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故人重逢
“三兒,”姚路雪趴在吧檯上,“我你說,嫁給一個人會怎麼樣?”
“很多樣。”冷言很實事求是。
“冷言!”姚路雪不滿的抗議,桑桑什麼都好,就是有的時候說話太簡潔。
“孩子,你患了婚前恐懼症。”
“恩啊?”姚路雪不可置信的看向冷言,對方卻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姚路雪喫驚。
“得這麼一標準言情男豬腳,長得帥身材好有家世,英俊帥氣多金還是一海龜,肯定會患得患失的,”冷言輕搖着杯中酒,“沒事,嫁了吧。”
姚路雪又趴下了,“可你以前不是說,我應該找個普通點的,這樣纔不會被欺負?”
“因爲以前我不知道你會遇見一個人叫陸哲浩。”
“可是他不普通!他多面!在公司一個樣在家又是一個樣!我都快受不了了!沒他轉變的這麼快的!我就想要不換家公司,這麼的呆在一起怕惹閒話,你猜他怎麼說,直接跟我裝傻充愣急起來還還”姚路雪面上一紅,下面的話少兒不宜了,“反正陸哲浩討厭死了!”姚路雪總結道。
冷言笑着戳戳她的頭,“你在跟我這個單身一族炫耀你們夫妻倆感情好?”
“沒有!”姚路雪急忙搖頭,冷言的情傷她是知道的,不是沒有,而是不要,寧缺毋濫或者說冷言一直在等,這樣的冷言她心疼。
冷言嘆了口氣,“小路雪,你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而婚姻,也不過就是是場隨遇而安罷了。”冷言的眼也微微的迷濛起來。
“你們倆先把證給扯了吧!”女王最後總結道,徒留姚路雪在風中凌亂。
冷言的手機是在逛商場時被偷走的,那時她在人羣裏看到安亦辰摟着個學生樣的清純女孩子,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挑首飾,他湊在女孩子耳邊說了一句什麼,那小女孩就嘟着嘴捶他,青春飛揚的撒嬌。
她遠遠的看到安亦辰英俊的側臉上寵溺的笑,不知怎麼的有些愣住了,再一轉身,袋裏的手機就不見了。
然後一個下午,她的心裏都有些若有所失。
冷言想到這裏,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酒,對自己嘆氣:三兒,不是若有,你是真的丟了東西呀
二十年,整整丟了二十年
從她記事起,她就膩着她的辰哥哥,大院裏飛子哥說鬼故事嚇唬她,她害怕得直哭,她至今都記得辰哥哥摟着她溫柔的安慰道,“三三,不哭,三三,乖,不哭不哭。”
呵!她愛了他整整二十年,可是又能怎樣呢,到最後還是放棄,她累了,她厭倦了等待,早在六年前的那個晚上,安亦辰早已作出了選擇,不是麼?!
“三三三兒”姚路雪枕着她的手臂,半閉着眼睛呢喃。
姚路雪的呼喚拉回冷言的回憶,冷言覺得好笑,不是說來陪她的麼?怎麼自己倒先醉了。
這個丫頭,總是傻人有傻福的。
第二天姚路雪上班時低了一天的頭裝隱形,她頂風作案趁陸哲浩熟睡和冷言偷溜出去喝酒的事生怕被他知道,不然,呵呵,後果不堪設想
姚路雪進去送個咖啡心跳都加速。反觀陸哲浩倒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辦公。
找了若幹藉口,進出數十次,他還是不動如山的樣子,沒反應沒解釋。姚路雪又不甘心了,她偷溜出去那麼長時間,陸哲浩都沒發現,看來真是不在乎她了!姚路雪不開心不爽了,真的是到手的太容易不會珍惜!!!
想到珍惜,姚路雪想到那無疾而終又狗血的初戀。
她的初戀,給了一個叫安亦辰的人。
那是在大一時候,冷言的二十歲生日宴會。其實說是冷言的生日宴會,來的人卻全是冷家在商界和政界的朋友們,姚路雪瞪着眼睛看着主桌,那裏坐着的都是電視上才能看到的領導們啊,最讓姚路雪頭疼的是大堆大堆的華麗第二代,富二代權二代。
她作爲冷言邀請的對象,盛裝出席。就像童話裏的灰姑娘一樣,穿着美麗的衣服在富麗堂皇的皇宮裏遇到了風度翩翩的王子,那個王子,就是安亦辰。
說起安亦辰,豐神俊朗,一表人才,典型的世家翩翩佳公子。那天他在姚路雪手足無措被一幹大小姐們笑話的時候,如天神般出現了,“小學妹,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姚路雪瞬間被秒殺,連帶被秒殺的還有衆位大小姐們。
舞步偏偏,呼吸淺淺,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一圈一圈貼向自己的心,就像夜空舞蹈的流星。
那場風花雪月的事啊
在她愛的正要一腳踏入非君不嫁死去活來的境界之時,冷言款款而來。給她向輔導員請了假,又和她父母打了招呼說兩人一起結伴去旅遊,然後把姚路雪帶到校外她租的房子裏,關了整整一個禮拜。
手機沒收,電腦網線拔掉,冷言給她租了很多碟,每天燒很多好喫的菜給她喫,可就是不讓她出門。
一個禮拜後姚路雪重見天日,迫不及待打的去找到安學長時,學長卻正摟着個美女在車邊舌吻。
她回來倒在沙發上痛苦的嚎:“冷言你個腹黑女王!你早知道會有今天幹嘛不在剛剛開始的時候把我鎖起來!”
