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養了狗以後, 尤銘的生活就變得異常健康, 每天早上六點, 狗就開始叫了,叫聲悽慘至極, 像是它們遭到了什麼慘無人道的虐待,等尤銘去添了狗糧,江予安去打掃了狗子們的粑粑以後叫聲才停止。
奶狗長得很快,一個多月就進入了尷尬期, 既不像小奶狗一樣圓滾滾肥嘟嘟的可愛,又不像成年犬一樣威風凌凌, 像是一隻瘦皮猴子,尖臉猴腮,每天最愛乾的就是叼尤銘的拖鞋,咬的到處都是口水。
原本大狗沒有這個習慣,被小狗帶壞了, 家裏的沙發底下,電視櫃下面, 只要是死角的地方, 就肯定有尤銘和江予安拖鞋的屍體。
放在鞋櫃裏也沒用, 大狗學會開鞋櫃門了。
尤銘在狗叫聲中醒過來,照慣例就填了狗糧倒了水, 江予安用法術把家裏收拾乾淨——原本是約好了在家不用法術的,但因爲有兩條不知道定點上廁所的狗子,所以這個約定很快就消失了。
“大黑, 把牽引繩叼過來。”尤銘和江予安喫完早餐,尤銘蹲在玄關換鞋,沒在玄關找到牽引繩,就叫大黑自己去找。
大黑也知道現在該出門遛它了,激動的上躥下跳,尤銘蹲着換鞋,它的前爪就從後搭在尤銘的肩膀上,大黑喫得很好,兩天一個蛋黃,一週兩次大棒骨,養好了以後簡直像是換了一隻狗,噸位也上去了。
尤銘的肩膀都被壓得有些疼。
聽了尤銘的話,大黑躥進了主臥,在牀下叼出了牽引繩。
雄赳赳氣昂昂地邁着大步走出來,把牽引繩放到尤銘腳下。
小狗還小,不能出去遛,抵抗力太差,很容易染上寄生蟲和病毒,尤銘臨走時拍了拍小狗的頭:“笨笨乖乖看家。”
笨笨瘋狂搖着尾巴,示意自己也要出去,然而尤銘鐵石心腸,把笨笨留下了。
補償笨笨辦法就是不把它關籠子,畢竟尤銘也不怕它咬壞傢俱,一個術法就能恢復,由它去造吧。
而且笨笨又不是哈奇士,拆家能力沒有那麼強大。
雖然小,但是已經擁有了一個很聰明的腦瓜子,如果它在尤銘他們離家以後拆了家,那尤銘他們回家後看到的就會是一隻躲在牆角,一臉無辜,可憐巴巴的狗子。
如果沒拆,那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直撲上來要抱抱的嬌氣包。
江予安看笨笨實在可憐,說道:“我抱着它去遛吧。”
反正江予安也不嫌累。
尤銘皺眉道:“養的太嬌氣不好。”
在教育狗子的問題上,江予安是個慈父,尤銘是個嚴父,尤銘覺得要教好狗子,就要趁還小的時候,他在同學羣裏看有同學抱怨過,說家裏養了一隻金毛,小的時候教會了握手,坐下和臥倒,長大以後就變成了智障,再也沒能成功學會更多的指令。
江予安憐憫的看了眼趴在地上搖尾巴的笨笨。
笨笨可憐兮兮的看着江予安。
直到大門在笨笨的眼前關上。
今天又是笨笨一隻狗獨自在家的日子。
笨笨先去叼了一隻拖鞋,它也學會開鞋櫃了,它和拖鞋戰鬥了半個小時,累了以後去喫了點幼犬狗糧,又喝了點水,就跳上沙發,找了個合適的位子開始刨沙發了。
尤銘和江予安則是在小區內遛狗,小區夠大,綠化的面積也很大,人造草皮是不禁止人和寵物上去踩踏的,這是小區的特色,爲的就是更好的服務住戶,經常有人在草皮上鋪塊布躺着曬太陽。
大黑最喜歡草皮,也喜歡喫草,每次喫草都一副喫了仙丹一樣,快活的不行,還在草地上打滾。
小區裏養狗的不少,老頭老太太居多,但養的都是小型犬,大黑喜歡跟小狗玩,但小狗很兇,上次還被一隻吉娃娃咬了鼻子,鼻子上兩個洞,和鼻孔交相輝映,十分對稱。
尤銘坐在一邊對江予安說:“上次爸媽問我,我們有沒有做代孕或者□□的準備。”
江予安手裏拿着牽引繩,他的眉眼很輕鬆,這樣的生活慢慢磨掉了他身上的戾氣:“你怎麼說的?”
