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安全的度過了這一次危機。在沒有人透露出去的情況下,賈赦依然不求上進的去跟那些個低下的商人搶錢。賈政還是兢兢業業的去衙門上班。
雖然在賈家自己的要求下,聖上幫他們家隱瞞了事實的真相。除了戴權、那些個侍衛、大皇子,和跟大皇子一起的那些已死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當天的事情是怎麼發生、又怎麼結束。
那些侍衛還能活着,只會感激賈家兄弟和賈代化。在賈家人的要求下,自然也幫着隱瞞真相。不過,他們心裏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的看待賈家兄弟
在拍賣會之後,賈赦仍然會時不時的找個時間進宮去陪聖上聊聊天。偶爾會在聖上那碰到四皇子。也只是碰面的時候行個禮是什麼的,話都沒多說幾句。
不是他神經粗,而是聖上在他們碰面的時候,沒有特別說什麼話。就算遇到,聖上最常說的是:
“老四可以走了。”
然後他纔跟四皇子行了見面禮,接着就得恭送了。
本來他進宮就是爲了給聖上解解悶,四皇子什麼的,就算了。母親可是說了,誰登基都好,他們家都不參與。
時間就那麼平平淡淡的一年一年過去,小小的寶玉也已經長到了十二歲。期間二房的平妻生了個女兒,名喚賈瓊。
王氏,不知道是不是被隔離得久了,又沒有外邊的消息。在賈珠搬出去,賈珠媳婦懷孕的時候鬧過。等元春出嫁後,就沒能出過門。
寶玉一個月也就去看她兩次,只是每次都聽到自家母親說祖母的壞話,寶玉也不樂意去見她。就是去,也只是請安完就離開了。
王氏的表現,讓寶玉覺得母親面目可憎。在寶玉的心裏,自小就在祖母的身邊長大,祖母那麼慈祥的對待他們每個兄弟姐妹。他不知道爲什麼母親要說祖母的不是。
心裏不喜,也就不會喜歡陪王氏聊天什麼的。
沒有了元春天天陪伴,兒子又嫌棄。就是大兒子一家,每個月也就來給她請安兩次。
開始,王氏也想鬧,可在賈政沒有感情的說:
“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瞎鬧,要是實在在我們賈家住不下,你可以回王家去。”
她就不敢鬧了,只等着每個月見見兒子、孫子。兒媳婦什麼的,來了正好給她刺幾句,反正兒媳婦也不敢回嘴。
每天就那麼盼着、盼着,不知咋地,身體就不好了。這頭也暈、還渾身乏力。久而久之,她就只能整天躺着,偶爾天氣好纔到門口曬曬太陽。
寶玉自五歲開蒙後,就和哥哥們一樣搬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如今跟琮哥哥、一起住在老太太劃分出來給他們讀書時的院子。
當然,這個院子裏住的不只是寶玉和賈琮,還有一個二房的庶子賈環。
而賈琮在賈璉成親後,去考上了國子監,在家住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賈璉跟着去看了他們住宿的地方,心裏是不滿的。按賈璉的話說:
“那破地方太能考驗人,冬冷夏熱的,夥食還不好,喫得那是一個素、肉都不見幾塊,還不好喫!唯一還有些人性的是:住好一些的房屋,還能帶一個小廝跟着打理”
賈璉回來跟家裏人一說,賈赦都不樂意讓賈琮去了!還嚷嚷:
“咱們家也不指望你去考狀元,跟你哥哥一樣,在家裏學習就好。沒事去喫那種苦幹什麼呢?”
“父親,兒子是去讀書,又不是去享受。”
“知道你是去讀書,但那麼惡劣的環境,哪裏能安心的讀書?”
“珠大哥和璉哥哥不是說那考場都在春寒料峭的時候考嗎?那樣的環境纔是真正的惡劣呢!”
“那哪一樣啊,也就受幾天苦而已。”
“兒子現在是提前去適應環境。”
“別到時候哭着回來。”
“決定不可能”
“”
老太太聽賈赦父子倆對話,想到前世兒女外出讀初中那會兒,都沒有這樣的住宿條件呢!