冷言無動於衷。後來實在被她鼻涕眼淚的弄煩了才冷聲哼道:“姚路雪清醒點!安亦辰不是你這樣的小白兔能駕馭的。等着他玩膩了甩張支票給你一拍兩散?你姚路雪是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麼?”冷言的眼神明顯的鄙視她。
姚路雪繞手指,心虛的哼哼唧唧。
“現在,你享受過被極品追求的美妙過程了,又瀟灑的甩了他。楚浩然這輩子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女生跟他說拜拜,不要說一輩子忘不了你那麼誇張,起碼下一次他再看見你時,他還是會馬上想起來,這個姚路雪是我人生遇到的第一個對我說NO的女孩子。”冷言毫不客氣的點着她的額頭,繼續說:“到時候,如果他還是留戀花叢,你就冷笑一聲擦肩而過。要是他正好萌生退意要金盆洗手,你說不定就是那個終結神話的女豬。懂了沒?”
姚路雪恍然大悟,崇拜的看着一臉鄙夷的冷言。
後來姚路雪才知道,那晚冷言周旋在一幹叔叔伯伯間不得空,安亦辰是奉了冷言的命前去救援她的。後來的後來,姚路雪知道安亦辰是冷言的青梅竹馬,她恨不得甩自己倆嘴巴!最後到底被安學長攔下來了。
“小路雪,你也別在意,那冷言一天到晚的藏着掖着不讓我們知道她和安學長的姦情,不就是等着讓我們上們,你對安學長春心萌動意亂情迷也是情有可原的,怨不得別人,誰讓安學長這麼招人疼?是不?”於秋白一手勾着安亦辰的脖子整個哥倆好的樣子一邊挑釁的看着靜靜品着紅酒一臉雲淡風輕的冷言。
第二天,署名爲於秋白的內衣被掛在教學樓上,自此小白同學‘A罩妹’的外號傳遍整個Z大,而肇事者已然窩在家中,獨享清閒。
啊!那場混亂不堪終將腐朽的青蔥歲月啊!
冷言匆匆的趕到姚路雪電話裏說的那個地址。
推開包廂的門,一屋子光鮮亮麗的男女,摟着唱歌的,圍一圈搓麻將的,倒沙發上“促膝長談”的一個瘦瘦的年輕男子正要出門的樣子,她進來時差點撞到他,她說了抱歉那人卻還不放她走,手把着門邪笑着打量她,“喲,妹妹,臉生啊,新來的?告訴哥哥,叫什麼名字?”
冷言皺了皺眉,不想搭理他,四處找着唐景潤的身影。那男的卻不依不饒,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妹妹的叫。
一個磁性的聲音插了進來,“三三!”
其實她一進來唐景潤就留意到了,只是一時之間不確定眼前這個精靈般的少女是不是那天美麗妖嬈的尤物,今天她披着一頭垂順的長髮,穿了件純白的短袖T恤,修身的舊白牛仔褲,臉上一點妝都沒有,越發顯得脣紅齒白,清爽利落。王家老大還蠻識貨的,見了她就纏上去,看她抿着脣招架不住的樣子,唐景潤急忙起了身走過去。
冷言點了點手,跟他打招呼。
唐景潤被她臉上的笑晃了下眼,忽然覺得這包廂裏空氣太壓抑,“等我下。”
他拿了衣服領了她往外走,王一鳴不死心的追出來,“哎!美女,留個電話吧,改天一起出來玩兒啊!”
“滾蛋!我的人,把爪子給我收回去!”
他的手虛摟着她,冷言幾乎被他推着往前走。
“東西呢?”她不是很喜歡剛剛唐景潤說的那句話。
“小姐,你怎麼搞的跟地下交易似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要東西,先陪少爺去喫個飯。”唐景潤慢慢悠悠的逗她。
冷言是個乾脆的人,“恩,我請你。謝謝你幫我。”
“幹嘛那麼着急?裏面有豔照啊?”唐景潤看她沒喫幾口,專心致志的擺弄手機,喫了幾口也停了下來。
前幾天接到姚路雪求助的電話,這妮子估摸着和阿浩慪氣呢,唐景潤立馬交代下去找一支在西武被摸走的Gresso,今天上午就有人送來。
他摩挲着手裏紅色的手機,再玩什麼都好像心都被吊着,不踏實。
“不是,有幾個文檔在裏面,好幾十萬字的稿,再寫一遍我頭髮都要掉光了。”冷言開心的檢查着文件。
“來,讓我拜讀一下大作。”秦宋被她欣喜的神情引起了興致,大手伸過來從她手裏拉走了手機。
冷言本能的想去奪回來,不過他們喫飯這地方很是高檔,吵吵鬧鬧的不成樣子。況且唐景潤也不是什麼不經人事的少年,看看也沒什麼。
沒什麼?!十分鐘後,唐景潤閉眼,艱難的開口,“這是你寫的?”
冷言點點頭。
“三三你是,呃寫什麼的?”