“本來就不考慮,養了狗以後就更不考慮了。”尤銘看着大黑,“養狗就這麼費神,更何況是養孩子,我佩服我爸媽把我養大了。”
江予安笑着揉了揉尤銘的頭髮。
最近江予安簡直把尤銘當成了小寶寶,溺愛的不行,尤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抵擋住江予安的攻勢。
“爸媽讓我們今晚去家裏喫飯。”尤銘說,“李清期末考了雙百分。”
李清被江爸爸他們領養以後,江爸爸他們就真心把他當小兒子,但沒有溺愛李清,他們有自己的教育方式。
一個早上的時間他們都在遛狗,十點的時候,江予安把狗帶回家,尤銘在樓下等着。
兩人一起去超市買菜,他們現在都是自己做飯,沒有請阿姨,江予安不喜歡家裏有外人在的感覺,當然,做飯的是江予安,尤銘負責喫和洗碗。
超市裏這時候人是最多的,尤銘和江予安推着購物車在裏面選菜,就有不少人看他們,還有人拿出手機偷拍,以前尤銘還會不自在,但買了一個多月的菜了,他都習慣了。
就是有些人偷拍的時候沒記起來關音效,快門聲一響,別人還沒說什麼,偷拍的人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把手機一收,就連忙離開。
也遇到過搭訕問電話的,但都被尤銘和江予安婉拒了。
“今天喫牛肉?”江予安手裏拿着包裝好的牛肉。
尤銘點頭:“行啊。”
江予安:“想喫西紅柿燉牛肉還是土豆燒牛肉?”
尤銘幾乎沒怎麼思考:“土豆燒牛肉。”
他們又去買了土豆。
尤銘:“家裏好像沒有多少米了。”
於是又去稱了大米,買了一些蔬菜和家裏快用光的調味料。
兩人到家的時候正好十一點。
尤銘每次想給江予安打下手,都會被江予安推出去,江予安還嘆氣:“你的刀工實在不行,上次還把鹼和鹽弄混了,你就在客廳裏休息,喫飯的時候我會叫你。”
於是尤銘就這麼被嫌棄了,他在客廳看書,江予安在廚房做飯,他看一會兒,香味就從廚房飄出來,尤銘就坐不住了,把書放下後進了廚房,他輕手輕腳,努力不打擾到江予安。
然後江予安從他開門時就勾起了嘴角。
尤銘從背後抱住江予安的腰,江予安的腰結實勁瘦,尤銘的臉貼在江予安的背上,江予安低笑道:“怎麼了?等不及了?”
尤銘:“餓了。”
江予安輕聲說:“很快就好,我用高壓鍋。”
尤銘的手向下,江予安的聲音停住,身體也僵住,尤銘的聲音似乎也忽然變得曖昧了起來,他輕聲說:“不是肚子餓。”
江予安關上了火,他的聲音低沉:“那得晚點喫午飯?”
尤銘的手已經抓住了車把手,認真道:“我肚子不是很餓,可以晚點喫,你餓嗎?”
江予安抓住尤銘作亂的手,轉身就吻住了尤銘的脣,脣齒之間溢出一句:“你猜?”
這下不用猜了,尤銘眯着眼睛想。
就在兩人到了客廳,準備在沙發上辦事的時候,一聲狗叫讓尤銘停了下來。
他現在和江予安的姿勢是兩人躺在沙發上,他壓在江予安身上,他的手按着江予安的胸膛,撐起上身朝沙發下看去。
大黑帶着笨笨認真地看着兩個男主人用嘴巴打架,看得津津有味。
笨笨頂着一張天真無邪的蠢萌臉,瞪着圓溜溜的眼珠子,奇怪的看着尤銘和江予安,不明白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大黑以爲尤銘在欺負江予安,愣了幾秒以後開始狂吼。
“汪!”大黑去叼尤銘的褲腿。
笨笨跟上,兩隻狗像活寶一樣鬧個不停,尤銘被扯得只能站起來。
江予安悶笑出聲,他也跟着站起來,跟尤銘接了個短暫的吻,笑道:“我先去做飯,等喫完飯我們去房間,得把這兩個活寶關在門外纔行。”
江予安走到廚房去,尤銘坐在沙發上看着兩隻以爲自己解救了“慈父”的蠢狗,無奈的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不養狗了,養兩隻倉鼠多好,在籠子裏喫了就睡,睡了就喫。
大黑臥在尤銘的腳下,咬尤銘的腳趾玩,笨笨抱着尤銘的小腿,坐在尤銘的另一隻腳,牙咬着尤銘的褲腿。
落地窗開着,因爲養了狗,露天泳池四周都被鋼化玻璃封住了,只有頭頂沒有,勉強還能算是露天,兩隻狗就是裝了彈簧也跳不出去。
大黑用頭去拱尤銘的手,然後翻身肚皮朝上,示意尤銘給自己撓肚皮,尤銘上手一撓,大黑就吐出舌頭,翻着白眼,舒服的不行。
風從落地窗外吹進來,尤銘擼着狗,感受着風,鼻尖是從廚房飄來的食物的香氣。
尤銘眼眸低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連手的力度都小了很多。
結冥婚以前的生活就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那時候絕不會構想自己會有現在的日子。
能和普通人一樣工作,有自己的事業,有一個家,體貼又溫柔的愛人,還能養兩條蠢狗。
尤銘覺得,如果幸福非要有一個定義的話。
對他來說,這就是幸福了。
江予安的聲音傳來:“喫飯了。”
尤銘捏了捏大黑的臉:“就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主cp的番外到這裏就結束了,下章開始寫副cp。
有甜有虐有狗血,不過虐度應該還好,我好像也想不出太虐的情節。
但是完全接受不了虐的太太還是別看了!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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