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宋慎書畢竟還小,精力沒多久就用盡了,攤在一旁不想在動,被皇帝抱着打了好幾下屁股,宋清姝卻是老早跑回了宮殿裏。
宋慎書看着拋下他一人的姐姐,欲哭無淚。宋清姝身體力行地教會了他一個道理——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QAQ
等到他們鬧夠了,宮女也已經很有眼色地準備好了薑湯,在殿內燃好了暖爐,給主子們解乏暖身體。
“父皇,不若我們舉辦一場大賽怎麼樣?”在皇帝要跟宋清姝“探討一下人生哲理”的時候,宋清姝睜着大眼睛轉頭就把皇帝的注意力轉移了。
皇帝:……可能這就是天才與庸人的差別吧。他一口氣梗在喉嚨裏,卻還是忍不住好奇:“什麼比賽?”
宋清姝便提出了一個設想:“可以召集朝中大臣,文武合作,展開打雪仗,就像方纔那樣。既可以考教大臣兵法謀略,又可以加進文武大臣感情,再者說,冬日娛樂活動匱乏,這樣君臣同樂,不失爲一樁美談。”
皇帝一聽,越想越覺得可行,乾脆與宋清姝探討起可行性來,最終決定,在正月過後,組織來一次打雪仗。爲保公平,每一隊的文臣武將數量統一,具體組隊則由抽籤決定,而兩大帶隊人一爲明之言,一爲趙元。
皇後在一旁聽得黑線連連,這下火藥味肯定是十足了,皇後對於自己父親與右相趙元之間一爭高低的心可以說是十分瞭解。
打雪仗的裁判由禁衛軍擔任,場地則在太和殿的廣場上,到時候,四周城樓上會站滿禁衛軍,以判定誰被“打死”。
宋清姝策劃得興致勃勃,文武百官打雪仗啊,想想都覺得有趣極了,平常爭鋒相對的文臣武將現在合作起來,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距離春節只剩下兩天,羣臣們收到皇帝旨意的時候都有些懵逼,皇帝現在這麼會玩?只是趙元與明之言都有些蠢蠢欲動,恨不能立刻上場拼個死活纔好。
距離打雪仗的日子還有五天,明之言卻是已經在家裏研究出戰術,他眼睛一轉,找來明瑾與明瑜,吩咐道:“你們到時候若是抽到右相的隊伍,便呆在那裏爲我打探消息,若是在我隊伍裏,那就交換紙條到右相那邊去。對了,明瑜,你底下有沒有什麼值得信任的武將,趕緊去吩咐一下。”
明瑜:……玩還是父親這隻老狐狸會玩。
明之言想得到的東西,趙元既然也想得到,於是兩個丞相之間已經是你來我往好幾個回合,放到後世什麼碟中諜都比不上這兩個人玩的一場比賽。
皇帝哪裏能錯過朝中這兩天的暗潮洶湧,卻是坐在金殿之上看戲看的熱鬧。
宮中嬪妃對從通天閣歸來的鳳梧公主充滿了好奇,加上現在外面的傳言甚囂塵上,她們早就想看一看鳳梧公主是怎樣的仙人之姿。
宋清姝依舊是坐在皇帝皇後邊上,與太後交談得也愉快,看得底下一些新晉的嬪妃目瞪口呆。她們中有的還是宮裏新人,或是第一次有資格進到皇家宴會,在此之前還沒有看到過皇帝與太後是怎樣的寵溺宋清姝。
而現在見識到的嬪妃,都是心情複雜,曦嬪就是這其中一個,她是今年靠着皇後才晉上來的妃子,上來之前公主已經到通天閣學習,所以還沒有直觀地看到過皇帝與宋清姝的相處,現在看到了,總算是大開眼界。這滿場的人,興許只有宋清姝才被皇帝當做家人吧。
宋清妍看着高座之上與皇帝太後相處歡愉的宋清姝,心裏的嫉妒快要滿溢出來。她還小,或許還不明白自己心裏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但是越長大,她就會明白,這是落差引起的嫉妒,由妒生恨,她與宋清姝,一開始就在對立面上。
儷妃看着自己女兒的神情,拉着她站起來道:“陛下,雀兒近日學會了一首曲子,不若讓她在陛下面前獻上一曲?”
皇後看了一眼儷妃,心底嗤笑一聲,自己想要出風頭就罷了,竟還拿自己的女兒當做工具。皇帝有些意外,內心卻是無所謂的,頷首示意道:“便讓雀兒試試吧。”
四歲女童,會彈琴確是有些許出色的,只是在文武百官面前顯擺,便是有一些拿女兒當筏子的意思。開始宋清姝還有些可惜宋清妍有這樣一個女兒,只是她看到宋清妍興高采烈的模樣,便嘆息一聲,兒隨母性,宋清妍沒有繼承她父皇通達的好性子啊。
刑部尚書看着自己洋洋得意的女兒和尚且不明世事的外孫女,長嘆一口氣,他們是指望不上這個宮裏的女兒了。
一曲之後,不論好壞,大臣們自然是給面子的讚揚,至於心裏怎麼想的,卻是沒人知道了。儷妃聽夠了誇讚才道:“聽聞鳳梧公主跟隨國師學習,定學到了能讓我們眼前一亮的本事,不知道臣妾是否有幸欣賞欣賞?”
原來是在這等着!皇後冷哼一聲,倒是沒有想到,儷妃捨去自己女兒還要拉阿瞞下水。皇帝呵斥道:“儷妃,注意你的言辭!”
儷妃一怔,顯然是沒想到皇帝竟會護着宋清姝到這個地步,她強笑一聲:“是臣妾逾矩了,只是臣妾實在對國師之才太過好奇……”
皇帝還想說什麼,卻見宋清姝盈盈一笑道:“老師教本宮,教的是黎民百姓民生之所需,是史書經略今古之策論,彈琴女紅卻不是本宮所擅長的。”
在場的人半數都覺得宋清姝是瘋了,竟然敢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樣的話,是覺得皇帝太寵她了嗎?皇後心裏一慌,想到之前自己所做的決定,終是沒有說話。
萬衆矚目木之下,皇帝卻是朗笑一聲:“好,吾兒有志氣!”
那天在御書房裏已經見識過鳳梧公主豪氣的大臣:果然不出他們所料。再看邊上週邊的同事,總有一種暗爽是怎麼回事?
“不過既然儷妃娘娘想要考教本宮的本事,那本宮便寫一副字吧。”宋清姝示意容止去取來筆墨紙硯,在案上鋪展開來,藉着燭光落筆,一氣呵成了八個大字——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她雖然腕上力量還不夠,但是這字已經初具氣場,絲毫不顯稚氣,其中的豪情逸緻更是讓人拍手叫絕。皇帝懂字,自然是第一個叫好,驕傲幾乎要從他的話語裏溢出來,立刻讓李德順將那幅字傳閱下去,所看之人莫不交口稱讚。
鳳梧公主天才之名,再一次在朝野上下傳開,儷妃這一次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看着宋清姝驕傲的神情,儷妃恨不能噬其血肉,皇帝是被灌了什麼迷魂藥!(未完待續)