冷言鎮定的喝了一口湯,“言情小說。”
言情小說?色情小說吧!唐景潤面色沉重,一杯接一杯的喝水,媽的,真丟臉,就看了幾頁,他下面竟然頂了個小帳篷!靠!
冷言看他一臉鬱悶的樣子,“有問題嗎?還是唐二少太純潔了?”
唐景潤一口氣倒吸,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嗆着了。
冷言善解人意的起身,留他獨處一會兒平靜心情,“抱歉,我去洗手間。”
唐景潤說不出話,連連點頭。
片刻之後大堂經理匆匆過來,“二少爺,剛纔那位小姐要結賬,您看?”
唐景潤漫不經心的夾了一口菜,仔細的品,味道還不錯。
“恩。”他點點頭,示意經理,可以。
經理匆匆的去了,唐景潤若有所地的笑起來,這還是他唐景潤第一次讓一個女孩子替他結賬。
天氣越來越熱,冷言最是怕熱,準備一下午就泡在這游泳館。
冷言在水下差點撞到人,怎麼回事?沒看見這條道有人麼?況且這是單向道。
她奮力的往上浮,來的那個人倒也是很機靈,馬上紮了一個猛子往下沉去,和她錯開來,兩個人瞬間上下擦身而過。冷言情急之下嗆了口水,急急的往上浮。
那人也浮了上來。
“又是你!”兩人異口同聲。
一個驚喜,一個無奈。
許諾劃拉着過來了一點,笑着打趣,“哎,沒看見我下水啊,幹嘛跟我搶道。”
冷言抹了抹臉上的水,鄙視的示意身後,“我都遊了三分之二了,明明就是你下水的時候我已經在裏面了。而且你幹嘛呀逆向操作。”
許諾詫異,還以爲這丫頭是個冷漠不愛說話的,原來也是伶牙俐齒的主。
“行行行,少爺我錯了。走吧上岸,請你喫麪去。”許諾伸手拍拍她的腦袋,一個靈巧的翻身向岸邊遊去。
冷言不是很想去,在水裏原地浮浮沉沉的猶豫。
“三三?”許諾已經上了岸,拿着毛巾對她揮手,“快點啊!”
那時是早上太陽剛剛起的時候,夜晚的幽昧涼爽之氣未褪,清晨冉冉的陽光活力四射蓄勢待發。高高的窗戶裏有一束太陽射進來,照在許諾後面的白牆上金黃一片。
許諾沐浴着那片神蹟般的耀眼陽光,衝池裏的冷言微笑。他高大英俊的站在那裏,如同阿波羅下凡。
他微笑着喊她的名,她就情不自禁的一寸寸靠近。
冷言穿着嫩黃色的雪紡衫,層層疊疊的波西米亞風格,風一吹過來,長髮從肩頭往後撩起,衣衫飄忽,隨風而動,頗有點衣帶翻飛飄飄欲仙的樣子。
許諾今天換了一輛車,冷言一時之間沒有看到,站在門口張望着。
車裏的許諾按了按喇叭,看她展顏一笑款款而來,忽然就想起小的時候外公抓他和唐景潤一起練毛筆字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面一送上來,許諾雙手各拿一隻筷子做磨刀狀,“別動!”他喝住冷言,從她碗裏把青菜都夾到了自己的碗裏。
“你不愛喫,我來喫。”他洋洋得意的笑。
冷言不甘示弱,拿起筷子夾走了他碗裏的牛肉,“成全你。”她衝許諾嫣然一笑。
許諾對着一碗青菜面挑了挑眉,眼看冷言夾起一片牛肉送入嘴裏,有滋有味的嚼,得意洋洋。
許諾瞧着冷言的笑容越看越熟悉,這個丫頭的神情怎麼有些像安亦辰呢?
“冷小姐”店主老李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們桌旁,搓着手老實巴交的呵呵笑着。
“李伯,什麼事?”冷言放下筷子。
“這樣的,”老李不好意思的搓手,“我家那個,剛剛擦桌子的時候,手別了一下,”他指指一旁坐着的李嫂,李嫂見他們看過來,也是抱歉的一笑,“這不,手都腫的老高啦!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的我想着能不能再麻煩冷小姐一回,給我幫個忙”
老李期期艾艾的說完,老臉都漲紅了,不是店裏忙不過來他也實在不好意思開這個口的,人家冷小姐一看就是文化人,要麻煩她,真的是折壽。
“好,”冷言微笑,“是要煎蛋麼?”