那是鎮裏唯一的一所中學,離他們家遠要住宿。那宿舍,雖然是瓦房,卻是土牆的那種。小小的宿舍都住八個人,牀還是那種木質的高低鋪,上鋪還沒有攔不說,爬上鋪的途經,就是在下鋪的牀柱上釘一個木疙瘩給住上鋪的踩上去。
和對面的牀相隔不到一米的距離。沒有什麼櫃子,只有一張小桌子可以放飯盒。一米二的牀,就是你和你的行李、書本一起睡。
那飯堂裏的蒸飯,幾乎全是糧所裏的陳米,那是連米香都聞不到!那菜更是什麼便宜煮什麼,還全是鹽水煮熟就好。老太太看孩子打一次飯,她估計連洗都沒洗過,更別說放油了!
那個年代,孩子們回家就是喫豬油拌飯,就能喫上兩大碗了!
雖然當時自己也爲孩子那麼不好的環境而心疼孩子,但那個年代、他們家那樣的環境,沒得選擇啊!
瞧賈赦父子倆在說的,誰不知道去書院啊,國子監啊什麼的讀書好啊?那璉兒是沒去外邊讀過書。可人家有張家的指導、還有人看着張家和林如海的面子上,拜了大儒爲師。跟外邊的人接觸也多。
琮兒能一樣嗎?他是庶子,在這樣嫡庶分明的年代,琮兒靠自己去爭取到的名利,可要比靠家裏安排要好多了!再一個,他出去跟同窗一起學習,在交際方面,那是在家可是學不到的。
實在聽不下去的老太太,斜了賈赦眼,開口問道:
“赦兒,你這個父親,難不成是想給家裏養個紈絝不成?”
賈赦見母親似乎不高興,尷尬的說道:
“哪能啊,我這不是怕孩子喫苦嘛!”
“俗話不是說‘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嗎?”
“話是這麼說了,看那環境,我不是心疼孩子嘛!”
“既然孩子自己都願意,說明他能扛得住。再說了,女兒要嬌養,兒子要賤養。你把兒子給關在家裏有出息嗎?”
“呃,那個,母親,這個”
“行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琮兒是個有出息的孩子,你可不要攔着孩子上進。”
“是。”
就這麼着賈琮如願的去國子監,堅持下來不說,還交上了三五好友。
林家和賈家來往還是很密切的。
林妹妹有哥哥姐姐的愛護,有母親的教養、父親的疼愛。性格開朗、天真。因爲賈老太太說要堅持鍛鍊,倒不是說習武什麼的,只是每天在家裏走上半個時辰,也把身體養得不錯。
兄妹三個跟賈家的幾個孩子關係還是不錯的。寶玉除了開始的時候對待林妹妹有些特別,之後要讀書、和祖母一起聽評書、還要跟哥哥們習武。一忙起來,也就不會總惦記着林妹妹了。
就算老太太沒有參與史家的事,史老大也一樣病死了。留下了遺腹女史湘雲。在史湘雲大一點的時候,也跟着家裏嬸嬸到賈家玩。不過沒有得到老太太的特別對待、老太太也沒有跟電視裏那般經常的接她到賈家住。
對於史湘雲,老太太有一種本能的疏離。不知道是不是在看電視的時候孫女跟自己說了太多不喜歡那個女孩的事情、還是其他的。
老太太還記得,史湘雲和黛玉第一次在賈家見面的時候。黛玉才七歲多。黛玉、紅玉和玫兒、賈琪(賈敬的小女兒)幾個小姐妹在一起玩。
史湘雲來得畢竟晚,張氏便朝孩子們喊道:
“玫兒、紅玉你們幾個快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個小姐妹。”
待林妹妹她們幾個手拉手過來時,張氏一個個的把她們介紹給史湘雲。
認識以後,紅玉作爲她們中年紀最大的姐姐,又認識了一個妹妹,心裏還是挺高興的。便對史湘雲邀請道:
“雲妹妹,我們一起去玩吧!”
可史湘雲面對紅玉伸過來的手,不僅沒有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反而不高興的對紅玉說道:
“這不是你家!”
