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的時候我把妃子抱回了宿舍。
權貞姬看着在我懷裏熟睡的妃子,一點都不驚訝,示意我把妃子抱到牀上。或許,妃子並沒有對她隱瞞我們兩之間的事。
從妃子宿捨出來,我去了趙華宿舍,這傢伙睡得像豬,我把他推到一邊然後爬上牀。折騰了一晚上我也累了,可卻沒一絲睡意,只好合上眼閉目養神。
讓我無法安睡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妃子爲什麼會流淚?
雖然我知道妃子關心我,可當時的情況,並不至於讓她擔心到流淚。剛開始我懷疑是老班做了什麼,可後來一想,老班是把妃子當仙女一樣供着的,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
那妃子隱瞞了我什麼?還是,我觸動了她的過去?
這是我第一次開始對妃子的過去產生了好奇。
爲了不辜負妃子,儘量尋求與老班的和解,從第二天開始我便安分了不少。同時,我對尚寧兒實行了“懷柔”政策,接受了她的邀請一起喫了午飯,到下午,班上的那些女生們對我又回覆了往日的笑容。陸紅這個“警衛”再次發揮了作用,每次老班來之前都能及時的提醒我們,所以一連幾天都沒被老班抓住把柄。
最關鍵的是:我儘量不在老班與妃子同時出現的場合露面,不僅如此,在其他公衆場合我和妃子也沒再交談過,甚至連起碼的問候都沒有。所有的這些,讓老班對我的敵意大減,偶爾看我的眼神還會帶着微笑勝利者的微笑。
當然,話可以不説,看還是要看的。我總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妃子,等待着每一次眼神的碰撞,在那些日子裏我才明白眼神交流的重要性,只是每次在我們眼神交流最關鍵的時候,趙華總會攙和説:哎,宋先生,你眼珠掉出來了!然後埋頭賊笑。
這樣的日子任誰都可以想象,每天我得受着怎樣的煎熬?而只有放學的鈴聲才能讓我得到解脫這意味着接下來的時間是屬於我和妃子的:妃子會從餐廳買回晚飯帶到宿舍,然後我們一起喫,飯後兩人在操場邊上散步、聊天,一會中文一會日文,説是約會,倒像是正兒八經的補課。
就這樣,等我要回去的時候一般都很晚了。因爲從校門走要登記,所以我依舊是從趙華宿舍門口的圍牆翻過去,而翻牆之前少不了在趙華宿舍聊會天,次數多了,趙華免不了感慨,説: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宋曉文你翻牆入戶的本領肯定要比水滸裏的鼓上蚤時遷還要高明瞭。我當時只是笑了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可沒想到這句笑話卻傳到了尚寧兒耳裏,讓事情有了戲劇性的發展。
中午喫飯的時候,趙華美滋滋地説自己昨晚和尚寧兒一起喫飯了。我笑着對他表示祝賀,可他撇了撇嘴,醋意十足地説:“她本來是想請你喫飯的,可那會你人早跑沒影了,所以她才請了我。”
我忙勸道:“別心急,多相處幾次她肯定會發現你的優點。你要和她多溝通才能找出彼此的共同樂趣嘛。這還用我教你?情聖。”
趙華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也想溝通啊,可她把話題都放在你身上了,問這問那的,哎,我看她對你還有想法。要不你直接把你和杉本老師的事告訴她,讓她死心。”
虧他想得出來,我瞥了他一眼:“你這是想犧牲我對吧?這事要是讓尚寧兒知道了,一怒之下告訴老班,你説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趙華這會大概知道自己要求的確有些過分,自己擺着手圓場説:“那就當我沒説,就當我沒説嘛。”
放學後我照例往校門方向跑這當然是爲了掩人耳目,我得從操場上繞一圈,然後再溜進妃子宿舍。
“宋曉文。”我剛出門,尚寧兒便從後面追了上來,眉宇間還壓着陰雲,一看就沒好事。
“怎麼了,有事?”我滿臉推着微笑問。
不會又是請我喫飯吧?我嘀咕着看着她,心想妃子還在宿舍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