有些客人喫麪喜歡加一個煎蛋,一般的麪店前一夜煎好,第二天客人要的話就夾一個可是這樣子的話就不夠新鮮。老李老實,從來都是現煎的。
冷言是這裏的熟客了,有幾回店裏忙不過來,她就自告奮勇挽着袖子給老陳打了一早上工,煎出來的雞蛋連陳嫂都說高水平。
“當然當然!哪能要冷小姐做別的粗活!冷小姐真的是對不住。”老李一再道謝。
店裏忙得很,又有客人在催麪條了,冷言連忙起身,“真是不好意思,你慢慢喫。”她對許諾說。
許諾微笑點頭。
做完喫早餐的那羣人生意,已經九點多了。
冷言剛剛急着幫忙,連面都沒來得及喫,老陳這會非要留下她給她補一碗麪。
“回來啦?”門被推了開來,老李興高采烈的丟下擀麪杖迎上去。
走進來的是李嫂,拎着個醫院的袋子。後面跟着的,竟然是許諾。
“你送李嫂去醫院?”她還以爲他一早就離開了。
許諾咧嘴一笑,露出兩排亮白的牙,“怎麼?就許你做好事,少爺不能發發善心啊?”他俯下身湊在她耳邊,說的極爲小聲。
“冷小姐,你人好,找個男朋友也不得了呢。”李嫂顯然很感激冷言和許諾。
兩人都是一怔,許諾嘴角噙着笑看過來,冷言別開臉去。兩個人各自想着心事,竟然誰都沒有出聲否認。
“我真是好福氣呢,護士小姐竟然說我兒子生得好,我要是有這麼個兒子,只怕早就開心死了。”李嫂笑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老李嗔怪的拍她一下,“你這婆娘,亂講話,什麼死不死的。我給冷小姐和她男朋友做面,你去休息。”
許諾走過來坐在剛剛的位置上,冷言和他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尷尬的沒什麼話說。想了想還是再去煎兩個雞蛋,忙了一早上,總要嘗下自己的手藝。
“來嘍!”老陳端來熱氣騰騰的面,“冷小姐”
“許諾。”許諾看老陳不知道怎麼稱呼自己的樣子,主動報上姓名。
老李呵呵的笑,“多喫點!多喫點!”
老李轉身去忙別的,冷言輕笑,低聲對他說:“敝姓許許諾,應該這麼說吧?”
“可是,我的姓不鄙啊。”許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冷言失笑,搖搖頭,懶得去跟他辯駁。
“哎!你怎麼會煎雞蛋?”許諾挑起煎蛋咬了一口,味道真不錯,形狀也好看。可他還是不怎麼相信,她明明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
“爲什麼不會?很簡單。敲個蛋下去,放鹽放蔥花,翻個個,就好了。”
“那其他的菜呢?會麼?”
“家常菜會一點。”
“唔,賢妻良母。”許諾頗有深意的笑笑。
“體驗生活嘛,我什麼都會學一點。”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許諾好奇,看她穿着打扮,舉手投足,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可是上次送她回家,她住的地方又是一般的公寓。
“我是自由工作者,什麼工作都試試,主業是寫小說。”
“哦,作家,那天送我套大作拜讀一下。”許諾吞下最後一口煎蛋。
怪不得呢!活的那麼瀟灑愜意。他想想就羨慕,解恨般伸筷子去夾了她碗裏的煎蛋。
“許諾!”冷言微微提高了聲音,不知不覺有了一絲嬌嗔的味道。
許諾痞痞的笑,在搶來的煎蛋上重重咬下一口,“我看你不是很想喫的樣子,就代勞啦!”
冷言無奈的白他一眼,低頭喫麪。吞下一口面,忽然想起,他的筷子剛剛伸進了她的碗裏有口水呢!
她默默低下頭,看不清表情。
許諾三口兩口解決了從冷言那裏搶來的煎蛋,似乎還是不怎麼過癮的樣子,手指磨蹭着下巴凝視着低頭專心喫麪的冷言。
初初見她,她是性感火辣的夜之尤物,後來,在遊泳池裏,她是清麗脫俗的出水芙蓉。第一次一起喫麪時的可愛。微笑着撥弄頭髮時的風情萬種。偶爾臉上一閃而過的淡漠。剛剛穿着幾千塊錢名牌衣服煎雞蛋的樣子又是那麼宜室宜家。
就像,有着一千張的面具,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是怎樣的驚豔。
冷言,我對你很好奇,好奇的想佔爲己有慢慢研究呢。許諾心裏想到,嘴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
安亦辰發現唐二少爺最近大大的不對勁。平時最是愛玩愛鬧的一個人,現在每次出來都沉着一張臉,看見新來的美女也一點反應都沒有。裝酷那勁都快趕上老陸家的那位冰山了。
“二子,不得勁?”安亦辰遞給他一支細長煙。
唐景潤拿着那特供用煙,暗暗咂舌,安少爺果然得勁。
安亦辰吞雲吐霧起來,“二啊,爆點八卦給哥哥提提神。”
“八你個頭。”安亦辰和他是英國留學時的好友,關係非比尋常。
“得,不願說是吧?哥哥還不想聽了。你自個憋着去吧。”安亦辰翹着二郎腿,激了他一把。
“媽的!”唐景潤煩躁的抓抓頭髮,實在是忍不住了,一吐苦水,“阿辰,我好像栽了!”
他大大的展開手腳,倒在沙發上,“那個女的不是一般那種。我知道她不同,我也不敢拿錢去砸不知道怎麼辦!”他垂頭喪氣的向好友抱怨。他在某個夜裏猛的醒來,細數這個禮拜以來夢到冷言的次數,嚇出一身的冷汗,難道真的就喜歡上了?
也沒怎麼樣啊,都沒見幾次,怎麼就是一直想着她呢?
“我呸!”安亦辰好笑的唾棄他,“這種女的就他媽的愛裝!不愛錢?你幾百萬幾百萬的砸上去!我看她愛不愛!”
