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卡捷琳娜自然明白天漠話中的含義,臉上的寒意似乎在紅酒下肚以後瞬間變得消散而去,倒是多出了幾道可人的紅暈。
葉卡捷琳娜告訴天漠,倒黴鬼嗜血是她的親哥哥,起初她一直懷疑自己的哥哥是被內鬥所殺,不過在被天漠澄清以後,倒是想起那麼高的報酬肯定有什麼貓膩,所以不用懷疑直接相信了天漠,不過當自己被天漠以累了爲藉口一個醉吻趕出去以後倒是心中多了一點莫名的幽怨。
“嘿嘿嘿!他來的正好,我正打算想辦法找他呢,我要讓他碎屍萬段,”賀天宇幾近於瘋狂的吼聲迴盪在別墅的一座客廳裏,芷萱則是面上掛着幾分驚疑的神情望着面前輪椅上的男人,許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縱然你現在殺了他,你會得到什麼?如果你說出來,讓我信服,我會親自給你跑上一趟,我相信那小子再狡猾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此時從樓上走下來一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手裏夾着一根香菸,身後跟着幾名壯碩的保鏢走了下來。
反觀此時正處於瘋狂之中的賀天宇,頓時安靜了下來,嘴角木然間掛起了幾分邪魅的笑意來,“只要讓他死在那個女人的面前,就算賭上我這條殘命,我也是樂意的。”
殊不知此時的賀天宇目光呆滯,面孔扭曲,讓一直陪她說話的芷萱看了心底不有的都膽寒了幾分,但是下一刻隨着“啪!”的一聲,連人待輪椅都是倒在了一邊,而此時的賀天宇的面孔上才顯現出了幾分驚恐的表情躺在地上望着自己的父親賀雲。
賀雲渾身微顫,老臉微微抽搐,“你個沒用的東西,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就把你折磨成這幅模樣,我倒要看看你以後會有多大的出息,”賀雲說着,幾欲再次動手,卻被芷萱擋在了面前。
“你告訴我,嫂子真如伯父說的那樣被你折磨成那個樣子的嗎?”芷萱一邊用紙巾幫賀天宇擦着血跡,一邊便是問道。
賀天宇聞言,一把擋開芷萱的手,“那個賤女人,揹着我和張天漠那小子偷偷摸摸勾勾搭搭的,我已經很仁慈了。”賀天宇倒是識相,自己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手扶輪椅來到了牀前,望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反觀芷萱,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桌子上的廢紙,丟到了紙簍裏,“其實他那次原本是準備殺你的,他說四發子彈足夠了秒殺你與賀叔叔了,他”
“哼!我就知道我這傷是他乾的,除了他還有誰,可惜老子命大,沒死!嘿嘿”賀天宇直接打斷了芷萱的話語,聳了聳肩膀,不知道是怒還是喜。
芷萱先是一愣,隨即淡笑道:“呵呵呵!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已經病入膏盲了,你受傷的那晚,他和我說過很多的事情,包括在c國的此一次行動的事情,還有他的前任女朋友之間的事情,我突然想知道,你們倆之間到底是誰把誰的女人搶走了,不過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只和他認識了短短的幾天,我還是比較相信你,因爲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有騙過我。”
賀天宇雙手扶輕撫着輪椅的手託,猶如撫摸着女人的臉頰那般輕柔,神色中多了幾分回味,“我認識她的時候確實那個傢伙與她摟摟抱抱的樣子,而且似乎很恩愛的模樣,我承認,我是一個佔有慾很強的男人,尤其把這種情形下的女人奪過來,再加上那個叫什麼詞兒來着?一見鍾情,所以從那一刻起,我發誓要擁有她,佔有她,那現在的你還想知道點什麼?不如趁熱乎勁沒過直接說出來,”賀天宇說着,臉上掛着一副淡淡的微笑望向了芷萱。
這些話告訴芷萱,天漠對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換做自己,先不說對方要自己的命,連累了多少人,單說從前天被拉上救護車的那個女人來說,可想而知那個曾經帶着自己亂闖的男人心中是有多麼的痛苦。
想到這裏芷萱來到了賀天宇的近前,輕輕的爬到了賀天宇的耳朵旁,“他用槍射殺那名幾乎把你射成了倆截的高加索男人,如果他當時不在場的話,你與賀雲叔叔,也就是你的老爹早已經成了倆具冰涼的屍體了,不過他這次可是要真的殺你,因爲你以一種幾近於變態的方式傷害了人家的女人,所以說我幫你的也只有這些,我不可能第二次用槍指着他的腦袋讓他放過你了,”芷萱刻意將人家的女人說的亮了幾分。
許久之後,見賀天宇似乎又是安靜了下來,便是又道:“叔叔已經去醫院佈置眼線,配合警察要抓他,誘餌是你的所謂的未婚妻,也就是他的女人,我知道仇恨已經矇蔽了你的雙眼,而叔叔對你的愛卻矇蔽了他的眼睛,我已經訂了幾天以後的機票,我相信我的抉擇不會讓三伯與父親失望的,希望你們好自爲之,”芷萱說着,頭也不回的向着門口走去。
“我會殺了他,任何人別想阻止,”聽到芷萱關門的一瞬間,賀天宇歇斯底裏的吼叫了起來。
天漠剛從街上回來,就被葉卡捷琳娜堵在了門口,“有一件事情必須與你商量一下,而且我相信你別無先擇,”葉卡捷琳娜檀口微張,嘴裏嚼着一塊口香糖,看似含糊不清的說着,黛眉一閃,臉上掛起了一副頗爲神祕的笑容。
“說吧,我知道現在不是什麼談情說愛的時候,”天漠說着,臉上露出了一副淡淡的玩味笑容。
葉卡捷琳娜直接閃身來到屋內,坐在了沙發上,“賀雲親自出了自家的門口,直接去了醫院,弗拉基米爾從一名嚇破了膽的小護士口中得知,她的兒媳婦恐怕撐不了多長時間了。”葉卡捷琳娜說着,檀口微張,那塊幾乎失去了味道的口香糖很是精準的被她吹到了對面的紙簍裏,而且在口香糖落地的一瞬間,屋子的門砰的一聲隨着它的落地聲響了起來。
在天漠匆忙離開的那一刻,屋內臥室的門開了,走出來三個全副武裝的男人來,個個手持制式步槍,衝着面上還帶着玩味笑容的葉卡捷琳娜微微點頭便是奪門而出。
“咯咯咯,老狐狸還跟我們玩這套把戲,只要他能活着把你引出來,我就不相信弄不死你,”葉卡捷琳娜用一口標準的俄語自言自語的說着說着,臉上露出了一幅淡淡的笑容來。
天漠急忙趕到醫院,雖然說直覺上哪裏感覺不對勁,但是急切的心態讓他直接忽略了這種危機感,偷偷的溜進更衣室換了一件主治醫師的衣袍以後便是向着紫嫣病房方向走去。
“這是有關你們國家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們能好好配合我,”賀雲一邊抽着煙,一邊不緊不慢的說着,對面則是站着四名醫生與護士,這四名醫生與護士都是專門負責紫嫣的病情的,不過賀雲相信,連威脅帶賄賂,他們肯定會好好配合自己的,雖然說紫嫣已經過了危險期,而且已經清醒了過來,但是也只有自己與眼前的幾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