠鎮的事情說了個底掉,老楊給老毛灌足迷魂湯,老毛傻裏吧唧領着老楊出了帳篷,大家心裏明白,嘴上卻不說透,相視一笑都覺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傻*永遠是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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