“人真不稀罕錢,我看的出來。再說了,我不能拿那賤招去糟蹋她。”
安亦辰挑眉,正要再說什麼,包廂門開了,許諾和陸哲浩一起進來。安亦辰接手安家的生意後,因爲唐景潤的關係,和許氏來往很密切,最近兩家又合作了個大案子,今晚便是安亦辰請客,邀了他們來慶祝合作案成功。
“哎喲,來了啊,哎哎知道不?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唐二少爺終於翻船”
“你他媽找抽啊!”唐景潤撲過去,掐着他脖子猛搖。
陸哲浩坐下來,給自己倒了酒,加了冰,喝了一口,開腔調笑:“安少你別理他,咱家二子不挑食,哪次都栽,可爬起來比誰都快!”
唐景潤尷尬,扯着嗓子吼了一聲:“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陸哲浩使了個眼色,許諾和安亦辰對看了一眼,上去就撲倒唐景潤,按在沙發上一陣猛揍。
包廂裏鬧成了一團,媽媽桑阿紫推門進來尖着嗓子招呼:“哎喲餵我的少爺們,屋頂都快被掀翻了!這是怎麼了啊?唐二少爺倒是活脫脫一個極品小受,可是許少爺陸少爺一起上他也受不住哇?”
許諾和陸哲浩兩人聽了這話,雙雙擊掌大笑。
唐景潤好不容易掙扎出來,頭髮散亂,雙頰潮紅,倒真是媽媽桑說的小受模樣。
“呸!見過我這麼絕色的受麼?”
阿紫捂着嘴妖媚的笑,“唐少,我還非得打擊你一下,前天新來那小男孩,還真是比你還嬌呢!怎麼?叫來您換換口味?”
唐景潤皺眉道:“行了行了,酒放下出去吧你,回回都這麼囉嗦。”
“別介啊!今天唐少心情不好,哥哥我請客給他換換口味,阿紫,把人給我叫來。”
阿紫領了安少的命,千嬌百媚的出去了。
許諾皺眉,倒沙發上不說話了。
許諾和安亦辰並不熟悉,雖是心裏膩味男色那一套,可今天是爲兩家合作案來的,安亦辰的勢力他也得顧忌,犯不上和他不痛快。
找了個藉口,出去轉悠了,不多久,陸哲浩也告辭,原因:老婆一人在家,不放心。留下安亦辰和唐景潤對酒當歌。
“姐”
“小若?”冷言摘下眼鏡,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這個時間,這丫頭應該在學校晚自習呀。
“姐,你在忙?”冷若吞吞吐吐的問。
“說,什麼事?”冷言直奔主題。
“我出了點事被人扣了。”
冷言合上電腦,跳下沙發,找出衣服來單手往身上換,“你現在在哪裏?”
“流殤。”
冷言心驚,恐怕還得叫上冷傲了,流殤是個複雜的地方,不到萬不得以又不能她暴露真實身份,冷若被扣在那裏,她一個人是擺不平的。
“小若,找大哥了嗎?”她問冷若,畢竟,通知了冷傲的話,事情就鬧大了。
“姐!不能找大哥不能告訴其他人!姐”
“請務必在半個小時內趕來。”有個陰森森的男聲接過了冷若的電話,說完就掛了。
冷言聽的心下一涼,穿着的卡其小短褲都不換了,直接套上長至膝蓋的T恤,踩着帆布鞋就出了門。
冷若顯然被嚇得不輕,眼神渙散,嘴巴高腫着。
冷言被小弟領進去,看見妹妹被壯漢挾持着,毫不哼哼,果然是冷家的,冷言心頭的火一下子上來,眯了眯眼,冷聲問:“誰?誰打的他?”
屋裏一共五個男子,最高高壯壯的一個走到她面前,傲然道:“我打的。她敢來流逝鬧事,命嫌長”
“啪”的清脆響聲。
冷言的右手發麻,這巴掌也確實很重,那個壯的像熊一樣的男人竟然被打的扭過臉去。
“她砸了東西,不過賠錢。誰允許你打他的!”冷言仰着臉,眼裏的冷光如果化成刀子能把面前的男人射成馬蜂窩。
屋內一片寂靜。
那大漢回過神來,臉都漲的通紅,大手舉起就要把冷言小小的身體扇到天花板上去。
“你敢!”冷言傲慢的看着他,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被她看的真的就楞在那裏。
“喲,小姑娘辣的很呢。”一個嬌的滴水的聲音傳來,是老闆娘阿紫來了。
“老闆娘。”大漢捂着臉退下。
“小姑娘,你妹妹砸了我的場子,驚了我兩位貴客。這也還好,像你說的,不過就是賠錢,可是呀,他撓花了我鎮山之寶的臉呢!這可就要細談了。林林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調教的呢,還沒開過苞”
“閉嘴!阿林不做那些事!你閉嘴!閉嘴!”冷若忽然變成暴怒的小獅子,昂着頭對老闆娘狂吼。邊上一個打手樣子的正要一腳踹下去,看了眼冷言刀子樣飛過來的眼神,腳縮了回去。
“姐!給她錢!我要阿林跟我走,阿林”
“閉嘴!”冷言喝住她。
“多少錢放了我妹妹。”冷言問阿紫。
阿紫掩嘴一笑,還沒開口,冷若那裏又叫道了:“姐!還有阿林。”
