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志居點頭,眼裏是濃濃的悲哀。
鳳鳴張了張嘴巴,想要勸他少要點,但是,她也明白,一千萬,其實真的沒要的很多。若是以前,在紫氏沒有跨掉的時候,一千萬,完全就是小菜一碟,可是,現在,夫婦倆人,面臨着被人掃地出門的局面。這一千萬,將會做爲一家人將來的生活費用。過慣了大手大腳的富人生活,一千萬,只能維持着生活不至於太過潦倒。尤其是夢娜,她習慣了大筆的花錢。這一千萬,只怕到時候還得緊着點用呢。
這幾天的雷轟轟,明顯的有心事,賓館大叔歪着腦袋瓜,湊在她面前看了她半天,雷轟轟這才發現大叔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呢。
嗔他一眼,“看什麼看?天天看你也不覺得煩呀!哪有這樣子看人的?”
大叔慢慢的坐下,只是淡淡的掃她一眼,“轟轟兒同志,如果有什麼麻煩的事情呢,你可以說出來,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幫的。不用天天擺這麼一張晚娘面孔在我面前。我沒欠你錢啊,唉!”
轟轟兒心裏氣惱,把面前的椅子一推,“煩不煩啊,我沒事沒事,爲什麼非要說我有事兒呢。你是不是楞是想看見我有事兒,你才樂意啊。不要再煩我,我去網上開店去!”
轟轟兒這段時間一直說要開一家網上的遊戲店,這女人,這段時間迷上了一款遊戲,花了不少的幣,也就想到要開一家賣幣的店面。
大叔看她這煩躁不安的樣子,明顯就是有心事,可是,她不說,自己總不能強迫她說吧。
搖頭,一雙眼睛若有所思起來。
“叔叔,我媽又惹你生氣了。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裏發呆,看看我給你們帶什麼回來了。噹噹噹”
大叔還在想着什麼時候看見冬兒,就和她說一下轟轟兒的事情,現在一看見這閨女回來,他心裏甭提有多高興。
睨了一眼雷轟轟,看她現在終於沉在遊戲裏面去,便把冬兒拉到一邊,“冬兒呀,喲,這是帶的什麼地方的雞,黃山的呀,不錯不錯,聽說這個地方的原生態的雞發展的很不錯。可我一直沒買到過,沒想到冬兒你到是買了回來。今天我們還真有口福了呢。不過,這雞適合用來鈍湯,走,和叔叔一起去菜市場買點鈍湯的菜回來。”
雖然說繼父也算是父親,但是怎麼說也是沒血緣關係的人。就算平時大家相處的再好,與他之間,也沒親熱到非要一起上街買菜的份兒上。冬兒想要拒絕,旋即便想到,叔叔一直就是個穩重的人,既然他提出要求與自己一起去,那隻能說明,他是有話,而且是絕對有事情要和自己說。
這要說的,不用說,肯定是媽的事情。
媽媽,怎麼了?她們的感情出問題了?需要自己做調解?轟轟兒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這樣的緣由。
所以,她只是乖巧的把東西往裏屋一放,便跟着大叔一起往外面走去。
隨便看了一眼偉大的母親大人,只見她還在與自己的電腦對站着,看樣子,對於自己有沒有來,她是完全不予理會的。聳肩,對於母親這樣的別樣人生,她只能說媽媽真的是太另類。象她這樣的中老年婦女,不去上班不去帶孫子,卻天天和電腦打在一團兒。真的是很少的。
“叔叔,你是不是有話要單獨和我說?”
開門見山,冬兒也不遮掩,便直接問他。大叔看了她一眼,這才吱吱唔唔的把雷轟轟這幾天的反常說了出來。
“什麼,你說她晚上都睡不好。還常常一個人坐在一邊嘆氣。”
母親向來就是個樂觀開明的人,若是有心事,一般說來,不會超過幾個小時,一定會把事情說出來了,她就會覺得舒服。可是,象大叔所說的,居然會失眠的搞到半夜三更的不睡覺,一個翻來覆去的嘆氣。
轟轟兒同志,什麼時候會變成那種沒事兒就嘆氣的女人?這不正常,絕對的不正常。在媽媽幾十年的生活當中,若不是有一定的大事情發生,絕對不會有這麼反常的時候。
冬兒的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而大叔,明顯話還沒說完。
“冬兒啊,這還不止啊,我這幾天,旁敲側擊的,想要把她的心事掏出來,可是,楞是掏不出來。冬兒,你說,我和她纔在一起沒多久。她向來就是個樂觀開明的人,一下子變成這樣子。會不會是,會不會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啊?若真的是那樣,她得多難受啊。”
說到這裏,大叔居然紅了眼眶,看來,他對轟轟兒同志的心思,還真是很純正的。其實,大叔是怕啊。他前些年才送走一個大病號,若是再攤上轟轟兒這樣一個病號,大叔這一生,估計都得攤在這黴運裏面。不過,那隻是一種擔心而已,大叔還不至於這麼沒良心的,畢竟,和轟轟兒還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存在滴。
冬兒聽琺有什麼不治之症,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可是,轟轟兒的身體,狀的跟條牛一樣的,看她天天還跑出去做操跳舞什麼的,哪裏象有病的人啊。
沒病,她又會變的這麼毛躁不安,還天天在家裏唉聲嘆氣?