紅玉聽了史湘雲的話,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經常來外祖母家玩,再說,其他人家的女兒來賈家,大舅母也是讓她和玫兒一起接待的。久而久之,她還真忘記了這不是自家那麼一回事兒。
想到這,紅玉拉了拉賈玫的袖子,讓賈玫跟她說。對方再怎麼說也是客人。
因爲兩家來往密切,賈玫跟林家姐妹的關係又很好,經常也會去林家住上兩天。對她來說,紅玉和黛玉都是自己親親的好姐妹。
剛剛聽到史湘雲那麼對紅玉,她就覺得不滿了。覺得這個史家妹妹都那麼大了,還一點規矩都沒有!真不討喜!賈玫也是在父母親和兄長的寵愛下長大的,何時在自己家遇到這樣的小姑娘過?就是跟着母親外出做客,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小姑娘!
但史家是祖母的孃家
賈玫想了想,微笑着對史湘雲說道:
“史家妹妹,你是不喜歡跟我們玩吧。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紅玉姐姐、黛玉妹妹,我們繼續去玩。”
說完,也不等史湘雲回答。賈玫一手拉一個就離開了,一邊走還一邊跟紅玉她們說:
“李家姐姐也快到了,一會兒”
史湘雲看着離開的三人的背影,傻了!在家的時候,姐姐妹妹們可都讓着自己。她可是知道的,賈家的老祖宗,是史家姑太太。爲什麼賈家的姐姐會那麼對自己說話呢?
哼!不跟她玩就不跟她玩,她去討好老祖宗,讓你們家的老祖宗不喜歡你們!
老太太看到史湘雲又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不由得看向賈赦媳婦:
老太太:你剛纔不是把這丫頭帶去跟玫兒她們幾個了?
張氏:是親自帶過去了,還給她們介紹了纔出來的。
老太太:那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又出來了?
張氏:我也不知道。
婆媳倆暗自搖搖頭。
張氏也覺得很奇怪,玫兒和紅玉她們可都是和善的孩子,不管心裏對這小姑娘怎麼樣,都不會不跟她們玩兒的。那麼,問題是不是出在這小姑娘身上?便開口問道:
“雲兒,你怎麼不去跟玫兒姐姐她們一起玩呢?”
史湘雲的低下頭,小聲的回道:
“她們偶不喜歡我。”
就那麼幾個字,把張氏和老太太都給噎住了。她們都知道玫兒和紅玉她們的性子。家裏接待了那麼多的小客人,有些就算是讓孩子們看不慣,孩子們也不過是在人走後,說幾句。
今天,是什麼事情讓她們對那麼一個比她們都小的小姑娘棄之不顧呢?
就算被噎住,老太太也還是和藹中帶着僵硬的說:
“雲丫頭不喜歡跟姐姐玩,就跟你嬸嬸坐着吧!”
史鼐的妻子雲氏,心裏那個恨啊,這丫頭,在家的時候總讓自己的女兒讓着她一些。本來想着今天帶她來給姑太太看看,是想告訴賈家,她們沒有虧待大哥家的姑娘。
雖然姑太太極少管史家的事情,到底也算是史家的長輩。而且,在賈家大表兄提點下,他們家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就算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偏心大哥,她家夫君和小叔也不過是在背後努力,封侯什麼的都是靠他們自己努力得來的。
對於這個孩子,他們不過是憐惜她無父無母,叮囑自己的孩子多謙讓。結果她倒好,竟然覺得大家讓她是理所當然的!
這也是爲什麼自己一直不敢帶她出門,如今看她也大了,應該跟家裏的嬤嬤學了不少的東西。想着帶她出來給姑太太看看。現在看老太太的樣子,對這個丫頭也不是那麼在乎。
看樣子,家裏的嬤嬤教不了她,回去跟夫君說說,看能不能找倆個宮裏出來的嬤嬤回去
史鼎的妻子陳氏聽到史湘雲說話的時候,就把頭低下當做不認識。她就說,二嫂養雲丫頭那樣的小姑娘簡直就是活受罪!她是不願意讓自家的姑娘跟雲丫頭在一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的人真的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