“林林啊那我可不賣。人家唐二少爺看上的人,哪能放呀。”阿紫嬌笑,對冷言晃了晃手指,“你弟弟砸壞的東西,這個數。”
冷言從兜裏掏出張卡,交給阿紫。
“喲,早知道我就多說些麼。”阿紫看她乾脆的樣子,也不像有假,就收下了卡。
冷言過去扶起冷若,女孩卻猛的掙扎,“你不救阿林,我也不走。”
冷言堪堪忍住扇她一耳光的衝動,抓住她的手往外拖,“那你就不該打電話找我求救,留在這裏殉情不就好了。”
冷若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就是不願意走,知道這個姐姐其實最爲心軟,她順着她的腿跪下,“姐!求求你我我愛他呀”
冷言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妹妹她最是瞭解,脾氣尤爲倔強,二伯嗜酒喝醉了喜歡打人,而冷若無論怎麼打罵眼皮都不眨一下,現在能讓她屈膝下跪的,定是用情至深
“多少錢?”冷言摸着妹妹的頭安慰他,抬頭澀聲問阿紫。
“這個林林還是處男,我又花了那麼多心思,非賣品哦!”阿紫搖搖頭。
“非賣品也有個價,多少而已。你開口吧。”
“你這小姑娘,不簡單嘛!哎,你叫什麼?”阿紫做出對她產生興趣的樣子。其實,是看她那氣度,怕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得罪不起的話她就順水推舟算了。
冷言苦笑,她要是這個時候擡出冷家,不要說二伯,就是大哥知道了,也得剝了冷若的皮。
“不要廢話,直接說,多少錢。”
阿紫眼珠轉了轉,轉身出門去了。一會兒她回來,帶着個三十多歲的英俊男子。
“喏,就是這位。”阿紫衝冷言指了指。
安亦辰本來要把阿綠推薦的那個林林送給唐景潤。唐景潤當然是不要,可是見過林林之後,一向自負俊秀的唐景潤也大爲感慨絕色。安亦辰本來就是要看好戲的,唐景潤不要,他自覺無趣。誰知道忽然闖進來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一把拉過林林神情激動的要帶他走,被林林拒絕了,大發脾氣開始砸東西,混亂中,安亦辰覺着那女孩子十分眼熟,又喫不準是誰家的千金。
聽說那小女孩的姐姐來贖人,他和唐景潤喝着酒也沒在意。可阿紫竟然進來問他,那女孩要把林林給贖了!他對林林興致缺缺,無不可。
“不過,那個孩子的姐姐,很是特別哦!”阿紫在他耳邊呵呵笑着。
“哦?”安亦辰來了興致,“去看看!二子,你先喝着,我去找點樂子。”
唐景潤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夜路走多了,連三公分高的鞋子都能崴腳,時機要是到了,連去個KTV都能遇見故人。
冷言冷然的看着,十米遠的地方,立着個人,一個故人。
冷言眯着眼睛看過去,覺得這情景萬分的熟悉又萬分的陌生。安亦辰很悠閒地站在那裏,眉目間依舊是熟悉的自信,妥帖的衣服,和煦的笑着看她。
他本來就少年老成,兩年不見,更添成熟。眉目清朗神採奕奕,不過看起來好像比原來好像缺了點兒什麼。冷言仔細一看,才發現他鼻樑上的眼鏡已經不翼而飛,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真正大“黑”於天下。
冷言忽然就想起了臺灣小言裏出鏡率極高的那句話,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安亦辰此刻怕是早就被滅了。只可惜,她的目光只能是像殺人,又偏偏殺不死人。
倒是旁邊一個清涼如水的聲音響起:“姐,怎麼了?”
冷言一偏頭,這才發現自己正緊緊掐着冷若的手指尖,她低呼一聲,趕緊鬆手,奪目的燈光下,她能看清冷若的手指上有一個淡淡的紅印正慢慢地浮上來。
一遇到安亦辰,冷言就失控,是的,失控。
冷言原來還一直想着和安亦辰再見的場景,說不定是當着蘇夢的面一個耳光甩上去,或者是轟轟烈烈地找個樓頂逼着他跳下去,再不濟就是努力做到面無表情當他是空氣,總之表情肯定是豐富的,但是當現在安亦辰真正朝這邊從容走過來的時候,冷言如雕塑一動不動,冷淡如她,也放不下那二十年華的愛戀。
其實冷言有那麼一瞬倒是看了看天花板上大大的吊頂水晶燈。她真希望那幾塊玻璃和電極管把他直接砸進地獄。
不過事實證明,她沒什麼誠意的臨時抱佛腳並沒什麼作用,何況安亦辰身上還帶着家傳的避邪玉。冷言眼睜睜地看着安亦辰一步步邁過來,步幅姿態翩翩有禮,一副佳公子模樣的在他們面前站定,臉上還掛着很標準的笑容:“三三,好久不見。”
安亦辰的聲音時隔三年再次響起,冷言卻因爲他的一句“三三”搞得嘴角不自覺抽搐。
冷若接腔道:“怎麼?亦辰哥,蘇夢沒跟着你一起來?”