這些事情,只能說明,她是有心事的,而且是很重的心事。
無心再往菜市場去,冬兒決定回家陪陪自己的老媽。
“媽,過來和我一起擇菜,不要總玩電腦,一把年紀了,你以爲你還很年輕啊?到時候得了電腦綜合症,我看你怎麼辦?”
連哄帶拉的,把雷轟轟同志從電腦邊拉開,冬兒塞給她一堆菜。
“你說你這孩子,難得的回來一次,回來就折磨老媽我,你告訴你,你大叔他現在在家閒的沒事兒幹,這些活兒啊,就得給他做,要不,他會閒出毛病來的。”
不理會她,冬兒仍然笑呵呵的去拿菜藍,放到一邊兒上,“媽,不是我說你,也就是大叔才能容忍你那脾氣,要是我啊,早就和你一拍二散了。一個家庭主婦,居然什麼家務活也不會,還好意思一點也不分擔。我說你也得多分擔一點,要不,大叔開始會覺得新鮮,久了,他會覺得煩躁的。倆個人一起過日子,不是我說你,真的要相互體諒,相互關心纔行的。總是讓一個人做某樣事情,他會煩躁的。
哦,對了,最後我有一個機會,可以出去旅遊一下,你和叔叔陪我一起去吧。”
原本冬兒來就是想和她說這事兒的,現在看她心情不好,那更是要把她邀請去的。
“旅遊,好啊好啊,唉,我說囡囡啊,你和小銘一起去得了,我和你叔叔就去參加老年協會舉行的自駕遊就行。沒必要去lang費那個錢,你和小銘正是感情好的時候,去再培養一下。對了,我說你,真的不打算結婚了?”
這個問題,倆人一提便會疆場。所以冬兒聽了後,只當沒聽見。
“媽,銘他的工作很忙,公司的事情多,我這次去他公司看他,他忙的腳不沾地呢。唉,現在他公司是越擴建越大,事情也就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他要英年逝了。”一有的怨氣。
轟轟兒同志看着女兒這幅德性,噗的一下便笑出聲來。
母女倆正談的開心,雷轟轟的電話響了起來。冬兒距離電話機很近,便把電話接了起來,隨便睨了一眼,發現上面寫的是個紫志居的人。
“媽,你的老年協會的同志吧?一個叫紫志居的人打來的。諾,給你電話!”
剛端起的菜藍子,一下子便栽到了地上,雷轟轟的眼睛,一下子瞪的很大。看她面色慘白的樣子,冬兒完全有理由相信,她,在懼怕!
那幅見了鬼的樣子,讓她盯着雷轟轟眼都錯不開。“媽”
“哦,是,是我們老年協會的人,我馬上去接,可能,可能是找我商量去外面玩的事情。你把菜拿進去吧,我去接電話去。”
冬兒想留下來,但是,轟轟兒的樣子,一直含笑看着她,那神情,大有你不進去,我就不接電話的樣子。
笑容,更是疆的比哭還難看。這樣的母親,是不正常的,也肯定是有問題的。這讓冬兒想到了一件事情,以前,只要她要對自己撒謊,或者揹着自己做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她就會是這樣的表情。其實,轟轟兒同志說她是什麼都寫在面上的人,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等到冬兒一進去,雷轟轟便找開門,跑到了外面的院子裏面去接電話。
剛把菜盆放下,一出來便不見了母親。遠遠的,只看見母親在氣憤的衝電話裏面說着什麼,那惱怒的樣子,完全可以感覺到,她胸臆的氣憤,有多重。
看來,事情很是不妙。
紫志居,紫志居是誰?一會兒,叔叔回來可得好好的問一下。
看轟轟同志接完電話,就一個人站在外面發起呆來,也不知道進來。
進門的大叔,看見冬兒一個人魂不守舍的呆在屋裏,眼睛習慣性的去搜轟轟兒同志,“你媽呢?還在玩電腦啊?叫她別玩了,再這樣玩下去,怕眼睛壞了。前幾天聽人說,長期對着電腦,眼睛也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