冷言這時真真覺着小若是個貼心的丫頭。
安亦辰瞧着站在冷言身旁的小女生,剛在包廂裏就覺着眼熟,當時燈光昏暗,現在仔細看竟是冷家的老幺小若,那時還是個扎着兩小辮子的黃毛丫頭,現在也出落的亭亭玉立。
“嗯,她說時差沒倒過來,正在家裏睡覺。”
冷若撇嘴道:“她倒會享受。”
“行了,別這麼沒大沒小的,自己的事兒都沒解決還在這瞎貧。”冷言斥道,冷若自討了沒趣,氣悶的轉過身去。冷言暗想到底是小丫頭沒見過世面,她這是在拆安亦辰的臺,她這妹妹倒好,跟她窩裏反。
安亦辰輕笑,“最近還好嗎?”
冷言收回視線,嘴角再次扯出個弧度,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還行吧。”
冷言繼續保持着微笑,只覺得脊背直得都過了頭。
想想兩個曾經談婚論嫁的人現在如此親和又陌生的交談,冷言覺得這要多諷刺就多諷刺。人生就是場鬧劇,不是麼?!
這時阿綠嬌聲笑道:“喲!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打自己人,既然是安少的朋友,就是流觴的貴客,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冷言蹙眉,自安亦辰露面,她知道這事兒好解決,可是這就平白落了安亦辰人情。
“冷言?”旁邊的包廂門忽然打開,一個人站在門口,失聲喊道。
冷言正憋着火,被人打斷,狠狠的一眼瞪過去,把唐景潤嚇了一跳,這個這火辣辣的眼神,他看的心跳也是慢了半拍。
“姐!就是他!點了阿林的臺!”冷若氣憤的指着唐景潤。
唐景潤瞠目結舌,百口莫辯,完蛋了!
“不是的!是辰子媽的安亦辰你趕快滾過來!”唐景潤氣的跳腳,安亦辰,我要剝了你的皮!
安亦辰一直倚在走廊上看着,唐景潤大喊,他就走過來。
“冷言,你叫她冷言?”
冷言改名字的緣故牽扯到一樁孽緣,在她還叫冷如月的時候她有一個青梅竹馬遠在美利堅求學的戀人,當她滿心歡喜拿着她精心挑選的禮物遠赴紐約,想給她的親親男友一個驚喜。在她滿心歡喜推開房門的時候,她看到日思夜想的男友和她的‘妹妹’蘇夢搞在了一起。
赤身**男女抱在一起並不能說明問題,蘇夢的本事她冷如月不是不知道,她在安亦辰醉酒後假裝躺在身邊要他負責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躺在安亦辰懷裏的蘇夢掙扎了一下,安亦辰皺眉嘟囔着:夢夢,別鬧
夢夢!哈!多麼諷刺!她冷如月什麼時候開始自欺欺人!那一刻,淚決堤。那一瞬,一切崩潰。
冷如月轉身離去,扔掉了那份禮物,也扔掉了關於安亦辰與她的種種。
回國後,冷如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辦理休學手續,順帶換了名字。從此銷聲匿跡,就這麼消失了,也好!
“唐二公子,這麼晚還在這兒尋花問柳,也不怕薛伯母問起。”冷言知道打蛇捏其三寸,這唐二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最最怕他的媽媽,這不,唐二少冷靜多了,沒了鬧騰勁蔫了下去。
安亦辰見冷言岔開話題,還將了她一軍,他的三三幾年不見越來越厲害了!
唐二少見安亦辰笑得愉悅,不免憤懣,“辰子你先上樓好了,林林還在房間裏等你呢。”
“二子,你不用這麼誣陷我吧?林林那可是我爲你準備的。”他拍着唐景潤的肩,笑得曖昧。
唐景潤急的一拳打在他胸口,“放屁!”
冷若聽他們把阿林當做禮物推來送去,火的按耐不住,牙齒都咬的咯吱咯吱響
冷言本來只求脫身,可看妹妹雙目赤紅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既然你們兩個都不要,唐景潤,能送我個人情麼?”
唐景潤連連點頭,“當然當然,冷言,我真沒”
“謝謝你!”冷若打斷唐景潤,“阿林人呢?阿林呢?”
“我帶你去。”安亦辰衝她招招手。看這情形三三對那件事還是記恨的,細水長流,他的三三隻能他擁有!唐景潤的那聲‘三三’叫得刺耳無比。
“三三,我真沒有,”唐景潤耷拉着腦袋,越解釋不清越想說清楚,“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你。他猶豫着,要不要說呢?這樣的情況下。
“我不幹涉朋友的性取向,”冷言也想趁機說說清楚,唐景潤這樣的人,她不能惹,“所以,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無所謂。”
唐景潤心裏一緊,她是在拒絕他?她知道?
“三三”
“冷言,”冷言糾正他,“請叫我冷言。”
桑桑,不是你能叫的。
唐景潤愣在原地,看着她漸行漸遠。
見到林林,冷言也喫驚,用脣紅齒白來形容太枯燥,傾國傾城也不合適。
可真的是美的讓人忘記性別。
“走吧。”
上了冷言的車,竟然是他先開口。
冷言從後視鏡裏看到林林偷偷的拉扯冷若的手,冷若猶猶豫豫顧忌着姐姐在場不敢造次,臉頰上早已緋紅一片,原來小若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愛情的力量果真偉大,這就是初戀罷。冷言暗自惆悵,她的初戀早已凋零。
“姐,學校回不去了,去你那好不好?”冷若輕問冷言。
“他得睡客廳。”
“恩。”林林點頭,慢慢的握住冷若冰涼的手指。
冷言邊開車,邊在腦海裏構思小說,今晚的情節絕對豪華絕對狗血,整是火辣辣的都市文!
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陪着你逛超市,牛奶蔬菜一樣樣的選,晚上的菜譜一道道確定,是一件溫馨的事情。
冷家兄妹逛起超市來氣場那叫一個強大,開着加長房車穿着價值不菲的衣服掃蕩着超市,惹得若幹阿姨微觀,沒辦法,冷家出品,必屬精品。那氣場那談吐,愣是把最最溫馨浪漫的事搞成好萊塢大片。看過《史密斯夫婦》沒?大抵是那樣了昂。
冷言隨手拿起一包話梅扔進推車,“哥,怎麼有空陪我逛超市來着。”
冷傲把那包話梅從推車裏拿出來放回原位,“以後少喫點這種東西,”
冷言無語的瞧着冷大總裁,搶回牛肉乾扔進推車,撇嘴道:“哥,你是奶爸當習慣了,又來管我?怎麼?跟家裏的那個又鬧彆扭了?”
冷傲皺眉,轉身向海產品區走去。冷言微笑,這個哥哥真是彆扭的可愛。
不多時冷言的手機響起清澈的音樂聲。
冷言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名字,“什麼事?”
“冷大美女,你還要到什麼時候來啊?哥幾個等你等了大半夜了。”姚路雪在電話那頭耍貧,“不會忘了聚餐的事吧?”
冷言一凜,最近煩心事太多,確實忘了這茬,“別貧了,我這就到。”
“好類,您老快點嘿!”
聽見電話那頭鬨笑聲,冷言莞爾,這丫頭都有婆家了還這麼寶氣!
等冷言告別冷傲趕到飯店時,那幫傢伙早已酒過三巡。翹着二郎腿恭候着她,冷言也不含糊三杯啤酒下肚,算是爲遲到賠罪。
“哎呦,冷大美女,就這三杯啤酒想打發我們,誰不知道你出國喝過幾年洋墨水洋酒,這樣也太瞧不起我們這幫老同學了吧!”
冷言冷眼看着王倩,這女生大學時就和她不對盤,等冷言出了國更是背地裏詆譭她,
衆人看見冷言冷下臉來,也來着哈哈糊弄過去,誰知那王倩不知是打了,雞血要和冷言作對,諷刺道:“怎麼,冷大美女不喝,是要等安學長來喝?喲!瞧我這記性,安學長怕是不會來了!”
一旁的姚路雪最看不得王倩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不就是她老子升上去了麼!牛什麼!姚路雪顧不得什麼淑女,飈起粗話,“靠,你她媽說什麼!”
王倩狠聲道:,“姚路雪你不就是傍了個大款,神氣什麼,給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就是幫冷言提鞋的丫鬟!”
姚路雪氣得雙手發抖,正要發作,被冷言的眼神震懾住,
“收回那句話。”
王倩也被冷言的氣勢嚇得不輕,許是喝了酒膽子大,“我,我說的話多了,不知道是哪句。”
冷言嫣然一笑,朱脣親啓,“好,我幫你慢慢回憶!”
“啪”一巴掌向王倩臉上招呼去,王倩呆愣住
“我在英國讀的是書,不喝墨水”
“啪”一巴掌又打上去,王倩正準備反抗卻被接受到冷言眼色的姚路雪架住身體。
“啪啪”兩巴掌徹底把王倩打傻了,
“我愛喝洋酒關你屁事!還有老同學我沒瞧不起,我只瞧不起你。”
冷言瞄了眼紅腫的手掌,不耐煩的一巴掌又招呼上去。
“小路雪是嫁了個有錢人,幹卿何事?”
衆人見苗頭不對,看王倩腫得跟饅頭似地臉,再這麼打下去也不是事,正欲勸阻,冷言抬了下手,“好了,今個也不早了,都散了吧!花費都算到我頭上!”
衆人聽這話,冷大小姐是準備好好收拾這王倩了,雖是不忍心但這王倩平時作威作福慣了,被人收拾也是民心所向。還有幾個念着舊情不願就此離去,冷言啜了口茶,“怎麼,你們想付這飯錢?”
那幾人聽聞立刻離開,這一頓下來起碼幾萬,付錢?除非瘋了!
冷言讓保安把王倩架了出去,見姚路雪疑惑,說道:“親愛的,沒事,這是我哥的地放,現在也該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姚路雪見冷言笑的異常燦爛,渾身發冷,幸好這女人是友,若爲敵不敢想象不能想象
第二天,報紙上頭版頭條刊登某局長女兒開着寶馬車流連**,夜生活極其糜爛。輿論一片譁然,後來那局長也降了職發了配,事情到底平息下來。
一曲唱罷,許諾向歡呼安可的人羣揮手示意,冷言趁機抽回了手,心砰砰砰的要跳出心臟去,可還是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微笑着回到剛剛的角落裏,坐在沙發上看那幫孩子胡鬧。
我對你有一點動心他是在對她說的麼?冷言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原來,他也是動心了的。許諾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冒出來,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冷言低呼一聲,用力一掙沒掙開,他回頭詫異的看過來,她尷尬的笑笑,還好燈光斑斕,看不出臉上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